於西洲的話語中帶著哭腔,眼圈通紅的從鏡子中看著背後的男人,哭哭啼啼的,確實多了幾分喜感。


    “帝王家最是薄情,祁蔗還身懷有孕。”


    沈南風一聽這話可就懵了,自家夫人這是為別人抱不平了?不禁加緊了自己摟著對方的力度。


    可他懷裏的於西洲,可不是能被一個緊緊的擁抱收買,亦或是喪失“理智”的人。


    “你想想當年的賀氏是如何去世的,祁蔗的心中會是什麽樣子的感覺。”掙脫開男人的懷抱,她快步上了馬車。


    沈南風無奈的笑笑,隻能跟了上來。


    “你沒事兒吧?怎麽住到如此偏僻的宮殿中來?”於西洲捂著鼻子,這宮殿中有著一種不可描述的味道。


    眼神沒有目的的四處瞥了瞥,嘴巴也就不聽使喚的也撇了撇,這沈煌對自己妻子還真是不上心,難不成男人都是這樣?


    懷孕的女人,苦命的人兒,自己當時懷平生是在朝國過的,也是九死一生。


    若自己懷孕時沈南風常伴左右,會不會如今是不一樣的結局。


    再往前想,若是祁蔗不因為前朝皇帝的幾句調侃而自傲發兵,如今事態的發展,會不會不一樣?她會不會不再這樣宛如冷宮的宮殿裏被束縛翅膀。


    但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也就隻能如此。


    “無妨。”祁蔗笑笑拉住於西洲的手,鳳眸微微張合,舉止間少了許多之前的灑脫,儒雅見又是透露著幾分拘謹。


    “幸而昨夜並無任何的事情,若不是及時逃脫,你們怕是就看不見我了。”怕自己的好姐妹因此擔憂,祁蔗還故意俏皮的眨眼睛,暫且丟下了哪些宮中應有的禮數。


    可她卻想不到,這樣更是讓於西洲心疼她。


    “祁蔗......”


    “太後駕到。”


    誰知呢?美好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


    伴隨著喊叫聲,太後已經走到宮殿中,看見於西洲在此,她麵上滿是不悅,“你們夫妻二人事兒還是真多。”


    “參見太後。”於西洲起來微微附身,很快又坐了下去。這太後,不能慣著,雖說她有權勢在手,那也阻撓不了自己為好姐妹伸冤,“太後覺得這供電如何?”


    太後輕哼一聲,於西洲這一句一問,分明就是在暗諷自己虐待祁蔗。


    一個朝臣的夫人,怎的就這麽大的膽子,哪怕沈南風是個位高權重的,那也不能如此汙蔑自己,“大早上的就進宮,生怕別人不知道昨夜的皇家醜聞麽?你能是何居心?莫不是要將皇後帶出宮麽?”


    哎?強詞奪理不就是這樣?


    於西洲當場就生氣了,她暴躁的站在太後麵前陰陽怪氣的說道:“我們關心皇後娘娘也不行麽?昨夜遇到那樣的事情,該來關心的不來,我們不該來的可不是應該來看看?”


    含沙射影的在說沈煌不關心祁蔗,太後麵上難看,不過也並無他法,畢竟她說的都是實話而已。


    “母後莫要生氣,身子是自己的。”祁蔗一麵說著,一麵走過去坐在太後身旁。


    她上前給太後順了順氣,勸著說道:“西洲並無壞心,就是關心我與腹中的孩子罷了。”


    “不如母後先回去休息,昨夜您也擔驚受怕一整夜呢。”她上前給太後揉捏一下肩膀,麵上滿是諂媚。


    太後並未生氣,不過還是斜楞了於西洲一眼。


    “好,那哀家就先回去了,你們莫要聊得太晚,腹中的孩兒還需要休息。”說完,她橫了一眼於西洲,轉身離開。


    這人是改變性子了?什麽情況啊,太後居然並未與她生氣,也並未惱怒,真是有趣。


    “你們是不是很奇怪我與太後的關係?西洲,你暫時不要詢問,日後你就能知道了。”祁蔗拉住她的手,麵上滿是感激。


    幸好,無論受到什麽樣的境遇,好姐妹總是陪伴在自己身邊的。


    祁蔗笑笑,心想:真好,自己還有於西洲能夠說說話。曆盡世間事而來,你始終依舊。


    “我無事的,孩子也很好。”都這個時候還在安慰她,於西洲心中更加的心疼祁蔗,不斷的摸著她的腦袋,嘴唇蠕動,並不知道自己能說點什麽。


    “禦賢王在宮外可好,這段時間是否有些異動?”祁蔗也是個明眼人,雖說自己身邊兒的事情是多,但對於對方來講,死因與師傅之間的陰謀,梁國與平生的孽緣,更需要上心。


    提起來奸細的事情,於西洲的眼睛亮了起來,但還是多添了幾分無奈,攤了攤手道:“皇上派人去保護禦賢王,不讓我們動彈他,頗有點杠起來的味道。”


    “皇上並不相信我們的話,所以才會如此。”沈南風也無奈的攤手,總是不能與沈煌硬碰硬。


    祁蔗的眉頭皺了起來,事情恐怕不是那樣的簡單。


    “你們莫要輕舉妄動,這段時間就好生的休息,我們按兵不動,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們再出手。”飛渡


    “到時候我會在皇宮中接應你們,定然會讓事情做到天衣無縫。”她麵上滿是算計的精光。


    越是如此,於西洲越是心疼祁蔗。


    “你可是要愛護自己,身懷有孕,這段時間你不能過分的動氣。皇宮中昨夜的事情給我們敲響警鍾了,你身邊的人最好越簡單越好,都換成自己的人。”


    忍不住的囑咐,於西洲無奈的歎息,“想要動你的人操之過急了,不過越是這樣的人越不會善罷甘休,她們會再動手的。”


    “千萬要小心,我們現在最可惜的就是賀......算了不說了,你有事情就叫我,我會盡快進宮的。”


    聽出她的畫外音,祁蔗並未多言,而是笑笑點頭應了下來。


    翌日上朝。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太監的喊叫聲響起,沈煌很是無精打采的打著嗬欠,眼底的黑眼圈十分的濃重,好像許久並未睡好覺了一般。


    沈南風的眉頭皺了起來,心隨意動,大步的走出來,“皇上,這段時間坊間可是許多的傳聞,皆是夫妻之間的事情,臣不知道如何處理。”


    眾大臣都抬頭看著沈南風,麵上皆是驚慌,都不斷的擦著麵上的汗水,這段時間沈煌荒廢朝政,他們都清楚,不過這話敢說出口的,怕是隻有沈南風一人。


    猛然抬起頭看著沈南風,沈煌眼中滿是陰冷,“勤王世子還想要說點什麽,朕洗耳恭聽。”


    已經生氣了,聲音冰冷。不過沈南風與於西洲學習的,也是剛了起來,甩甩袖子,將手抽出,大聲的開始陳述起來。


    “這段時間坊間總是有一些民婦上報的,都是說一些丈夫納妾、拋棄糟糠之妻、虐待妻子、與奸人謀害妻子的事情。”


    他不斷的搖頭,眼睛卻在看著沈煌的麵容。


    “這種事情一出,簡直是敗壞了京城中的風氣。還請皇上出一個辦法定奪一下?不然京城內可真是亂了套了。”


    陰陽怪氣的,完全是在含沙射影。


    沈煌的拳頭緊緊攥著,因為黑眼圈的關係,他的麵目看起來十分的猙獰駭人,“那南風看來應該如何的辦呢?”


    “還請皇上想辦法。”沈南風繼續剛,點到為止都不會,就是想要沈煌承認錯誤一般。


    “哎。”


    沈鈺容從自己的位置上走了出來,不斷的搖頭晃腦的,“南風是個死心眼的,身邊一直隻有夫人一人。”


    “要知道,三妻四妾可是天下男人的權利。尤其是帝王家,充盈後宮,開枝散葉,那可是皇上的責任與義務。”


    哂笑的看著沈南風,又看看他的身體,捂著嘴曖昧的笑笑,“也不過就是南風不愛這點,試想想在此的朝臣們誰不是三妻四妾?”


    朝臣們紛紛低下頭,確實是如此。


    沈鈺容的話是徹底的在反駁沈南風,他麵上滿是嘚瑟的維護沈煌,“皇上是沈國的天子,充盈後宮不算何事。”


    “莫不是南風在給皇後娘娘打抱不平?這可不是你一個世子爺做的事情,還請南風注意身份。”


    牽扯到祁蔗的事情,沈煌當即拍案而起,“莫要再胡鬧,朕的事情容不得你們置喙,朕的話就是聖旨。”


    愈發的如此,他看著沈南風的眼神越是陰冷,一想到關於祁蔗的事情,他心中就更加的不喜。


    真是鬧事兒的女人。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朝臣們紛紛驚恐的跪下,麵上滿是驚慌,生怕沈煌砍了他們的腦袋。


    朝堂上唯一站著的人變成了沈煌、沈南風與沈鈺容三人對視,眼睛中滿是火光,戰火一觸即發。


    “哈哈哈......我不過就是說說坊間的事情,鈺容小題大做罷了。看來我下次不能再說如此的事情,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他歡快的將事情掀翻過去,麵上堆滿笑容。


    一時之間,沈煌竟然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卻也不想再追究與吵鬧。


    有些事情拿到台麵上來說就是打人臉了,沈煌擺擺手,“退朝吧,南風跟鈺容留下來。”


    朝臣們如同大赦,紛紛匆匆離開。


    沈南風與沈鈺容二人對視一眼,都嫌棄的轉過臉去。


    “今日朝堂之上,你們二人可真是威風啊。”沈煌將麵前的硯台砸在二人中間,“吵吵吵的,傷和氣。”


    有些事情若不是沈鈺容點破,朝臣們可是並未明白過來。這沈鈺容到底是在維護他,還是在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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