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淡淡的,祁蔗坐在椅子上喝起來清水,麵上從容不迫,滿是懷孕所帶來的母性光輝。


    沈煌當即心猿意馬,上前靠在祁蔗身邊摸摸她的小腹,心中有一種油然而生的父愛感覺,心中滿是唏噓。


    “皇後,你是朕的皇後,現在又有了身孕,朕好感謝你。”


    祁蔗的身子僵直了一下,麵上滿是通紅。她轉過身去滿眼愛意的看著沈煌,大膽的抱住了他。


    香味飄散到鼻頭中,沈煌摩挲上祁蔗的小腹,鬧的她滿麵的通紅。


    “皇上......”


    太監猶豫的聲音響起來,他低頭抱著拂塵在外間硬著頭皮喊叫:“啟稟皇上,貴妃娘娘身體不適,想要您去看看。”


    “娘娘說,又是昨夜的毛病,希望您能陪伴在身側。皇上,您看?......該如何?”太監心中這個驚慌啊,從皇後手中搶人,他可不是故意的。


    不過皇宮就是如此,貴妃娘娘這段時間榮寵不斷,她的話總是要傳出來的。畢竟這個皇後娘娘,頗有點失寵的味道。


    正是曖昧的時候突然被打擾了,沈煌麵色青紫。


    “你們怎麽辦的事情?朕是禦醫麽?叫禦醫去看看就好了。”他不悅的爆喝一聲:“都滾出去。”


    “皇上。”


    祁蔗拉住他的手不斷的搖頭,麵上滿是溫軟的笑容,“臣妾身懷有孕也不能做什麽,您不如去貴妃宮中。”


    看出沈煌蠢蠢欲動的眼神,她不打算留人。


    “真的?”沈煌猛地站起來,眼睛中滿是驚喜,意識到自己露出真正的心情,他偽裝成一幅不願意的樣子。


    “許久並未前來看皇後,若是現在離開......豈不是對不起皇後麽?”彎腰拉住祁蔗的手,眼底都是焦急。


    祁蔗心中冷笑一聲,真是把她當成無知的女人了麽?


    “去吧皇上,我也累了,應當休息了。”


    被下了逐客令,沈煌快速的離開,麵上滿是驚喜。


    宮中女人爭寵,如此的不擇手段將人叫走,也是心急。祁蔗冷冷的笑笑,眼底上滿是苦澀。


    “娘娘,您怎麽就這麽讓皇上走了啊?好不容易來的。”侍婢麵上滿是嗔怒,心中全都是對著祁蔗的心疼。


    “您可真傻。”


    祁蔗笑笑,眼底的苦澀再也藏不住,“自古帝王家多是薄情的,你我從小就生長在皇家,你還不清楚麽?”


    “為何爭寵?一個男人的心再也回不來了,爭也沒用,沒人能在帝王的心中永遠長青,最好的關係就是長長久久的利用。”


    站起身來摸摸小腹,她微微笑笑,“留下又能如何呢?不過就是同塌而眠罷了,我身懷有孕,唯恐驚擾皇上。”


    “世態炎涼,一代新人換舊人。”歎了一聲,她滿身落寞的進入到臥室中去。


    吃癟的於西洲氣呼呼的回到宅院中,看著沈南風瞬間氣不打一處來,瞬間將她對沈煌的怒氣撒在沈南風的身上。


    “你們沈家的男人都不要臉,沈煌當了皇上,國泰民安了,居然也學會充盈後宮了,對祁蔗的態度......”


    氣的用眼神剜了一下沈南風,繼續道:“沈煌性情突變,對祁蔗也不如以前了,沉迷與後宮。我竟然是有點擔心沈國的未來!”


    其實,她最擔心的不過就是祁蔗的未來。


    “莫要多想了。”


    沈南風滿目寵溺的笑容上前摸摸於西洲的頭發,輕聲道:“我不會對你變心的,也不會招惹其他的女人。沈煌是帝王,如此也是應當的。”


    迂腐的想法,簡直是不可理喻。


    於西洲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心中無一不是心疼懷孕的祁蔗的。


    “她能自己處理好這些事情的,你當真以為祁蔗是一個能夠任人宰割的人麽?莫要忘記,她可是朝國的公主。”


    “戰場上都能鎮定自若,能夠揮軍打仗的女人,並不是普通的凡人。宮中爭寵也是小事情,因為她生在皇家。”


    沈南風對祁蔗的評價真的很高,而且也是真的相信她的本事。


    心中敲響的鑼鼓是並未被哄騙的停歇下來,她還是如同方才一樣的心慌。


    雖然祁蔗的心智她是知道,但是這也不能預料著她能處理幹淨全天下的事情,尤其是感情的事情。


    並不想與沈南風爭吵,她無聲的歎口氣。心中有不祥的預感,隻盼望祁蔗千千萬萬莫要出事。


    夜色深沉,皇宮中的人全都進入到酣睡的境地中。


    沈煌喝了點酒,又因為美人在懷,今夜睡的格外的沉穩。


    “走水了,走水了,走水了......”太監的嚎叫聲響起,不斷的奔走相告,鑼鼓敲得震天響。


    猛地從夢中驚醒,沈煌猛然坐起。


    “哪宮走水了?”他身上隻穿著褻衣褲,連鞋子都並未穿著,猛然推開門拉住太監詢問:“哪宮走水了?”新書包網


    “皇......皇上。”


    太監驚恐的跪在地上,不斷的瑟瑟發抖,說出一個讓沈煌渾身震顫的位置,“皇後娘娘宮中走水,並未見到有人走出。”


    “現在正在極力的搶救,還請闔宮的娘娘們莫要隨便出來走動,以免沾染上火氣。皇上,請您回去休息吧。”


    這誰還睡得著啊?


    皇後的宮中起火,並未見到人出來,這不是出事兒了麽?


    沈煌睡得著就有鬼了,慌忙的回到院子中穿衣裳,他的手都在顫抖。


    “所謂何事?皇上為何如此的驚慌。”貴妃娘娘身著輕紗,上前給沈煌整理衣裳,“皇上莫要著急。”


    “皇後宮中走水。”


    聲音低沉,卻好像是炸雷一般的炸在貴妃的心口,她快速的幫沈煌整理好衣裳。


    “茲事體大,皇上莫要擔心。嬪妾與您一同前往,皇後姐姐可千萬莫要有事啊。”她急的眼淚都掉落出來。


    上前擦擦她眼角的淚水,沈煌卻並不在驚慌失措。


    “祁蔗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閨中女子,她天賦異稟,如此的小事定是能處理好的,朕不過就是要去看看起火的原因罷了。”


    一如既往的對祁蔗計謀的相信,卻並未想到她身懷有孕的事情。


    貴妃低著的頭,麵上露出來震驚,果然皇帝多薄情。


    慢騰騰的走到皇後宮殿前麵,入眼的就是燃燒落架的建築物,宮女與太監們不斷的哀嚎著,生怕下一秒在裏麵抬出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


    “皇上,並未找到皇後娘娘,奴才們有罪啊。”大太監慌忙的跪下。


    沈煌鎮定自若的擺擺手,麵上並未一點的驚慌,“無妨,將火勢全都撲滅,進去慢慢找。”


    驚慌並未爬上他的心頭,他不過以為這就是祁蔗的招數罷了,對的,就是她的招數。那樣心機的女人,怎麽會死呢?


    袖籠中的手微微顫抖,麵色卻如常。


    “皇上來的可真是時候,若是再來晚點,這裏的火勢都要被徹底的撲滅了。”太後陰陽怪氣的從轎子上下來,麵上滿是不悅。


    “宮中走水,又是皇後的宮殿,你們這些廢物都是怎麽做的事情?”她甩甩袖子,眼睛一直盯著皇上。


    “請太後恕罪,秋季天幹物燥,不小心就變成如此,請太後降罪。”一眾宮人跪在太後麵前,她並未理會。


    輕巧的走到皇上跟前,太後不悅的問道:“皇上為何不問問皇後所在,她腹中可是皇室的血脈。”


    一直看不上祁蔗的太後可不是想要給皇後出頭,她看不上祁蔗軟弱是其一,其二是她不想看見那些小妖精在皇宮中霍亂四方。


    “母後,皇後心智過人,並不會出現什麽事情的......”


    話並未說完,太後的轎子上又下來一人,祁蔗麵上並未驚慌,可以說是麵無表情,看著沈煌的眼神也是淡淡的。


    如若今生都要講自己托付給這樣一個人,那麽......


    人間不值得。


    她瞬間明白自己對沈煌的感情,或許真的可以變得不值一提,畢竟她在那個男人心中,也不值一提不是麽?


    太可笑。


    “皇上,本宮確實是心智過人,如此的事情您莫要記掛在心。不過今日本宮被救,還是要儀仗太後娘娘。”


    她盈盈下拜,感謝救命之恩。身懷有孕,這段時間身體疲憊,大火將至她已經無力掙脫,若不是太後的人......


    猛地閉上眼睛,驚恐全都被吞噬回去,再次睜開眼睛,她麵上滿是盈盈笑容,好似什麽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無事就好,無事就好。皇後暫時遷居偏殿吧,等正宮修繕完成再行歸來。”沈煌如釋重負的與太後打招呼,隨即轉身離開,還打了個嗬欠。


    太後麵色難看,對著祁蔗說道:“不想爭搶麽?”


    “您說笑了。”祁蔗盈盈跪拜,感謝太後的救命之恩,隨即也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去往偏殿睡覺。


    這次,太後對祁蔗的感覺頗有些變換。


    皇宮走水,天色一亮就被整個京都中的權貴知道,於西洲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她驚慌的站起來。


    “皇後可有受傷?”


    事情蹊蹺,恐怕是人為的。在皇宮中想要祁蔗命的人不少,尤其是那個備受寵愛的貴妃娘娘。


    眸子微微閃爍,她不能坐以待斃。


    “不要等著遞帖子了,你進宮通報一聲,我與世子爺不出片刻就進宮看皇後娘娘,速去......”


    驚慌的收拾自己,顫抖的手被沈南風拉住親吻一下。


    “莫要驚慌,人是被太後救出來的,定然會安然無恙的。”


    “風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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