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他並未與眾人多言,點點頭甩袖子準備離開。隻是在轉身之時,身為友邦國主的他無意中停頓一下瞥向於西洲。


    被對方深深的看了一眼的於西洲,直接斷言那眼神中定是別有用心。


    於西洲笑笑,牙齒卻是磨的咯吱咯吱的響,心中暗暗發誓。


    這個老變態的孩子,肯定是個小變態,不管如何她都要幫女兒擺脫如此的命運。


    死變態,孩子長大還有很多年呢。她一定要變強打敗那些其心可誅的人,讓他們嚐嚐為母則剛的味道。


    “西洲,你不要擔心。這隻是權宜之計,我不會讓平生去友邦的。她是我們的孩子,未來的路她能自己選擇。”


    沈南風看出於西洲的心事重重,小心的拍拍她的肩膀,又把小小的母女抱成一團。


    幹咳聲響起,他們回頭看著滿麵尷尬的太後與皇上。


    “南風,恩愛的事情呢,你們回去再做。現在先檢查一下平生有沒有受傷吧,不要耽誤孩子的事情。”


    聽見沈煌的話,於西洲慌忙的掀開繈褓走到暖閣中檢查平生的身體。一點大礙都沒有,孩子也並未哭泣,眼睛咕嚕嚕的看著她,咯咯咯的笑著。


    “你就是太可愛了知道麽?不然怎麽會被人盯上?”


    於西洲故意輕輕點了點平生的麵頰,語氣雖是嗔怪帶也有著幾分無奈。


    果然啊,女孩子太可愛,太漂亮都是罪過。她忽然也無奈的摸摸自己的臉,果然是如此!


    臭不要臉!


    “皇上,臣有一事不解。友邦國主前來,他到底有沒有展露出來他到底是哪國的國主,莫不是個騙子吧?”


    關於孩子的事情沈南風可不能含糊,必須查清楚那人到底是誰。他正麵詢問道:“皇上,這人如此的神秘。莫要讓皇家被他玩兒的團團轉!”


    “梁國,友邦是梁國。”沈煌閉上眼睛又睜開,裏麵滿是清明,中間摻雜的苦澀一閃而過。


    “他前來所說梁國的時候朕也很擔心,不過調查中發現梁國是一個番邦小國。一直都不在國的管理之中,這次突然的示好,朕不想樹敵所以應承下來。”


    “沒想到他們會有如此無禮的要求。”沈煌無奈的攤攤手,他不過是不想讓沈國腹背受敵,誰知道惹來如此的麻煩。


    梁國,梁湘!


    這友邦國主若真是梁湘,或者是與梁湘像是之人。那再想,這梁湘曾是於西洲的師傅,自然解釋的通為何如此親近沈平生。


    沈南風慢慢睜開眼睛,裏麵一片清明。


    雖說有待驗證,但他心裏隱隱有種感覺,按照這個思路去調查,準沒錯。


    “皇上,這事兒我們也是中了人的算計,接下來的事情可是要小心為之。”


    回府的路上他一直閉著眼睛,麵上一副凝重的樣子。“西洲,你對梁湘了解多少?”


    “啊?”


    麵對他突然的發問,她有點擔心。以前的事情她都不知道,都是原主的記憶,她怎麽能知道?


    “那個,時間太長了,我有點不記得了。”她麵上露出來尷尬,仿佛是一副不想說的樣子。


    “我懷疑梁國國君與你的師傅梁湘有關係,若是按照朝皇的話,你是他的女兒。”他的眼睛如同鷹隼一樣的釘在於西洲的身上。


    她與梁湘關係密切,是什麽人能忘記從小養大自己的親人?這不可能,除非她說謊......


    沈南風的心中當即疑雲遍布,她為什麽會說忘記?


    馬車猛地停了下來,聽見小廝說到了禦賢王府,她慌忙的抱著孩子下了馬車。沈南風的眼神一直膠著在她的背後,讓她覺得十分的驚慌。


    於西洲粘著花澤解釋事情的真相,與她道歉。


    雖然是懷疑,但終究是枕邊人。沈南風的懷疑不出一個時辰就消散了下去,好似是並未出現過一樣。


    “主子,朝國的皇子賀朝已經到了城門外。”


    聽見屬下的話,沈南風與於西洲對視一眼,默契的點點頭。他們需要去會會賀朝,為何會在這個時間前來。


    可惜,等他們趕到城門口的時候才接到新的消息,賀朝在半刻鍾之前進宮了。


    速度真是快!


    他們心中紛紛打鼓,還不等敲響一隻曲子,太監又氣喘籲籲的上前尋找二人。


    話說這個勤王世子夫婦真的是很難搞,總是不在府中待著。他們這些傳信的太監每次都要找好久才能找到,真是心累!


    “世子爺、夫人吉祥。皇上請您們二位進宮呢,朝國皇子賀朝帶來了議和書。”


    平地炸雷。


    議和書,那是什麽情況?難道說朝皇又出新的幺蛾子了。今日文學網


    本來送來議和書是一件好事兒,不過在他們這裏卻變成了緊張兮兮的事情,他們對視一眼慌忙進宮。


    皇宮內絲竹聲響起,沈煌特意為了顯示重視祁蔗,給她與賀朝準備了家宴。


    落座之後首先是朝國的歌舞表演,緊接著是沈國的歌舞表演。再接下來的菜色上也是花樣頗多,有朝國的特色也有沈國的特色。


    用心了。


    “感謝皇上對賀朝與皇後娘娘的重視,此處賀朝就是前來議和的,已經看見了沈國的用心。”


    賀朝站起來道謝,一副低服做小的樣子。


    他內心是向往和平的,若是打仗祁蔗才是最痛苦的。


    “確實是皇上的隆恩,你們應當感謝。無需做出來這樣一副表情,好似本該如此一般。”太後陰測測的聲音響起,絲竹聲都蓋不住她的尖酸刻薄。


    “祁蔗已經是沈國的皇後了,應該入鄉隨俗。不應當再穿朝國的服飾,果然是閑散王爺與閑散公主。”


    這話太難聽了吧?這是赤裸裸的不給祁蔗和賀朝的麵子,甚至是把沈煌的臉也放在地上摩擦摩擦。


    “母後。”沈煌的聲音有點冰冷,他也有點下不來台。“請您謹言慎行,若是喝多了幾杯,請您回宮休息。”


    皇上的威嚴啊!


    “本宮確實是有點喝多了,不過......西洲啊,你多吃點菜。你現在還在哺乳期,應該好好的保證身體。”


    話鋒一轉就到了於西洲的身上,這是什麽情況?一踩一抬麽?她可受不起太後的抬愛。


    太後對祁蔗的不滿意與對於西洲的關心形成對比,眾人都看的不出來她是什麽意思。親王們紛紛不吭聲吃著東西,不想卷入利益的中心。


    見到如此於西洲喝了一杯酒,加上太後方才的抬愛,她端著酒杯到了太後的跟前坐了下來。


    “太後娘娘,您莫要如此。賀朝帶來的議和書對於現在的沈國來說無疑不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東西,若是您與皇後娘娘不和,怕是要擾亂議和,小心戰火四起。”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太後警告的看著於西洲一眼,麵上滿是不悅。


    “您莫要著急生氣,你看不上皇後的事情是人之常情,畢竟不是您挑選的溫婉女子。可是您可知道皇後身上帶著的兩國議和的情誼。”


    “您是想要為了皇上好,皇後也想要為了皇上好。最終的目的都是皇上好了沈國才能好,你們的目的相同,您為何還要一直針對皇後呢。”


    她的聲音帶著蠱惑的味道,太後覺得甚是有道理。


    都是為了沈煌好,若是她對祁蔗好一點,那不就能拿下朝國的議和,那樣能幫沈煌坐穩皇位。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見到太後想通了,於西洲一直坐在太後的下首照顧她。宴會結束之後她親自攙扶太後回到宮中。


    “請太後娘娘為西洲做主。”


    她一進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瞬間聲淚俱下。“娘娘,梁國國君趁人之危,之前特意偷走平生,引誘西洲夫婦與梁國太子定下口頭婚約。”


    “請娘娘幫西洲解除平生的婚約,平生不過就是個吃奶的孩子,她什麽都不知道。不能就如此的把一生交代出去啊!”


    她麵上滿是痛苦與哀求,跪走到太後的跟前。如是的計策都不能讓太後麵上動容,她心中一陣驚詫。


    果然是老狐狸,這樣都不動容。


    “娘娘,求您。”她上前抱住太後的大腿,把眼淚擦了上去。


    “西洲,你求錯人了。哀家隻是太後,並管不到朝堂上的事情。這事兒你應該去求皇帝,或者是皇後。”


    太後拂開於西洲的手,麵上滿是疏離。哪怕是方才於西洲才剛給她出了計謀,她也能翻臉不認人。


    皇家,最是無情罷了。


    “太後娘娘......”於西洲雖並沒有對太後真的抱什麽太大的希望,但也從未想過對方會如此搪塞,甚至直接拒絕自己,一時間便有些呆愣。


    “此事哀家並不知道,也不清楚其中的約定是如何。或者皇上是否有什麽算計,西洲,你不能如此的輕舉妄動。”


    太後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輕輕地抹了抹於西洲的頭發以示安慰。若是再注意一下,便有能察覺到她臉上刻意的疏離。


    這件事兒,是太後不想管罷了,說什麽都是白扯。


    於西洲有些心灰,這才知道她看錯人,求錯了人,麵上滿是苦澀的笑笑。好一個假裝不知道,不過就是不想惹自己一身麻煩吧。


    哪怕是她一直跪在太後麵前也得到的是如此的結果,她假裝什麽都不清楚的推脫開來,就是不想幫忙。


    於西洲失魂落魄的回到宅院中,既然太後這條路走不通,那肯定還有其他的路。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就就此罷休。


    平生的婚事,必須要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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