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不在房間。”


    僅此一句,那低沉的聲音好似是平地炸雷一般的,便響徹眾人的腦袋中。


    沈鈺容率先衝了進去,可是被窩還是熱的,人已經不在了。


    沈平生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他的腦袋昏沉沉的,怎麽也想不通人為什麽會不見了。而奶娘著急跑出去尋找的樣子不像是假的,也就是說人憑空消失。


    “你不要著急,總是會找到的。”沈鈺容還是上前安慰沈南風。


    不過看見對方那猩紅的眼睛,沈鈺容趕緊識相的禁了聲。


    頃刻間整個禦賢王府內都在翻天地動的尋找著沈平生的蹤跡,可惜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一個可疑的人都沒看見。


    “我的孩子。”


    於西洲強撐著半晌尋找蛛絲馬跡,並未找到什麽她第一個慌亂的坐在地上捂著臉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平生是她的命,她曾經委曲求全的換得孩子的安全。為了孩子不被傷害,她特意放在認為安全的地方。


    可是呢?


    她回頭看看花澤又看看沈鈺容,他們在孩子消失事情中扮演什麽角色。


    “不想說點什麽嗎?禦賢王。”她的聲音幹啞,中間夾雜著各種不信任。“孩子是我托付給你們照顧的,現在不見了,難道你不想說點什麽?”


    眼淚控製不住的流淌出來,看著花澤愧疚的想要上前把她攙扶起來,她深呼一口氣接受了。


    此刻不是內訌的時候,若是有人綁架孩子就是為了讓皇家的人內訌,那他們無疑不是正中下懷。


    “西洲。”花澤的語氣十分的自責,若不是她非要比拚什麽廚藝不看著孩子,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們一定幫你找到平生的蹤跡的,你放心。”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察覺到於西洲疏離的推開她的手坐在椅子上。她的身體踉蹌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被人接住。


    花澤震驚的看著在後麵攙扶她的是沈鈺容,並未多想,此刻相互幫助也是應該的。


    質問禦賢王夫婦無果,沈南風的人也全都拍了下去,很長時間都未曾得到消息,四個人坐在前廳中誰都不吭聲。


    於西洲的一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她害怕平生落在敵人的手中。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處於下風。


    “啊?主子!”


    元夕進入到前廳的時候雙手交疊在胸前,看見四個人都在的時候她驚訝的呼喊一聲,麵上滿是慌亂。


    儼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是元夕唐突主子了。”她慌忙的跪在地上,渾身不斷的顫抖。


    “元夕不要如此。”


    於西洲輕柔的聲音響起,她扯開嘴角露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此刻的她也隻能做出來如此的神色。


    “小由沒有大礙,你放心即可。”


    “主子,主子。元夕要說的不是這個,要說的......”元夕點點腦袋,她頗有點神誌不清的狀態,嘿嘿傻笑一下也沒說出來什麽。


    這是憂思過度的神誌不清。


    “有人抱走了平生,對,有人抱走了小主子。”她猛地站起來走到院子中,慌亂的指著一個方向。


    四人慌忙的追了上去,看著元夕指著那個方向嘟噥:“一個男人,元夕沒見過。他抱著小主子走了,元夕沒跟上。”


    隻言片語也算是一點有用的消息,沈南風緊緊攥著於西洲的手麵上露出一個笑容。


    終於有線索了。


    不管元夕還在嘟嘟噥噥,他們按照一點點的線索準備調查下去。


    “去調查男子抱著小孩兒的,不管是客棧、酒樓或者是出城的關卡,都要去查,不要鬆懈。”


    他吩咐一聲,深深的看看禦賢王滿眼的不信任。與於西洲對視一眼,他們現在要自行去尋找,單單是靠著侍衛的尋找他們還是不放心。


    “我與你們一同去尋找。”花澤慌忙的披上衣裳走在前麵,她聽不見後麵的腳步聲慌忙的回頭。


    沈南風眼神中的疏離,於西洲眼神中的複雜,沈鈺容眼神中的高深莫測。這些無一不是刺中她的點,她慌忙的回頭走出宅院。


    在平生丟了的事情中,沈鈺容站在什麽位置呢?


    “哎呦”一聲,一人被掀翻在地上,他看見花澤的麵容慌忙的跪了下來。“王妃,勤王世子與夫人可是在您府中。”


    花澤的思緒被牽扯回來,她慌忙的點點頭,完全不關心這些事情,繼續往外麵走去。


    太監並未多想,衝了進去,他看看沈鈺容,又看看沈南風走到其耳邊耳語。“皇上宣您與夫人進宮,有要事相商。”


    現在有事?


    於西洲慌忙的指著外麵,她要去尋找生平。看書窩


    “沒關係的,還有侍衛與禦賢王夫妻不是麽?那就勞煩禦賢王幫忙尋找一下平生,我們夫妻二人感激不盡。”


    他把夫妻兩個字咬的緊緊的,不給沈鈺容一點的幻想。


    沈鈺容並未吭聲,他深深的點點頭應承下來這件事兒。畢竟偷人家孩子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他也不是很喜歡。


    追著花澤的腳步走出去,他的腳步沒有一絲絲的慌亂,還是依舊沉穩。


    “參見太後娘娘,皇上萬歲。”


    沈南風與於西洲跪在大殿上,聲音皆是沙啞的。忽然聽見一個聲音,他們都猛地抬頭,看見友邦國主懷中抱著的孩子時候,他們身形皆是一晃。


    平生?


    於西洲想要上前接過孩子,可是卻被沈南風拉住。


    “不知道友邦國主懷中抱著的孩子是從何處得來?又或者是偷來的?”


    麵對沈南風的突然發難,友邦國主輕輕扶了一下麵具,口中發出清脆的笑聲,好似是聽見了多有趣的事情一般。


    他為什麽會抱著平生?在沈南風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絕對是他偷走的孩子。


    “您為什麽不吭聲,難道是心虛麽?”他再次發難。


    “南風閉嘴,成何體統?”皇上與太後異口同聲的嗬斥沈南風,麵上不悅。


    “太後娘娘,皇上萬歲。他懷中抱著的是臣婦剛剛丟失的孩子,難道不是盜賊麽?請太後娘娘給臣婦做主啊。”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顫抖。眼淚簌簌落下,無一不是真情實感。


    於西洲可是真被逼急了,動誰都行就是不能動自己的娃娃!


    “娘娘,那可是臣婦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兒。”她一聲一聲淒絕狠厲,好不悲慘。


    鼓掌聲卻順應著響起,與這哭泣之聲格格不入。


    抬頭望去,友邦國主把平生放在腿上,竟真是他拍起巴掌來,麵上也是一副著實愉快的樣子,好似看了場絕美大戲一般。


    “見到夫人如此的心疼小姑娘本君就放心了,剛剛的得來的時候本君還以為是哪家不要的孩子呢,真是可憐。”


    他上前點點平生的鼻子,嘟噥道:“是不是?小貓咪。”


    於西洲的心頭一跳,原本衝動的心思放鬆了下來,暫時來看平生也沒有危險,再說皇上在這,友邦國主為了麵子總是不能帶走一個奶娃娃。


    “謝過友邦國主照顧平生。”她施施然的跪了下來。


    真是個聰明人!


    友邦國主的眸子眯了一下,不過還是沒有把平生交還回來。他就是要看著於西洲擔心,看著他們亂了陣腳的樣子。


    有意思。


    “哀家此番叫你們進宮就是因為此事,國主因為見過平生一次,所以看見人牙子抱著平生認了出來把人搶回來。”


    “他十分的擔心慌忙的進宮求助哀家,見到如此,哀家把你們召喚進宮。南風、西洲,你們錯怪國主了。”


    “謝過國主。”沈南風也跪了下來,麵露感激。


    “那就請移步荷花殿,朕在那準備了新鮮的茶點。”沈煌上前打圓場,站起身來做出邀請的姿勢。


    太後並未起身,隻是目送眾人離開。


    全程都是友邦國主抱著平生,好似是抱著自己的孩子一般。到了荷花殿他施施然坐下來,看著於西洲開門見山的開口。


    “既然如此本君也就不浪費時間隻說了,本君救了你們的孩子。那也是救命之恩,應該以身相許。那就按照之前的約定,我們定下婚約,讓這隻小貓咪作為未來友邦的太子妃吧。”


    獅子大開口,這無疑不是趁人之危。


    “謝過友邦國主的抬愛,不過看來結為秦晉之好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沈南風麵上帶著笑容,笑容不到眼底。


    該死的家夥,趁人之危。


    明明就是友邦的陰謀,他怎麽能看不出來?可是現在又如何?他隻能吃這個啞巴虧,承認下來。


    不然又能如何?若是撕破臉他們不光有朝國這個敵人,還會再次樹敵。


    見到沈南風與於西洲‘開心’的答應下來,友邦國主卻依舊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不知勤王夫婦有無對本王的要求呢?”


    此話一出,倒是驚了沈南風二人,這友邦國主所說的話當真是誘人得很,但二人若真的提了些什麽,豈不是與之談條件,會落個大逆不道的名聲。


    這等計謀,真是高超!


    “臣等之女嫁與友邦做太子妃已是萬般榮幸,怎敢再提些無理之求。友邦國主這番話,當真是言笑了。”於西洲率先開口恭敬道。


    對方這般咄咄逼人,總有一日,她定會如數饒回來。


    聽了這話,友邦國主滿意地點點頭,也不再霸占沈平生,把她親手交給於西洲。


    “那本君就等著平生長大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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