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風邀功似的拿出來賀朝給開的藥與藥方,討喜的對著她笑著。


    “你這個傻子。”於西洲是又開心又心疼,想到兩國之間並不進的距離,他定然是日夜兼程趕來的,真是個傻子。


    “就是想你,下次也來看你。”


    沈南風撒嬌的躺在床上,滿目的疲憊讓他差點就睡著了。他拍著床沿讓於西洲過來躺下,順勢做出來撩人的姿勢。


    於西洲噗嗤一聲笑出來,湊到他跟前躺了下來。眉心上傳來溫軟的觸感,她一陣心動,感受著他細細密密的親吻,呼吸也綿長了許多。


    “別鬧了。”她甕聲甕氣的推搡開沈南風。“你好好的休息一會兒,等下你就趁著黑夜離開,切莫留在這裏。”


    她十分的擔心,現狀不是很好,賈煌突然消失仿佛是一個導火索。好似他們的行動與蹤跡全都被朝皇掌握著,他們怕是跳梁小醜一般的被朝皇監視還不自知。


    一想到全部的蹤跡被盯著,她渾身一陣冰涼。


    “於西洲,今天本公主就睡在你房間啦。”祁蔗歡脫的聲音響起,直接推門而入。


    來不及藏起來的沈南風順勢滾到床裏麵用被子把自己蓋起來,頗有點是掩耳盜鈴的味道。於西洲張大嘴巴看著推門而進的祁蔗。


    這都是什麽情況啊?


    一隻腳門裏一隻腳門外的祁蔗看著這情況尷尬的笑笑,想要退出去,念頭一閃,她匆忙的進來關上門。


    “不對勁兒啊,那是誰啊?”


    她仿佛是腦袋秀逗了一般的上前去掀開被子,看見沈南風赫然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想要尖叫卻自己捂住了嘴巴。


    瘋掉了,她真是個傻子。慌忙的轉過身去,私自懊惱。


    “你為什麽沒走?”於西洲很是不解,明明已經回了府的祁蔗為何會在這?


    “別說了,碰到一個黑衣的神經病,他不讓我回府,用長劍抵在將軍的脖子上讓我們回來。”


    祁蔗的敘述讓於西洲下意識的看看沈南風,祁蔗也看了過來。


    “嗬嗬......身形跟你還挺相似哈。”祁蔗說完就瞪大眼睛,好個沈南風啊,他是不是無聊啊。


    “就是我啊。”沈南風站起來攤攤手,完全不覺得他做的過分了。


    祁蔗想要把將軍叫來暴打一頓沈南風,誰知道將軍十分的冷靜與沈南風見禮。他可沒祁蔗想的簡單,他看看於西洲,隨即一副主人的樣子安排到。


    “西洲的孕期身體經常不適,夜色已經深了,她不適合勞累,讓她先休息吧。世子爺有什麽事情就來本將的書房談吧。”


    將軍的樣子讓沈南風不是很喜歡,不過大局當前他隻能點頭答應。


    於西洲看看沈南風微笑一下,不顧有人在身邊,她親吻一下他的額頭,把人哄好之後她乖巧的休息。


    冷靜的將軍將沈南風與祁蔗帶到書房談事情。


    “世子爺此次歸來是否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然費勁巴拉逃出去的,為何要回來啊,這不是傻麽?


    “確實是有事情,沈帝突然回國的事情是否引起來朝皇的猜測與動作?”他麵色凝重的詢問:“沈帝很擔心祁蔗公主。”


    祁蔗點點頭,心知沈煌是收到了書信,她也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順勢把這幾天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說了出來。


    “在本宮看來父皇並未有什麽動作,他現在還在蟄伏,下一步我也不清楚。”她苦惱的攤攤手。


    朝皇心智過人,斷然不會讓他們這麽簡單猜到他下一步的動作的。


    沈南風放心了不再多言,他對將軍行禮感謝將軍的照顧之後悄悄的看看熟睡中的於西洲,隨即預備離開,沈國的事情還未處理完成,他還需要回去傳信,不能把心思全都放在兒女情長身上。


    等我,千萬要等我回來。他依依不舍的看著她熟睡的麵容,閃身離開,消失在黑夜中。


    於西洲睜開眼睛,眼淚掉落出來,黑夜中他們都在默默的思念愛人。


    說到感情的問題現在最苦惱的就是祁蔗,她在沈南風的字裏行間內好似是看懂了沈煌對她的情誼。


    這樣的情誼她現在沒有辦法去接受,因為她也不知道現在她是什麽情感,屬實是十分的為難。


    或許,以前她直接去和親就沒有這麽多的事情了吧?


    祁蔗無奈的歎氣,世界上終究是沒有後悔藥去吃的。


    無心再與將軍閑聊,寒暄之後祁蔗動身回宮。


    公主深夜進宮的事情瞬間傳到了皇上的耳朵中,他麵上帶著笑容,突然覺得好似很長時間都未曾關心過這個女兒了呢。


    “請公主前來。”


    祁蔗戰戰兢兢的看著朝皇,這個父親讓她覺得驚恐。一想到她差點夜宿將軍府與下午在將軍府吵鬧的事情,看來父皇是要降罪了。


    “是祁蔗丟了皇室的麵子,請父皇降罪。”


    皇上半晌都未曾說話,好似是沉迷與奏折當中一般。跪在下麵的祁蔗雙腿都開始顫抖,汗水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給公主賜座。”天涯微


    好一個下馬威,祁蔗咬咬嘴唇驚慌的坐在椅子上。


    “祁蔗,多年來你一直都仿佛是一頭脫韁的野馬。而朕並未多管過你與賀朝,所以現在朝國皇室鬧成如此。”


    朝皇無奈的歎氣,一雙眼睛好似是要看透祁蔗的靈魂。


    “你是朝國的公主,身份尊最。而現在朝國內憂外患,還有戰爭的威脅。祁蔗,你願意和親麽?朕再問你一次。”


    和親?


    祁蔗猛地抬頭看著皇上,心髒砰砰砰的猛跳。或者父皇是想要跟沈國和解了麽?那如果犧牲她一個人而解除戰爭,她無疑是同意的啊。


    “父皇。”祁蔗提著裙子跪在地上,虔誠的磕了一個頭。“如果是為了朝國的和平,為了戰爭不再來。兒臣,兒臣是願意和親的。”


    同意了?就這麽簡單的同意了。


    朝皇驚喜的親自扶起來祁蔗,滿麵的驚喜與欣慰。“公主果然是愛國的好公主,你讓父皇十分的欣慰。”


    “來人啊,把畫像帶上來。”


    太監們拿著卷軸上來,足足有五個之多。


    祁蔗心口一跳,看見畫像的時候她的半邊身子都涼了。一個都不是沈煌,各個有點異域風情,難道和親不是沈國?


    “父皇,這......”


    祁蔗被這一記重雷擊中,為何跟她想的都不同啊,她被驚訝的半晌都未曾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又是什麽計策?她徹底的亂了陣腳。


    “請父皇三思啊......”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什麽鬼的和親,她可不願意去。


    “祁蔗,你這是什麽意思?”


    朝皇有點驚訝的攙扶起來祁蔗,頗有點裝傻的意思:“難道你不喜歡這幾位皇子麽?沒關係,番邦還有許多的皇子可以供你選擇,這五個不行,朕再派人去畫點來。”


    “來人啊,來人。”


    朝皇是預備裝傻裝到底,逼迫祁蔗說話。


    “父皇,祁蔗不願意去和親。”祁蔗咬牙啟齒的看著朝皇,覺得心口冰涼。“祁蔗不願意去番邦和親,父皇,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不是沈國。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祁蔗站起來厲聲質問,完全不給朝皇麵子。“難道朝國與沈國之間的關係就如此了麽?為何不能與沈國和親?”


    “如果不是跟沈國重修舊好,如果不是跟沈國和親,祁蔗誓死不從。”她梗著脖子看著朝皇,直接杠上。


    “我兒難道喜歡沈帝那個小子麽?”朝皇的麵容高深莫測,還有點嘲諷的味道:“朕與沈國之間的關係不是和親就能成的。”


    也不想演了,他直接坐在椅子上掀開沙盤。


    “看見了麽?這幾個城池是我們從沈國手中搶過來的,如果朕能如此南下,到時候沈國都是朝國的疆土。”


    他癲狂的看著祁蔗,又指著番邦說道:“番邦,這是我們的後盾。唇亡齒寒的關係,如果能結成姻親,到時候一同打下沈國,那豈不是美哉?”


    祁蔗驚慌的後退,這樣的朝皇是她沒見過的。不光是可怕,還讓人覺得全身冰冷,她覺得血液都凝固了。


    這人真的是她的父親麽?難道沒有被妖魔鬼怪附體麽?


    “父皇,你的野心為何如此的大?我不同意,我不願意。不管是誰都成,我不去和親。”她甩甩袖子預備離開。


    朝皇猛地站起來,大聲喝道:“你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容不得你自己做主,來人,送公主回宮。”


    “父皇......”


    祁蔗被兩個會功夫的宮女鉗製,隨即打暈了帶回了宮中,也好似是暗示了他們之間再也不會有融洽的時候了。


    “既然公主誓死不從,那隻能請郡主前來商量對策了呢。去請郡主進宮。”朝皇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屬實是有點瘋癲。


    於西洲從容的進宮坐在朝皇麵前,沒想到朝皇如此就已經按捺不住了,屬實是有趣。


    “參見皇上。”


    “西洲啊。”朝皇親近的坐在於西洲跟前,做出來一幅很是苦惱的樣子。“你最近身體如何啊?孕期中是否還舒心,看你狀態不是很好啊。”


    嘎?這突然的關心咋讓西洲覺得後背冰涼呢?她覺得朝皇明顯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明顯沒安好心啊。


    “啟稟皇上,西洲身體好的很,皇恩浩蕩。”


    這一副不冷不熱、不溫不火的樣子讓朝皇瞬間啞然,一切不按照他的計劃往前走啊。


    一側的宮女上前給於西洲上茶,卻不小心的灑在於西洲的裙子上。宮女慌忙的跪在地上求饒:“請郡主饒命啊,饒命啊。”


    於西洲覺得一陣煩躁,沒必要因為一條裙子害了一條性命,不過這裙子也不能再穿了。


    “請皇上容許西洲更衣回來再與您話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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