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祁蔗對著賀朝冷哼一聲,很是瞧不起的瞥了他一眼。“你這個窩囊廢,你就是什麽都做不成。這點小事兒你都害怕,不如女人。”


    “等等。”賀朝拉住她的手說道:“你確定這是小事兒麽?你要綁架於西洲,這事兒你確定麽?”


    賀朝以為自己是幻聽了,綁架於西洲,那是真的瘋了吧?到時候怕是那個朝西大將軍是要殺進他們的營帳內搶人了。


    “那怎麽辦?我已經答應了沈南風讓他在這裏見到於西洲,難道我們去請人過來麽?”祁蔗一臉看白癡的樣子看著賀朝。


    “本公主答應了的事兒肯定要做到,所以呢,我們把於西洲綁過來,到時候給沈南風看看。你想想奧,我們手中有世子爺夫妻二人啊,那可是多好的人質啊。”


    祁蔗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心中滿是鬼點子。


    “你跟我說實話,你還有什麽想法。”賀朝可不相信祁蔗這個人能就這麽好心的讓人家夫妻團聚,也不相信她能隻是想綁架兩個人質。


    她心裏的鬼點子可是太多了,賀朝覺得他都有點鬥不過這個不是君子的小丫頭。


    “你跟我說實話,成不成,姑奶奶?”他忽的變得真誠起來,甚至還帶了點哀求的意思。


    “好啦,好啦。”


    祁蔗也算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她擺擺手,一副答疑的樣子說道:“我綁於西洲回來也不光是為了要兩個人質。你也知道之前沈國是對的多無理,我綁架沈南風來,就是要戲弄對方一番。這次如果再把於西洲綁架過來,那完全就是讓整個沈國丟人。”


    沈國之前對祁蔗的無理也很讓賀朝不舒服,仔細想想如果祁蔗綁架於西洲,不做出來什麽危險的事兒,也不過就是作弄一番,其實也不會鬧出什麽大事兒來。


    “賀朝,你想想,我們不費一兵一卒就讓沈國沒臉,不是挺有意思的事情?”


    祁蔗俏皮的眨眨眼睛,企圖獲得賀朝的一點認同,迎來的卻還是一張有些微臭的臉。


    “我把沈南風綁架來,你知道沈國亂了多大的陣腳麽?之前他們的糧草還被我搶劫回來了呢,實在是有趣。”祁蔗見賀朝並不動容,繼續津津有味的說道。


    其實她完全是把打仗當成了解決個人恩怨的辦法,哪怕是綁架了對方的將領也不過就是羞辱人。


    這個沒心沒肺的壞死丫頭啊,他不禁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幫幫你。反正是讓沈國沒麵子的事兒,我也是樂在其中呢。”


    賀朝也是個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人,他直接選擇摻和在其中,不然他來戰場是做什麽的呢?不就是來玩兒嘛!


    這一對兄妹完全是沒把打仗當成一件緊張的事兒,他們還覺得是好玩呢。


    綁架於西洲的事兒也算是提上日程了,一開始那個答應祁蔗隻是想想這事兒的賀朝現在腦袋一熱,徹底的決定去綁架於西洲了。


    而沈國皇帝逼婚羞辱祁蔗的事兒也徹底的變成了一切事情的導火索,讓事情更加的大條了起來。


    沈國營帳。


    吃了幾頓包飯之後將士們也開始懷疑糧草都是哪裏來的,去了幾次調查周圍環境,也不像是儲藏糧食的位置。


    軍營中各種議論紛紛,甚至是很多人把事兒歸咎到了山穀中的鬼怪身上。


    “您說糧草能夠是哪裏來的呢?”朝西緊張的看著於西洲,軍營中的討論聲音太多,屬實是讓軍心不穩。


    “這我也說不好,恐怕是祁蔗的陰謀,我說過,那個女人邪的很。”於西洲無奈的揉揉腦袋。


    沈南風這段時間一點消息都沒有,派去調查的人回來也都紛紛搖頭。越是在軍營中待的時間長,她越是擔心他的安危。


    沒關係呢,或許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她忍不住的安慰自己。


    夜色漸濃,幾道黑影閃爍到沈國的營帳中。兩個身穿黑色夜行服的人對著對方做了一個手勢之後,紛紛趴在於西洲與朝西的營帳上方。


    於西洲與朝西絲毫沒有注意到已經有人侵入到了沈國軍營,他們還在商討如何救援沈南風的事兒。


    “先暫時放放吧,世子爺的身份畢竟不一般。他們斷然是不會輕易的傷害世子爺的。”朝西忍不住的安慰於西洲。


    於西洲耷拉的腦袋也漸漸地抬起了起來,不再多想。


    “誰?”


    敏感的朝西聽見外麵的聲音爆喝一聲,他對著於西洲做出來一個安慰的眼神,點點頭。手上拿著長劍推門而出,對著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外麵的營帳上麵閃爍著幾個黑影,朝西不驚動任何人跟了上去,完全沒有在意被他留在營帳中的於西洲。


    於西洲右眼皮猛跳,她抓住營帳中的長矛用來防身。等了半晌都未曾見到有人進來,她鬆了口氣。


    營帳頂上的祁蔗見到賀朝歸來,她使出倒掛金鉤把自己倒掛在營帳上,對著營帳裏麵吹入迷魂香。


    於西洲覺得一陣困頓,不出片刻便睡了過去。


    祁蔗在賀朝的協助下麵給於西洲套上黑色的麻袋,在黑夜中背著她飛奔出沈國的營帳,消失在黑夜中。飛揚


    ......


    京城內。


    “人去哪了?”禦賢王暴躁的跳腳。


    於西洲不見了,這可不是小事兒。沈南風前腳去了戰場,後腳他就把於西洲弄丟了,這可怎麽交代啊?


    “你們告訴的,人到底去哪裏了,說說。”


    禦賢王是徹底的生氣了,他對著手下的人橫眉冷對。好似是下一秒就要把人拉出去砍了一般。


    王府內的下人們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們是真的冤枉,於西洲什麽時候離開王府的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啊。


    禦賢王現在也很懊惱啊,人什麽時候走的他都不知道,多長時間了他也不知道。這個家他是怎麽當的,他屬實是很懊惱。


    “給我去找,快點去找。”他暴躁的把家裏的人都攆出去找。


    一天一夜的時間又過去了,根本就沒有於西洲的蹤跡,他氣的幾頓都未曾吃飯。


    “王爺,並未找到人的蹤跡,也無人見過人去了哪裏。”管家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不如問問花澤?平時世子妃走的近些的人也就是花澤了。”


    “那還不快點去給我找人來?”禦賢王現在徹底的慌了。他其實想到了於西洲去了戰場,但是又不敢想。


    “禦賢王。”花澤不卑不亢的跪在禦賢王跟前:“花澤雖然是世子妃的徒弟,但是並不知道她人去了哪裏,您還是問問別人吧。花澤是真的不知。”


    花澤這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讓禦賢王更覺得頭疼了。


    “下去吧。”他狠狠的擺擺手,就算是再問也是無果,他不如自己派人出去找來的實在呢。


    身在邊關的於西洲並不知道禦賢王快要把府內都挖地三尺找人了,她現在什麽都不知道,因為她現在還在昏迷當中。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沈南風看著從黑色麻袋中露出來的頭,他慌忙的把人抱到床上,對著對麵的兄妹二人開始暴怒。


    “你們綁架我一人還不夠麽?為何還要把她也綁架過來?”他滿眼通紅的摸著於西洲的臉,滿麵都是心疼。“西洲,你醒醒,你醒醒,你怎麽了?”


    沈南風是徹底的慌亂了陣腳,雖然於西洲看起來沒有什麽大礙,但是在他的眼睛中他就是十分的驚恐。


    “西洲,你醒醒。”


    見到人半天不行,他猶如一頭暴怒的獅子竄到賀朝跟前拉住他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她今天醒不過來,我讓你整個營地的人給她陪葬。”


    關心則亂,沈南風是真的暴怒了。


    見到如此祁蔗也覺得驚恐,她上前拉開沈南風溫聲說道:“人真的沒事兒,你先鬆開賀朝,我把人幫你叫醒好不好?”


    沈南風回頭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看看祁蔗,隨即手上泄了力氣。


    “你來試試看。”他的聲音沙啞著,看向於西洲的眼神變得溫柔。


    祁蔗也驚訝沈南風的變化,不斷的搖頭。不過還是正事兒要緊,她也不含糊,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瓷瓶放在於西洲鼻子前麵晃了幾下。


    香味陣陣飄過,於西洲覺得腦袋一陣生疼,捂著腦袋坐了起來。


    “朝西,給我倒杯水,剛才的黑影是什麽人?”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朝西出去追人的時候。


    水杯遞到於西洲的麵前,她咕咚咕咚的喝著。


    不對,這隻手怎麽眼熟,這不是朝西的手啊。她猛地抬頭,隻見到沈南風溫柔的看著自己。她下意識的丟掉水杯撲到他的懷中。


    “你回來了?這段時間去哪裏了,過的如何啊,你告訴的。”她緊張兮兮的看著他的臉。“你瘦了,看來沒有我做的菜你吃飯就是不習慣。”


    “咳咳......”祁蔗幹咳一聲,這兩個人太膩歪了,她覺得很不舒服。


    “我們這是?”於西洲徹底蒙了,看看祁蔗又看看沈南風,突然反應過來。“我這是被綁架了?”


    “是的,你現在在我們朝國的營帳中。”賀朝恐嚇的看著於西洲。“你怕不怕?你也被綁來了。”


    “......”於西洲無語的看著賀朝,覺得他有點幼稚,有沈南風在她身邊,她怕什麽啊?


    “剛才是南風的不對,二位多多包含。”沈南風對著二人道歉,剛才確實是他關心則亂了。二人畢竟還在別人的營帳中,總是不能太強硬。


    “無妨。”賀朝擺擺手,絲毫不在乎。


    兄妹二人把時間交給沈南風跟於西洲,讓他們好好的訴衷腸。


    “他們會放我們離開麽?現在我們軍中的狀態不是很好,都希望你能回去主持大局......”於西洲跟倒豆子似的把軍中的情況一一的說出來。


    沈南風擔心的皺眉頭,不過短暫的相聚他還是不想用軍中的事兒幹擾,他摸摸於西洲的腦袋說著他想念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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