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西洲從沈南風懷裏掙紮下來,站穩後稍稍整理了下衣服,沒有說什麽解釋的話,隻是給了對方一個眼神。


    沈南風回應給她一記微笑,不論自己想的對不對,隻要是於西洲所想的,他都會支持。


    繞過宮廷中曲徑幽深的小路,於西洲憑著自己腦海中的記憶找到了皇後的住處,並要求皇後的婢女通報一聲,說是有事找皇後。


    說起來,退賽這種事情,自然要找比賽的發起者才好。


    聽到婢女通報的消息,皇後驚得把杯子摔在了地上,這花澤剛剛被自己弄死,難不成被於西洲發現了什麽端倪?來找自己對質來了?


    貼身婢女見狀,關切的看了眼皇後,吩咐一個小廝收拾掉了茶杯,又回應那個傳話的比女:“你且出去跟世子妃講,皇後娘娘身體抱恙,不宜見客。”


    婢女剛想應下出門去,又被皇後打斷。


    “咳咳,你可知道世子妃前來所為何事?”皇後先清了清嗓子,試探著問了一句。


    婢女一臉惶恐,急忙回應:“奴婢不知。”


    “那你可見世子妃有什麽異常?”皇後繼續問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若是直接回絕掉就太過做賊心虛了。


    婢女的一張小臉都緊張的有點發白,皇後問的這些問題句句要命,回答必須小心謹慎,“回主子,世子妃麵露善意,像是有什麽事情來求皇後娘娘。”


    皇後聽過這話,重視笑了出來,臉上也放鬆了些。


    這於西洲怕不是想讓自己幫忙調查花澤的具體死因?若真是這樣,事情也就好辦些了。


    “傳世子妃進來。”


    聽得皇後的準許,婢女終於慌忙地退了下去,這宮中行事,錯了一步可都是要掉腦袋的,太驚險。


    所幸,皇後的貼身婢女也跟著出來迎世子妃,不用自己再回去一遍。


    其實她本不怕的,隻是她怕,怕自己不經意間就和剛通報後掉的那個茶一樣的命運。


    “世子妃,皇後娘娘有請。”皇後的貼身婢女笑意盈盈的對著於西洲,往裏麵迎。


    於西洲瞧見那傳話婢女的申請,七七八八的猜到皇後因為自己的到來有了些什麽不正常的反應。


    她也不退縮,一邊走著,一遍腹誹皇後,希望母儀天下的人不要是個蛇蠍心腸。


    還有一點,不要和沈南風母親的死有關,不然自己現在的做法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剛入殿,於西洲就行了禮,“皇後娘娘吉祥。”


    “世子妃且起來吧,此次前來所為何事?”皇後不緊不慢的端起婢女新上的茶,問候道。


    於西洲正了正身子,嘴角微微揚起,“西洲此次前來,也是為了件小事,就是這廚藝大賽,懇請娘娘準許西洲退賽?”


    皇後聽了這話,趕忙扶穩了茶杯避免在掉下去惹得尷尬,“為何世子妃忽然要退賽?本宮記得,前幾賽時世子妃可是出了不少風頭,那冰皮月餅還風靡一時。而且,本宮還想好好品嚐一番決賽上世子妃會準備的佳肴。”


    “那怕是要讓皇後娘娘失望了,近日西洲身體不適,尋了一事來診治說是需要靜心修養。”於西洲臉上掛滿了歉意,慢慢解釋。


    皇後忽的打斷,“當真是身體不適?不是所為別的事情?”


    “敢問娘娘所說的別的事情,可是何事?”於西洲順應著問道,將計就計這一手她玩的還是不錯的。


    那皇後的貼身婢女像是看出於西洲的不懷好意,幫皇後擋槍的訓斥道:“大膽!皇後娘娘也是你能猜疑的?”


    皇後聽了這話輕笑了幾聲,“花柳,莫要這般無禮,世子妃也是順著話接了下來罷了。若是真身體不適,這廚神大賽不參與,也就不參與了。咱們皇家自己人,別傷了和氣。”


    “娘娘所言極是,那西洲便收拾下東西會我那勤王府去了。”於西洲趕忙結束了話題,聰聰出了門去。


    可就在她轉身離開的那一煞那,皇後的眼睛亮了亮,轉而馬上黯淡下去。


    她似乎看到了什麽故人的東西:手鐲。


    “娘娘,您沒事吧?”花柳關切的問道,跟了皇後這麽多年,這點位表情他還是觀察得到的。


    皇後輕輕抿了口茶,“沒事,就是有些乏了,我們且去休息吧。”


    “奴婢這就伺候皇後娘娘更衣就寢。”


    於西洲和一同參加廚神大賽的幾人道了個別,見到趙青然時怕對方找茬,並沒有搭話。


    “呦,世子妃這是要臨陣脫逃了?沒什麽拿手的菜品可以繼續和各位姐妹們一同競爭了?”趙青然句句鋒利,直指於西洲。


    既然你不主動找我搭話,那麽我偏要找你的事情。


    聽的這句挑釁,於西洲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而是完全忽視掉了對方。


    她現在可不關心這些女人之間勾心鬥角的事情,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馬上又找到沈南風,那一記眼神和微笑,就是約定回家。


    回勤王府路上。


    “你說的可是真的?”於西洲再次確認一番,她害怕沈南風在耳邊說的那話,隻是哄騙自己。


    “我可以騙任何人,但絕不會騙你。我可以拿任何事開玩笑,但絕不會拿人性命當做笑話。”


    看著沈南風堅定地眼神,聽得這話,於西洲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回到勤王府的於西洲,迫不及待的拉著沈南風下了馬車。


    沈南風知道她的急迫,順著她,帶她來到一處偏院,這裏一般沒有小廝來,很安靜,是個很適合養身體的地方。


    “就在這兒嗎?”於西洲的眼睛裏有淚花在打轉兒,花澤真的被沈南風救下了嗎?


    沈南風點點頭,給予了她肯定的回複。


    此時已是傍晚,暮色朦朧,房間裏亮起了細微的燭光。


    於西洲有些害怕這隻是一場夢,於是慢慢踱步走到門前。


    “吱吖——”門應聲打開,裏麵出來一個小婢女,對著於西洲行了下禮,就繞著走開。


    床就在門裏往左走,於西洲定定的站在門口,眼淚已經慢慢順著臉頰滑落。


    沒死,沒死,真的沒死,她的心裏一直重複著自己的希望。


    沈南風的大手忽的落在於西洲的肩上,輕輕拍了拍,靠在她耳邊再次說道:“放心,她沒死,真的被我救下了。”


    聽著著低沉的聲音,於西洲心裏安定了幾分,抹了抹自己臉頰上的淚,才把雙腳買進了房內,左拐。


    一張床,一個嬌弱的美人兒。


    看到床上麵色蒼白的花澤,於西洲一下子鼻子一酸,卻沒有哭出來,慢慢的走向床邊,卻感覺她好像死了一般的沉寂,輕輕俯下身子,聽到了微弱的呼吸聲這才放下了心。


    躡手躡腳的離開了房間,於西洲輕輕的關上門,抱住了沈南風。


    沈南風拍拍她的背安慰著,“想哭就哭吧,是我把你丟在了這裏,才會卷進這種勾心鬥角中。”


    “我,我真的好怕,我害怕我一不小心就被那些惡毒的女人打垮了,害怕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一杯茶、一根針給殺害了,害怕...”於西洲說著說著,又哽咽起來,人們太險惡了。


    聽得懷中人委屈的聲音,沈南風的心裏有些揪的發慌,安慰著:“我知道你害怕,我回來了。我答應過你的,我不會讓你掉腦袋,相信我!”


    於西洲更抑製不住的抽泣著,帶著幾分哽咽感激道:“謝謝你,花澤是我最好的朋友,謝謝你救了她!”


    聽得最好的朋友這幾個字眼,沈南風有些感歎,這個女人的有請來的可真是容易,也不怕被騙。不過說來,花澤似乎也是這樣一個人。


    這兩個女人,短短幾日,竟能有這樣的交情,也算是臭味相投了。


    在禦花園裏,自己頹靡之際沈南風附在自己耳邊說花澤沒死,還有些不相信,以為是他安慰自己編造的謊言,現在親眼看到,於西洲更是鬆了一口氣,


    “現在不能說她完全沒有危險,她隻是保留了最後一口氣,如果體內的毒素沒有完全清除的話,還是會在不久後離開人間。”沈南風一本正經的說著,示意於西洲去給她煎藥。


    這個女人好像忘記了自己已經快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嗎?看到跑得飛快的女人,沈南風無奈的搖了搖頭。


    於西洲來到廚房,擼起袖子卻一時間想不到有什麽東西可以做的,小由正在一旁煎藥,看到了於西洲,一下子站了起來,有些激動的看著於西洲,說:“世子妃你可算回來了,王爺差點急死了。”


    鼻尖傳來陣陣的藥香,看著上次沈南風暈倒自己做的春魚花湯全剩不多的食材,於西洲計上心來,奪過小由手中的扇子。


    “這裏交給我,你去幫我買上次讓你配的春魚花湯的食材。”


    小由聽完點了點頭,趕緊跑了出去,他知道於西洲要幹嘛,所以並沒有耽擱,去集市上買了一條活魚,隨後又去藥鋪抓了一些配藥。


    回到勤王府時,已經有些黑了,趕緊跑去廚房,看到於西洲正在將藥從熬藥的盅裏倒出來。


    “我來吧!”小由趕緊接過於西洲手中的藥,看著於西洲。


    “食材已經買齊,我還順便買了一些其他的食材,世子妃做完春花魚湯還要給王爺做晚膳,一會兒湯就讓小由帶過去,世子妃先與王爺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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