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做過嗎?”宋父搖了搖頭,一時想不起來。


    茉莉斜了他一眼,“老爺真是謙虛,誰說沒做過呢,怕是事情太多,一時間想不起來呢!老爺如此英勇,正是如今的人所欠缺的,個個都像老爺一般,國如何不富強?她國又如何感謝於想要瓜分我們呢?”


    一席話說得他的心中異常的妥帖,遠沒有剛剛的懊喪,讚許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茉莉早脫下白色的長褂,墨綠色繡金色牡丹的旗袍緊緊地裹住了曼妙的身材,眼波流轉。


    心中不禁一蕩,迅速地收回了目光,他悠悠起身,“你就在醫院裏好好的照顧韓姨,但是改日我再前來。”


    茉莉麵色稍稍失望,很快點頭含笑道:“放心!”將人送走,神色頓時變得冷厲,胸口起伏不定。


    來到了窗前,宋父的身影很快的出現在樓下,他毫不眷戀地大步離開,絲毫不曾回頭。


    她曾經偷偷前去探望過韓姨,有位儒雅的老頭時時刻刻守在病床前,即便想要靠近也不得,被他充滿敵意地趕走。


    “她人不知道,我知道你叫茉莉,韓姨還記得你說起過你的事跡呢。我警告你,可別打她的主意,如若不然,我會讓你後悔來到世上!”


    老頭子瞧著文質彬彬,白淨的麵龐,臉頰多肉,滿臉富態,眼睛卻一如當初的冷厲,不得不想起野狼,心中極不自在。


    茉莉打消主意。


    數日當中不見宋父來到醫院,她自己登門來到宋府。


    提著為韓曼新買的物品。不等上樓,聽見大廳裏麵躺在躺椅上,吱吱呀呀搖晃的聲音。


    悄悄地走了過去,微微地用力,椅子飄蕩在湖麵上的小舟遊遊蕩蕩的,躺在上麵的人神情更為愜意。


    “給我點煙!”


    往旁邊一瞅,一根白玉的煙杆正擱置在桌上,雙手捧起送至唇邊,等下來臉上之後才愜意地吸了一口,眼睛依舊緊閉著,“你今日的動作倒也利索,正合我的心意!”


    緩緩的睜開眼睛,見到茉莉笑嘻嘻的麵龐後,先是一愣,很快在重又閉上,“原來是你呀。”


    “我來探望韓曼的,想著她的寂寞。給她送來了些許喜愛之物!”


    “你倒有心了,隻不過,下次不必再破費!”


    “不算什麽,也是為了報答韓曼的恩情。”


    湖藍色的窗簾緊緊地拉著,猛烈的日光,淡淡的煙草味飄散在空中,氤氳著如同仙境,好似做夢一般。


    她有一絲感動,禁不住熱淚盈眶,歎然道:“往先父親在世時,常常如此,如今他離開,倒留我一人,伯父若是不嫌棄,就讓我時時前來伺候您吧。”


    茉莉邊說邊忍不住擦拭著眼淚,深情哀婉,如花的嬌顏帶著淒容,忍不住心生憐惜。


    “你也是千金大小姐,做這等卑賤之事,著實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茉莉連連起身,“樹欲靜而風不止,我隻想陪在父親的身邊,她卻不給我機會,隻希望請伯父別拒絕,也好全侄女的一片孝順之心!”


    她的神色誠懇,宋父眼珠朝上,“你想給她送東西,現在就去吧!”他並未反對,茉莉歡喜異常,趕忙來至樓上。


    韓曼正坐在窗邊,低著頭寫寫畫畫,畫布上麵天空有數種顏色,無比的絢爛,“你的心情不錯嘛!”一樣一樣地從裏麵掏出來,胭脂水粉首飾之類。


    “這些都是堂姐送給你的,隻讓我問你敢不敢用!”


    花了整個上午韓曼才畫完。哪裏像是天空,倒像是五彩的畫布,各種顏色的堆疊。待到宣泄完畢後,心情異常的暢快。


    “這些並非是她買的,而是你買的,隻是不敢承認罷了!”


    手微微地一頓,很快嫣然一笑,“你的眼光果然毒,這些都是我孝敬你的!”


    “你想我做什麽?”


    看也不看一眼,她鄭重地收起畫來,淡淡地問道。


    “我需要躲避李家的監控,宋家是最好的避難之庇佑之所,即便你不是我為友,可我也希望你能夠助我一臂之力,擺脫李家的控製!”


    “你們是堂姐妹本是一家,那兒才是你的避風港灣,我也是寄人籬下,身不由己!”


    “韓姑娘你太客氣了,聽你的意思,你肯幫忙,那我就謝過了!這些東西嗎?你若不喜歡,留著賞給下人便是,你好生休息著!”


    自己匆匆的下樓,空空蕩蕩的椅子上並無一人,拉過下人問起來,才知道宋老爺已經提著食盒匆匆地出門。


    她倒也不介意,整理東西之時發覺一張照片。


    是張黑白結婚照,女子神情緊張,表情僵硬,男子線條硬朗,極為英俊。與宋景戚有幾分神似。


    而旁邊的女子和韓曼極為神似,底下背後有日期,那是在幾十年前。


    相框正放在前麵,伸手便可觸及,想來宋父經常獨自一人時抱著照片。


    旁邊有名老傭人正在打掃灰塵,茉莉好奇,捧著照片問起來。


    “這個是年輕時候的老爺,至於這一人嗎……”她的神色古怪,嘟囔說道:“有人說,是之前的下人韓姨,可根本不像,隻是謠傳而已!她是老爺曾經的三姨太。”


    茉莉細細地擦拭著,她早打聽了,所謂的三姨太,正是韓曼的祖母韓姨。


    ……


    虎子照常將一日三送進去,隻見到韓曼端坐在床沿,一動也不動,一邊將飯菜端上桌,一邊溫聲說道:“老爺和少爺並無惡意,你要體諒!”


    韓曼緩緩的走上前,瞧這飯菜頗合胃口,漫不經心地拿起了筷子,一邊吃一邊淡淡的問道韓姨的情形。


    “挺好的,醫生說漸漸恢複,自己能夠行走了!”


    韓曼的胃口頗佳,虎子頓覺放心,回去後宋父問起來如實稟告,徹底鬆了一口氣,韓曼是她的孫女兒,若是有損傷,二人的誤會更深。


    略一皺眉,他吩咐道:“撤掉幾名看守,若是她想外出走動,隻要隨後保護便是!”


    虎子喜出望外,當即把好消息告訴韓曼,誰知道她神色平靜,從容說道:“說的好聽,不過是換種方式看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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