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娘娘用銀簪劃下的天河邊,澎拜洶湧的浪頭彼起彼伏。煞是驚天動地、懾人魂魄啊!


    郝建氣呼呼地拉扯著路建華來到這條河邊,指著他的鼻子怒罵:路建華,我已經調查清楚了。就是你一直瞞著我這個未來親家翁,暗中替侯衛東、李月娥聯係外調工作。什麽寧縣教育局調動教員來新林學校工作,也全是子虛烏有的事情。都隻是你用來敷衍我的幌子呀!


    說到這裏,他抓住路建華的衣領聲嘶力竭地嚷嚷:姓路的,俗語說“不看僧麵看佛麵”。我真的沒想到,你一點也不念及你未來的大兒媳郝豔是我的養女。竟然一個勁地“胳膊肘往外拐”呀!現在,你可還有什麽說的呢?


    聞聽此言,路建華聲音宏亮地說:郝建,我之所以那樣做。都是因為我不希望看到你搶奪咱倆拜把兄弟侯衛東的妻子,我更不想看到你不顧友情地傷害他的心兒。現在,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一切。那麽,我也沒有好解釋了。隻想告訴你,多行不義必自斃哦!


    情緒激動的兩個中年男人,卻渾然不知和他倆有扯不斷關係的郝豔。此時此刻就站著他倆的身後眉頭緊皺地看著:麵紅耳赤地爭吵的他倆。他倆絕情的話語讓她越聽越感到忐忑不安呀!


    一顆稚嫩的心兒,從她的心裏“噗通、噗通”激烈地蹦跳著。仿佛就要跳出她的嗓子眼,攪和得她難受得快要窒息啦!


    驀然,郝豔又看見二姨父使勁兒捶了幹爸兩拳氣勢洶洶地責怪:路建華,你千方百計地破壞我的好事。更是你,不顧友情、不顧親情毀掉了我下半輩子的幸福。你多管閑事就應該不得好死啊!


    話兒蹦出口之後,他就猛地向前一推。猝不及防的幹爸,就“噗”地倒在天河裏。激起的浪花都衝到了天際開起了許多巨大的花朵啦!


    在幹爸倒向天河的間隙,郝豔不顧一切地跑下天河意欲拉住:自己最最最尊敬的恩人。可是,就算天河的浪花已經埋沒到她的胸部。她都沒有夠得著恩人的手臂,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點點地沉下去啦!


    接著,她就嚇得尖聲大叫:幹爸,不要離開我。豔兒離不開您啊!幹爸,您一定聽得見幹女兒的呼喚聲。您老就快點遊上來吧!快遊呀,快呀----不要離開我,千萬不要----


    叫著、叫著,她的耳朵裏就鑽進了幾位大人焦急萬分的呼喚聲:郝豔,你手舞足蹈地亂喊大叫到底怎麽了?你快別再這樣子了,鎮上醫院的“120急救車”已經到了門外。你趕緊睜開眼睛吧!


    聞聽此言,郝豔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鄰居葛大爺、葛大奶奶、沿河鎮供銷社的楊會計三個大人的眼光,就像聚焦似的眨也不眨地望向她。此刻,他們的眉頭全都緊鎖著。就像她是他們的嫡親骨肉一樣凝重啊!


    一位頭戴白帽子、身穿白大褂的漂亮阿姨坐在她的麵前,拿出插在她嘴裏的體溫測量器看了看。又從旁邊的醫用藥箱裏掏出聽診器,將兩個鋁膜插進自己的耳朵裏轉向她笑著說:孩子,剛才我測量了你的體溫。為了能夠準確地診斷你的病情,我在聽聽你身體內髒的脈動。你千萬別怕啊!


    說到這裏,漂亮阿姨就一手解開了她的衣服,一手拿著聽診器按在她的心窩處。三位大人眉頭緊皺著異口同聲地詢問:醫生,這個孩子剛才還搖搖欲墜地一個勁幹嘔。她,到底得了什麽病呢?


    漂亮阿姨不置可否地拿起聽診器按在郝豔身體上幾個部位,凝神全聽了一遍就轉向身後的一男兩女笑著說:你們全都別再擔憂了,這個孩子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問題。她隻是受了什麽刺激才做噩夢了,不需要去醫院治療啦!


    說到這裏,她轉向葛大嬸急乎乎地說:這位大嬸,這個孩子剛才搖搖欲墜地一個勁幹嘔。其實隻是被餓得心裏發慌啦!您老趕緊將飯菜熱一下喂她吃下去,咱待會兒給她輸一瓶“葡萄漿營養液”,再拿點止心煩發慌的藥片交給你們。等她吃完晚飯再喂她吃下藥片,再讓她休息一會也就沒事啦!


    葛大嬸一聽,麻利地答應一聲急忙轉身端起八仙桌的飯菜走向灶台。


    望著她的背影,郝豔虛弱至極地招呼:葛大奶奶,現在是炎熱的夏季。吃冷的飯菜沒事的,您就別再忙碌了。看您老偌大的年紀了,咱挺不好意思讓您忙碌不休。您就端來讓我吃吧!


    漂亮阿姨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神情嚴肅地說:孩子,我從鎮上醫院的“120急救車”裏下來。邁進你家廚房的第一眼已經看出來,八仙桌上擺放的菜肴裏有出自海裏的鱉和小蝦。飯可以不熱,但是那鱉湯和醬蝦必須熱了才可以吃啊!


    說到這裏,她才拿開手接過跟隨來的護士遞過來的“葡萄漿營養液”,和輸液管、輸液針插好了又用布條綁在郝家碗櫥邊的釘子上。做完了這一切,她拽起郝豔的一條手臂說:孩子,你將手握成拳頭。我必須找著你的血管才好插上輸液針哦!


    聞聽此言,郝豔順從地將手握成了拳頭。接下來,她就看見漂亮阿姨伸手拍了兩下她的手腕處。然後,就拿起輸液針小心翼翼地插進了她突兀起來的血管裏啦!


    看到這裏,郝豔禁不住又想起來夢中之事。她轉向漂亮阿姨不敢置信地說:阿姨,我剛才真的隻是在做噩夢嗎?你,該不是在安慰我吧?


    立時,郝家廚房內驟然響起葛大爺、葛大嬸、楊會計異口同聲的擔憂聲:哎呀,剛才明明看見這個孩子手舞足蹈地亂喊大叫的。她怎麽會如此說呢?


    郝豔一聽,心想:哎呀,聽他們的話意。咱剛才確確實實是在做噩夢啦!


    可是,夢中的事情發展得恰似真實存在著。讓她真是不敢鬆開繃緊了的神經啊!


    於是,郝豔還是將目光轉向身邊的每個人苦笑著說:你們對我的情意真是情同嫡親骨肉,隻是剛才夢中的事情似乎正在真實地發生著。雖然,我已經從夢中醒轉過來了。但是,我還是不敢置信剛才真的隻是我在做噩夢。又讓你們替我擔心了,我由衷說一聲“非常抱歉”啊!


    漂亮阿姨一聽,就笑著說:孩子,我走進你家廚房到現在可就是這三位好心人一直在這裏。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呀!看你剛才手舞足蹈、亂喊大叫的樣子,我斷定你在夢裏看見有人在激烈地打鬥或者是吵架啦!你是否可以說出來讓我們都聽一聽呢?


    聽到這裏,葛大爺、楊會計立即接上話茬:郝豔,如果你夢裏真的見到什麽可怕至極的事情。不管怎麽說憋在心裏肯定會憋壞你的心情,還是說出來為妙啊!


    這些充滿關切的話語,如同一塊巨大的石頭在郝豔的心裏激起了千萬層漣漪:咦,說不定二姨父還沒找到侯衛東叔叔、李月娥阿姨的下落;也或者他並沒有找到幹爸幫助他倆聯係外調工作的線索呢?哎呀,如果我對這些好心人說出夢中之事。等二姨父回家了,他們一定會告訴他。那樣的話,我豈不成了間接陷害幹爸的罪魁禍首啦!


    想到這裏的她,猛然間意識到:現在,絕對不能將夢中之事告訴這些好心人。否則,後果定將不堪設想啊!


    打定主意的郝豔,就試圖轉移大人們的心意了:哦,隻是今天班級裏有兩位同學吵架吵得不可開交地動手打架了。當時,我就嚇得心兒“呯、呯”亂跳就發慌憋悶了。沒想到我都回家了,還沒躲過搖搖欲墜地幹嘔的劫數。還做了他倆繼續吵架、打鬥的噩夢,怨隻怨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低了。竟然如此不堪刺激啊!


    這時,葛大嬸將熱好了的飯菜端上了八仙桌。聞著粥香、菜香味,郝豔就像“落水之人遇見了救命繩”一樣趕緊轉向她說:大奶奶,今天葛大爺也被我攪和得到現在還沒吃晚飯。還有楊會計、醫生、護士,和這位鎮上醫院的“120急救車”司機肯定也都沒吃晚飯。你不妨再盛幾碗粥來吧!


    聞聽此言,楊會計、那位漂亮阿姨、護士、司機一齊轉向她,異口同聲地說:姑娘,咱們都已經吃過晚飯。恐怕隻有葛大爺、葛大嬸給你攪和得沒有機會回家吃晚飯,你的“葡萄漿營養液”也輸完了,此心煩發慌的藥片也拿給你了。我們也該回去啦!


    聽到這裏,郝豔就站起身來拉著漂亮阿姨的手連聲道謝。


    漂亮阿姨硬是將她按坐在長條板凳上,和顏悅色地說:孩子,都說“醫者患者心”。我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盡一個醫生必不可少的義務和責任。你真的無須言謝啊!


    說著話兒,她就和葛大爺、葛大嬸一一握手道別了。就隨著司機和護士登上鎮上醫院“120急救車”,接下來,車子就一路鳴叫著開走啦!


    郝豔急忙轉向葛大嬸急乎乎地說:大奶奶,叨擾您老和葛大爺這麽久了。讓兩位老人也陪著我挨餓,咱真是慚愧至極啦!如果,您老不記恨我就趕緊再盛兩個粥碗。否則,我也就不吃晚飯啦!


    話音剛落地,她就擱下粥碗了。眼眶裏噙滿了淚水,眨也不眨地望著麵前的兩位老人啦!


    看見郝豔執著的樣子,葛大爺心知肚明:他和妻子再說什麽話,也是多餘的廢話啦!


    於是,他就走到郝家碗櫥邊拿出兩隻碗放到灶台上,拎起勺子盛了兩碗粥端到八仙桌上。扶著傻眼發愣的妻子坐下來笑著說:秋華,既然郝豔的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咱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吧!


    聽到這裏,郝豔終於“破泣為笑”地將粥碗推到葛大嬸的麵前說:大奶奶,我家吃一頓晚飯。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兒,拜托您老就賞個光吧!


    聞聽此言,葛大嬸就接過粥碗拿起筷子夾了兩筷菜肴,放進郝豔麵前的粥碗裏笑著說:郝豔,承蒙你看得起。大奶奶和大爺就領了你這份情啦!


    接下來,三個人就彼此心照不宣地喝粥吃菜了。時不時地,郝豔還忘不了夾菜放進兩位老人的碗裏。看見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今天久違的笑容了,兩位老人開心地笑啦!


    可是,這個世上早就流傳了一句“人心隔肚皮”的俗語。此時此刻的兩位老人,就是做上“一千零一夜”的夢。都絕對不會想到:麵前的女孩,硬是在克製著自己心裏的酸楚“強顏歡笑”地勸說他倆,留在郝家吃晚飯呀!


    吃過晚飯之後,葛大嬸收拾了空碗和筷子走到灶台邊洗刷。葛大爺就轉向郝豔善意地說:孩子,現在已經很晚了。你明天還要上學不妨就不要做作業了,早點洗漱了去睡覺。明天大爺替你去新林學校找班主任解釋緣由吧!


    豈料,郝豔卻抓起放在八仙桌的書包站起身來說:大爺,郝豔太想幹爸和乳娘了。我現在想去見他們,您家裏還有其他的人守著家。拜托您和大奶奶今晚就替我守家吧!


    葛大爺驚訝至極地說:郝豔,外麵到處都是黑乎乎的。你想幹爸和乳娘,大可以明天傍晚放學了再去呀!為什麽偏偏挑這個時候去呢?再說,你幹爸和乳娘這會兒肯定睡著覺了。你這個時候去路家,委實不妥呀!


    聽到這裏,葛大嬸也禁不住頗感意外地說:郝豔,現在恐怕都半夜時分了。外麵壓根就看不見騎車了,你怎麽突然就想去路家見幹爸和乳娘呢?莫非,你又發燒說胡話了吧?


    說著話兒,她還煞有介事地擦幹了手走到郝豔的麵前,伸手摸了她的額頭又摸了自己的額頭。然後,她抓耳撓腮地喃喃自語:郝豔,你並沒發燒呀!怎麽會突然就半夜時分決定去路家呢?


    葛大爺拉著郝豔的手敏感地說:孩子,你跟大爺說句老實話。難道,是路家發生了什麽天塌下來的事情。你才非要現在去嗎?


    聞聽此言,郝豔急忙說:大爺,路家並沒有發生什麽天塌下來的事情。隻是,我也不知怎麽突然就想去見幹爸和乳娘。您老千萬莫要想歪了,給我二姨父知道了。一定會“徒增傷悲”啊!


    葛大爺一聽,就脫口而出:郝豔,既然你現在非得要去路家。這個世道上壞人多得是,我不放心你半夜獨自騎車去路家。不如,我就騎車將你送過去吧!


    葛大嬸也在一邊幫腔:郝豔,我也覺得你大爺說得對極了。安全第一嘛!除非你答應讓他將你送到路家,否則我們絕對不會放你獨自離開郝家一步。因為,你萬一在路上遇到什麽麻煩有個三長兩短的意外。我們也不好對你的家人交待啊!


    聞聽此言,郝豔無奈至極地說:好吧,咱就全聽二老的話。不讓你們為難就是啦!


    聽到這裏,葛大爺拉起她的手走出郝家來到他的自行車邊,掏出鑰匙打開車鎖、再打開車頭上麵的小篾筐,取出一隻小型手電筒遞給她說:郝豔,黑夜裏路又坑坑窪窪的。待會你就拿著它替我照亮自行車前麵吧!


    接過小型手電筒,郝豔將稚嫩的腦袋點得就像“小雞啄米”了。嘴裏忙不迭地表態:葛大爺,我記著您的話。待會咱一定不讓手電筒的光熄掉哦!


    說著話,她就躍上了葛大爺的自行車。聽著自行車的車軲轆碰撞地麵發出的“咯吱、咯吱”聲,一手按亮手電筒一手摟住他的腰部。她的心續,卻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飛到九霄雲外了:幹爸,咱二姨父極有可能提前行動了。您是否有所預知呢?


    哎,也不知道哪位前輩創建了“赤子之心”四個寓意頗深的字兒。我想:郝豔對路家的這份情誼,也應該算是深刻地演繹了它們的意思吧!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a><a>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a>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成長的苦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被愛的小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被愛的小徐並收藏成長的苦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