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裏,農村通向市區全是砂石馬路。年年月月飽經風霜雨淋的洗禮之後,就恰似麻子的臉一樣坑坑窪窪、崎嶇不平啦!


    雖然,沿河鎮離桃源市也就一百多裏的路程。但是,寧縣人民醫院的“120急救車”在這條砂石馬路上,還是慢悠悠地顛簸了大約五個鍾頭。淩晨三點多鍾天蒙蒙亮的光景,才開進了桃源市人民醫院裏囉!


    接著,司機的眼睛就像拍照片聚焦似的睜得溜圓,眨也不眨地望著車子前方的路況。小心翼翼、慢悠悠地將車開向這所醫院的停車場啦!


    這時,這所醫院緊靠大門邊的一間門診室裏,奔出來一位穿著雍容富貴、盤著精美發髻的婦人。猶如一隻離弦的箭似的奔過來,一邊奔走還一邊揮舞著手臂嚷嚷著:居醫師、苗醫師,這次一定是肖林的二姐來到了。待會拜托你倆用最好的藥品,和最有效的治療方案替她診治吧!


    緊隨其後,兩位身穿白色大褂的白帽醫生也急乎乎地奔出門診室。隨著這位貴婦“馬不停蹄”地奔過來啦!


    眨眼間,這位貴婦就奔到寧縣人民醫院的“120急救車”前麵,大老遠地就招手示意司機停車。


    這位貴婦,正是桃源市教育局副局長肖林的妻子於臘梅。昨晚得知肖林二姐執意要來桃源市人民醫院治療。她嚇得沒敢告訴自己那位正在陪伴著二姐夫的丈夫,就急急忙忙來到醫院替她聯係好了兩位醫師,然後就沒敢再回去睡覺了。就一直守候在這所醫院緊靠大門的門診室裏,心急如焚地等著啦!


    像剛才這樣的姿勢,於臘梅今天早晨已經做過四次。久等不到肖林的二姐,她心裏既惶恐不安又煩悶至極呀!


    昨晚,匆匆忙忙之中她忘記向那位沿河鎮信用社的胡主任問清楚,肖林的二姐乘坐的是寧縣哪家醫院的“120急救車”呢?因此,隻要看見進入桃源市人民醫院的“120急救車”的車身上,印有“寧縣”兩個字兒。她就急忙從門診室裏奔出來攔車,不厭其煩地向車窗裏麵的司機詢問啦!


    可是,在她挨過四次寧縣來的“120急救車”司機質罵聲之後,卻失望至極地聽見兩位司機冷漠地說:這位大姐,咱這輛車裏的病人是男性患者。不是你所說的女性患者呀,麻煩你就趕緊讓路吧!


    也有兩位司機,聽了於臘梅急乎乎的詢問之後同情地說:這位女士,咱這輛車上的女性患者,卻不是從沿河鎮開來的。可以肯定地說,和你所說的叫“肖華”的女性患者,壓根就扯不上任何關係。你就再耐心地等下一輛來自寧縣的“120急救車”吧!


    眼下,於臘梅突然攔車的行為。毫無疑問,又嚇得:寧縣人民醫院的“120急救車”司機緊急拉動了刹車閥。搖下車窗之後,他氣憤至極地質罵:這位大姐,你怎麽能夠猛地站在正在行駛的車子前麵呢?是你腦袋少根筋,還是你是一個精神病人呢?一大早的,就貿然遇到不知死活攔車子的你。真是晦氣至極啊!


    看見車子停穩了,於臘梅就走到寧縣人民醫院的“120急救車”的車窗邊。望向車內的司機紅著臉急乎乎地詢問:師傅,請問你這輛“120急救車”。是從寧縣沿河鎮開來的嗎?


    聞聽此言,司機心想:哎呀,她剛才猛地招手攔車子。定是她有親戚是沿河鎮人氏,想讓我捎帶她走親戚呀!


    想到這裏,他的憤怒立時退卻了。語氣轉為和善地說:這位女士,我這輛“救護車”確確實實是從沿河鎮來的。你究竟有何急事相求呀?你就盡管說出來,隻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定將全力相助哦!


    聽到這裏,於臘梅就驚喜萬分地脫口而出:師傅,請問這輛車上的病人。可是一位叫“肖華”的婦人呢?


    司機一聽,禁不住凝眉想了一會說:這位大姐,我拉的確確實實是一位女性患者。我還聽見,那位病人稱呼她的家屬為“雨露”。不知道,她是否是你所說的“肖華”呢?看你尋人如此心急如焚的樣子,咱不妨將後車門打開了讓你看一看吧!


    他的話音剛落地,就按動了“120急救車”的後門的開關。


    於臘梅聽了司機的話,就一個勁地對著司機雙手抱拳地施禮。嘴裏忙不迭地賠禮道歉:師傅,咱剛才猛然攔車子的行為真是太魯莽了。冒犯了你,我由衷說一聲“對不住”。如果你還不能解氣,還可以繼續罵我啦!


    看著她秀美的額角,滲透出無盡的汗珠子。司機善意地提醒:這位大姐,幸好我及時拉動了刹車閥。否則,後果定將不堪設想啊!奉勸你幾句話,以後遇見正在行駛的車子可不能再站在前麵攔了。為了你的生命安全,和你家人的臉上笑容常駐。不管事情如何緊急,你都隻能站在車子前方的路牙邊攔車哦!


    在他倆說話的同時,蔡雨露以為司機找到了停車場已經停車了。就先跳下車背對著車門彎下腰身,車上的醫生和一個女護工就將肖華攙到她的背上。


    等到肖華一雙手盤在她的頸脖處,她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望著桃源市人民醫院的病房。她禁不住抓耳撓腮地喃喃自語:哎呀,這麽多的房子。到底哪一間房,才是可以治療您頭腦暈眩的急診室呢?


    話兒蹦出口之後,蔡雨露就轉身望向正在和司機說話的貴婦。意欲向這位明顯是城裏人的貴婦詢問一下啦!


    這麽一望呀,她不由得驚喜萬分地直嚷嚷:小舅母,原來您早就站在這裏等候咱們了。本來,咱還在擔憂初來乍到的。肯定不容易找到這所醫院裏,可以治療婆母頭腦暈眩的急診室呀!現在,有您在這裏。我就不用擔憂啦!


    聽到這裏,貴婦人於臘梅急忙奔到蔡雨露的身邊,望著毫無血色的肖華探視著。語氣急切地說:二姐,你現在覺得怎樣了?是否覺得好了一些呢?


    那兩位頭戴白帽、身穿白大褂的醫師,聞聲轉身瞧見了這一幕。立即奔過來拍著於臘梅的後背善意地提醒:局長夫人,為了病人身體能夠早日康複。您還是先吩咐您外甥媳婦馱著她隨咱倆去急診室,做個“核磁共振成像”的檢查。以便於咱倆對她做出有效、可行的治療方案吧!


    這時,虛弱至極的肖華卻望著眼前的弟妹,搖頭歎氣地說:臘梅,經過這一路的輸液。身體的不適之感是減輕了,但是心傷卻是無藥可醫啊!


    馱著婆母的蔡雨露,平素說話、做事就一貫大大咧咧的不拘小節。眼下的她,也沒有領會過來婆母是“話中有話”囉!


    於是,她倒是頗為讚同兩位醫師的話了:娘親,咱小舅母幫您找的這兩位醫師。肯定是這所醫院裏治療技藝最最最優秀的特級醫師,我堅信她倆絕對能夠治好您的病。您就別再擔憂啦!


    說著話,蔡雨露就轉向兩位醫師急乎乎地說:兩位醫師姐姐,咱婆母的身體一貫虛弱。拜托你倆就趕緊前麵帶路,咱們現在就去急診室吧!


    然而,肖華虛弱至極的聲音卻鑽進她的耳中:臘梅,你一定知道郝慶升住在哪間病房。我的身體待會再治療不要緊,你還是先將我們帶過去看看他的傷勢如何吧?


    聞聽此言,於臘梅猛然搖著頭說:二姐,你的體質太差了。心理承受能力肯定也不會強到哪裏去哦!看到二姐夫的傷勢,你肯定會受不了再次暈倒。不行,我絕對不能帶你過去看二姐夫。你還是先去“心腦科急診室”治療,待會等你病情控製住了。我再帶你過去看二姐夫的傷情吧!


    豈料,肖華卻搖頭歎氣地說:臘梅,我之所以不去縣人民醫院治療。卻一個勁地要求來桃源市人民醫院治療,就是為了能夠看看郝慶升的傷勢究竟如何呀?現在,我來到他所在的醫院。你卻說不帶我過去看他的傷勢,我身為他的妻子。又哪有心情再治療呢?


    於臘梅一聽,心裏不免又加深了:對自己“昨晚多嘴惹事”的自責感。她望向虛弱至極的肖華忐忑不安地說:二姐,你確定自己見了二姐夫的傷勢之後。心理感官真的能夠承受得起刺激嗎?


    此時此刻的肖華,心裏滿滿當當的全都裝著一個挺嚴峻的問題:郝慶升一個勁地撞向疾馳而來的麵包車,現在他的傷勢是否得以控製住了呢?


    因此,麵對著弟妹提出的問題。她急忙將自己的腦袋,點得就像“小雞啄米”了。嘴巴也忙不迭地說:臘梅,雖然我的身體素質差強人意。但是,我的心理承受能夠還是挺強的。你就放心好啦!


    聽到這裏,於臘梅心知肚明:肖華主意已定,自己再說什麽奉勸的話語,也都是多餘的廢話啦!


    想清楚了的她,望著肖華禁不住抓耳撓腮地說:二姐,既然你都如此說了。我不妨就帶你去看看二姐夫的傷勢吧!


    說到這裏,於臘梅猛然拍了腦袋一下驚覺地說:二姐,我想起昨晚你打電話的時候,我看了一下手表七點多了。等我告訴你二姐夫受傷的情況,你暈倒之後到了雨露拿起話筒時,已經過去了兩個多鍾頭。我想沿河鎮離郝家莊騎自行車也有一個多鍾頭的光景,而農村人家活計多,總是要忙碌到六、七點鍾才吃晚飯。你和雨露七點多鍾就到了沿河鎮,恐怕還沒有吃晚飯吧?


    聞聽此言,蔡雨露猛然感覺到:自己的肚子,正在“咕嚕、咕嚕”地唱著“空城計”。一陣越來越濃烈的饑餓之感,讓她意識到:昨晚,自己和婆母竟然沒有吃晚飯哦!


    於是,她轉向於臘梅拍著肚子急不可耐地說:小舅母,您說的沒錯。我和娘親昨晚確確實實沒有吃晚飯,現在咱的肚子正飽受著饑餓的折磨。就麻煩您替咱倆去買點饅頭什麽的充充饑吧!


    於臘梅一聽,“如獲大赦”地說:二姐,既然你和雨露都沒有吃晚飯。咱現在還是替你們去外麵“小吃店”裏,買兩份快餐先填飽你倆的肚子。否則,萬一因為你肚子裏沒有食物而出了意外。咱過不了你小弟那一關呀!


    說到這裏,她就遞了一個求助的眼色給兩位醫師說:居醫師、苗醫師,就麻煩你倆幫忙啦!


    本來,兩位醫師看見神態虛弱至極的肖華。心裏就“咯噔”打了一個冷噤:哎呀,以她這副模樣來看。肯定是心力交瘁至極啦!萬一再讓她看見了斷了一隻小腿,麵部浮腫的郝慶升,肯定會承受不了地再次暈倒了。說不定,還會因此枉送性命。哎,還是想個法子讓她先休息一下。穩定穩定情緒才妙呀!


    她倆剛剛想到這裏,就看見於臘梅遞過來的眼神。於是,兩人就故意沉下臉異口同聲地說:這位肖女士,咱倆身為該院的醫師。出於“醫者患者心”的原則,絕對不會讓你空腹去見郝師傅的。否則,萬一你見了傷者之後心理上、生理上出了大叉子。咱倆可就是“吃不了兜著走”啦!如果,你想早點見到他的話,就煩勞你先隨著咱倆去檢查一下身體。然後,再和你兒媳一起填飽肚子再說吧!


    聽到這裏,肖華心裏暗自琢磨:哎呀,兩位醫師說的也是個理。咱還真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她倆的好意呀!


    想到這裏,她隻能望著兩位醫師無奈至極地點了兩下頭,苦笑著說:兩位醫師,老身知道你倆一心為我好。行,就聽你倆的安排吧!


    聞聽此言,惹下事端的於臘梅興高采烈地說:二姐,你如此說。身為弟妹的我,心裏也就放心多了。那好,就讓雨露馱著你隨著兩位醫師去檢查身體。我,現在就去給你們娘兒倆買早點去囉!


    說著話,她就拍著蔡雨露的肩膀說:外甥媳婦,你就再撐一會兒。小舅母一定快去快回哦!


    說來也奇怪,聽了於臘梅的這些話兒。蔡雨露的肚子,竟然受到了一種“望梅止渴”的效應。不再“咕嚕、咕嚕”地鬧騰自己的主人啦!


    隨後,蔡雨露就感覺到自己渾身每個細胞、神經,又重新擁有了無窮盡的力量。她情不自禁地轉向於臘梅,發出了心中的感歎:哎呀,小舅母的話兒。真的很受用啊!


    發完感歎,她就背著婆母肖華隨著兩位醫師走進“心腦科急診室”。


    等到於臘梅買了五份清淡的豆腐腦、五大盒餛飩,拿著五雙筷子回到桃源市人民醫院“心腦科急診室”的時候。兩位醫師已經使用“核磁共振成像”的器械,檢查完肖華的全身和頭部。也給她注射了,可以有效地控製住情緒激動的“鎮靜劑”啦!


    看見於臘梅推門進去了,她倆望著她異口同聲地說:副局長夫人,咱倆已經搞定一切了。等這位肖二姐吃完早餐,你大可以帶著她去看受傷的丈夫。然後,再帶回來治療吧!


    聽到這裏,於臘梅壓抑已久的煩悶心情總算舒暢多了。她急忙遞過兩份豆腐腦、兩大盒餛飩、兩雙筷子,滿臉堆笑地說:兩位醫師,一大早的真是太辛苦你倆了。兩份早餐,不成敬意。以後,有用得上肖林的地方,你倆盡管告訴我一聲哦!


    兩位醫師接過早餐,笑著說:副局長夫人,咱倆先多謝你的美意。以後,真要是有什麽需要肖副局長幫忙的事情。咱倆可就真的“登門造訪”囉!


    聞聽此言,於臘梅一邊將兩份早餐遞給肖華和蔡雨露,一邊世故地說:哈哈,那是必須的。肖林能夠幫得上的忙,如果你倆不去找他的話。我肯定會埋怨你倆看不起他哦!


    話兒蹦出口之後,她也坐在急診室的病床上吃著餛飩、喝著豆腐腦了。心裏暗自琢磨:權勢,這兩個字就能不花一分錢辦事兒。真是太美好啦!


    很快,這間“心腦科急診室”內的五個人就吃飽喝足了。於臘梅向兩位醫師道謝了,就拉著肖華和蔡雨露走向郝慶升住的“重症急診室”。


    此時此刻的天空,已經大亮了。於臘梅習慣地邊跑路、邊抬起手腕,眼光隨之瞄向手表看了一會兒,就感歎地說:哇塞,不知不覺都已經五點多鍾了。時光老人的腳步,真是走得太快啦!


    話音剛落地,“重症急診室”那邊傳來一個郝慶升絕望的聲音,鑽進三個人的耳中:我這輩子無能,教子無方教出逆子。我是個廢物,無臉再活著回去見人。你們這些醫師,就不要再為我勞神費力啦!


    接著,就是郝建百般遷就的聲音:爸,我已經答應這次等你小腿部拆了線。就跟您回寧縣啥事也不提了,就守著雨露過日子。您,為什麽還要折磨我早已受傷的心呢?


    隨後,又是郝慶升絕望的聲音:建兒,你的心兒太野了。你翅膀硬了,就不服管教。咱算是看透了你的心兒,你說什麽我也不會再相信了。咱怎麽就沒一下子撞死呢?與其讓我看著你作惡多端,你倒不如讓我早些離開這個人世。我拜托你啦!


    聽到這裏,三個人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上升了。於是,她們手拉著手快速奔跑起來啦!


    終於,她們來到“骨科重症急診室”門前。透過木門上方的玻璃窗戶,她們就看見了:麵部浮腫、一隻小腿部纏繞著醫用白色紗布的郝慶升,淚水漣漣地依靠在病床上一隻手拿著水果刀抵在頸脖處,望著那些醫師痛不欲生地說:你們這些醫師,誰要是再敢向前邁動腳步的話。我就捅死自己算啦!


    幾位站在他病床前的男女醫師,將腦袋抵在一起竊竊私語:這位老伯剛進來那會,昏昏沉沉地沒有意識。我們才順利地替他用消炎藥劑清洗了傷口,並且替他接上了小腿。可是,他昨晚半夜清醒了卻一直鬧到現在都不肯治療。這下,可怎麽辦呢?


    一位中年男人氣呼呼地說:哼,要不是看在他是肖副局長的份上。咱們才不會再管他呀!依我看,實在不行的話。幹脆打暈他再治療算啦!


    他的話音剛落地,身旁的人就全都將腦袋搖得就像抽風了似的。他終於不是嘴巴不再言語啦!


    哎,當著肖副局長的麵兒。誰又好意思下毒手打暈這位撞傷了的老頭呢?


    頭上纏繞著醫用白色紗布的郝建,麵部的浮腫已經消退了。此時此刻的他,就像一隻被遊客們耍鬧逼急了的猴子一樣。急得眼睛眨也不敢眨地緊盯著郝慶升,聲淚俱下地勸說:爸,咱現在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說的話兒全都是大實話呀!拜托您,就放下水果刀。別再讓我將臉兒丟在桃源市啊!


    肖華從丈夫的臉上,看到的全是絕望的神色。她嚇得立即推門走進去,捶胸頓足地哭訴:慶升,身為你的妻子。都是我想事不周全,千不該萬不該答應你追來桃源市尋找建兒。現在看你都斷了一條小腿,我真是追悔莫及啊!


    猛然看見妻子和媳婦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郝慶升立時手足無措地發愣了。趁著這個機會,站在他身邊的肖林急忙伸手搶下了水果刀。不由得伸長脖子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啦!


    看見水果刀被弟弟搶下了,肖華懸著的一顆心兒才“跐溜”落下了心底。她緊緊擁抱住丈夫,淚花隨後就像脫線的珠子一樣順著她的臉龐滑落啦!


    她哽咽著說:慶升,兒子大逆不道。為妻也有不可開脫的罪責呀!你要走,我定將與你一同走。你沒有任何權利選擇獨自離開這個世界呀!


    此情此景,讓郝建感覺丟盡顏麵。他望著這間房裏的牆壁和地板,心中幻想著:如果,此刻牆壁上或者地板上,能夠裂開一條縫隙可容我鑽進去。那該多好啊!


    可是,他也明白:幻想畢竟隻是幻想,現實生活中的境況。卻壓根就容不得一絲幻想啊!


    他更感到迷茫的是:接下來,等待他的又將是什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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