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心緒煩亂至極地望著:路建華和楊林手拉著手,腦袋抵在一起竊竊私語著。哎,他倆有意壓低聲音,咱也聽不清楚:他倆小聲嘀咕著什麽呢?再看他倆的身邊,那對年輕男女緊緊相擁著環顧著周邊的景物。那種專注神情,彷佛要把這些精致、優美的景物,統統都裝進自己的腦袋裏哦!


    耳朵聽著:蔡雨露像個孩子似的哇哇哭個不停,郝建更加心煩意亂啦:咦,以蔡雨露“男性化”的個性,她絕對不可能因為“姐妹倆的重逢”,提及到太想爸爸、媽媽而傷心落淚呀。再怎麽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提像今天這種有事情的日子,平常遇到了周日或者節假日,咱也總是帶著她和豔兒去汝城市探親。她怎麽會看見親人就哭呢?


    這會兒,郝建的腦海中陡地升起一股不祥之感:剛才,雨露明明急著要去汝城市,娘家那邊的親戚家裏幫忙炒菜。為什麽,現在竟然隻顧痛哭不停呢?既然,那邊親戚家裏娶媳婦辦喜慶事兒,嶽父、嶽母為什麽不打電話到學校,讓我幫助郝豔請了假,然後陪著雨露一起回汝城市呢?反過來,楊林和雨花卻挑著:今天這個親戚家娶媳婦的喜慶日子,把郝豔送回n縣家裏呢?


    最讓郝建不敢置信地是:那個蔡雨花,遞了眼色示意郝豔去了學校之後,就是伸出手臂緊緊摟住蔡雨露,兩隻手輕微地拍著她的後背,任由著她哭泣。哎呀,她為什麽並不出言勸慰正在痛哭的妹妹呢?楊林和路建華兩個大男人,對於這一對姐妹倆,竟然也是一種“視若無睹”的態度。咦,這些人今天都怎麽啦?種種跡象充分表明了:剛才,蔡雨露向他撒謊啦。她為什麽要對他撒謊呢?


    郝建百思不得其解地想呀想呀,他終於想起一個嚴峻的問題:那天晚上,在自家院門前一米開外的樹蔭下麵,郝豔說過,她早就知道他的秘密。並且,以“幫助他向二姨娘隱瞞情況”為條件,押下了“郝家的戶口本”。前天半夜裏,她不辭而別地獨自騎車去汝城市。肯定就是向楊林和蔡雨花“告密”哦!今天早晨,也是郝豔帶著他倆去縣城與路建華會合。一起來對付咱呀!


    想到這裏,郝建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心中不覺一凜:哎呀,一個蔡雨露,就已經讓我惶恐不安地“度日如年”啦。現在,卻又加上了一個蔡雨花。大事不妙至極啊!於是,他走到蔡雨花的身後試探性地詢問:雨花姐,郝豔為什麽半夜裏不辭而別,獨自去你家呢?


    蔡雨花聞言,心想:郝建呀郝建,你竟然還跟我玩“明知故問”的遊戲。可真是混蛋至極啊!幸好,建華哥今天已經送走了侯衛東、李月娥夫婦。雨露妹妹的危險也就暫時消失了,再說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她知道。因此,咱也就不和你“當麵鑼、對麵鼓”地對質啦!


    於是,蔡雨花掏出手帕遞給蔡雨露,輕聲勸道:妹妹,長久地哭個不停,對你的身體肯定不好。為了你的身體,你快把眼淚擦拭幹淨了,還是別哭為妙啊!


    說著話,蔡雨花猛地轉回頭,眼睛就像聚焦似的緊緊盯視著麵前的男人,陰森森地說:郝建,豔兒是我親生的骨肉。不管怎麽說,她和我總是血脈相連不可分離。那麽,咱們娘兒倆當然也就會發生,心有靈犀一點通的事情啦。你最好別忘記了,當初和我的約定。否則,咱為了妹妹和豔兒,咱一定不會放過你哦!


    郝建當然聽明白了蔡雨花的言外之意,就是:豔兒確確實實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訴了咱。但是,如果你還繼續做對不起雨露妹妹的事兒,為了雨露妹妹和豔兒的幸福。就別怪咱對你不客氣啦!


    郝建暗自琢磨:雨花呀雨花,如果不是因為當初對你的承諾,還有豔兒的長相、個性全隨了你的郝豔。咱早就休掉你妹妹,重新娶妻生子啦。雖然,咱以前也經常在外麵“拈花惹草”。但是,咱卻沒有對哪一個女人真正動過情。可是,李月娥這個女人,論長相、性情和氣質方麵,不管從哪一項來論斷,都遠遠超出了那些女人。簡直就是有過之而不及啊!這次,這次,我真的不能再失去她哦!


    想到這裏,郝建的眼光,恰似不是他自己的了。他的目光,竟然不受控製地又瞄向蔡雨花,心中的漣漪翻騰得更加沸騰啦:雨花,當初因為極其迷信的爺爺、奶奶,咱無奈至極地錯過了和你,一起共度愛河享受幸福生活的機會。我隻要想到,曾經和你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咱就不免忿忿不平地感歎命運的不公平。今生今世不能夠擁有你,對我來說,真是無盡的遺憾啊!


    看見郝建對自己的話兒置之不理,卻又把眼光瞄向自己。蔡雨花心中一凜:哎呀,看郝建這副眼神,合著這麽些年過去了,他還沒把咱忘掉。難不成,咱卻是成了讓他“移情別戀”的罪魁禍首啦?不行,為了妹妹和豔兒的幸福,咱絕對不能讓他對咱再有什麽歪念頭啦!


    想到這裏,蔡雨花的臉就一下子繃緊了,氣呼呼地說:郝建,合著咱剛才說的話,你全當成空氣啦。真是可惡至極啊!她的話音剛落地,郝建急忙收回目光,尷尬至極地解釋:雨花姐,咱哪敢把你的話當成空氣呢?隻是,隻是----


    說到這裏,郝建猛然醒悟地打住下文。其實,他是想說:雨花呀雨花,咱之所以瞄向你就出神。還不就是因為咱對你的愛,至今絲毫未減嗎?不過,就是衝著你為咱郝家留下了後代根。咱才打算讓李月娥永遠永遠隻做我的紅顏知己哦!


    可是,郝建又明白:這些話兒,絕對不能讓蔡雨露聽見。更何況,此刻的現場還多了一個:最最最關鍵的人物——楊林。不管怎麽說,郝豔是他的親生骨肉。為了這個孩子,他壓根就不想和蔡雨露鬧翻了臉。因為,她是郝豔的嫡親二姨娘,隻有她才能給予郝豔恰似母愛的情愫。甚至,有過之而不及啊!


    然而,這個世上,早就盛傳那句諺語“樹欲靜而風不止”哦!這句諺語的意思就是:有些事情,你越是不想那樣做,可是,那些不可避免的外在因素,卻偏偏不會放過你。同樣的一點,就是有些話兒,你剛張開嘴巴說了個頭兒,就意識到不妙至極。你想打住不說了,可偏偏由不得你啦!


    比如,眼下的郝建,就遇到了這個麻煩。他好不容易才收住話頭。蔡雨露卻誤會:他不想讓她聽見下文。她不由得抬起了淚水漣漣的臉,敏感至極地說:郝建,你為何突然打住不說了。到底是什麽秘密話,不能說給我聽呢?


    郝建一聽心想:哎呀,雨露呀,你怎麽總是如此男子氣呢?不過,這個問題,還是難不倒郝建。他還是很快就找了個合適的理由,應付蔡雨露:其實,咱隻是想問雨花姐,他們怎麽會和路建華走到了一起呢?可是,後來咱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因此,咱就打住話頭。剛想說那件事情,瞧你竟然誤會啦!


    其實,郝建想的卻是:但願,豔兒並沒有把咱的秘密,說給蔡雨花、楊林聽;建華哥也還沒撈到機會,將我要霸占李月娥為紅顏知己的事情,告訴蔡雨花和楊林。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啊!


    豈料,這麽一來,蔡雨露鼻孔裏“哼”了一聲說:郝建,你心裏恐怕不是這麽想的吧?隨後,她不假思索地說:依我看,你是在想我姐姐送豔兒回來,為什麽會和建華哥一起回來吧?豔兒是否泄露了你什麽上不了台麵的秘密吧?


    說到這裏,蔡雨露轉向姐姐說:姐姐,你就當著郝建的麵告訴我,送豔兒回來是怎麽遇上了建華哥吧?那兩個年輕男女,到底又是誰呢?豔兒又對你們說了什麽呢?我要讓他徹底輸得“心服口服”哦!


    蔡雨花聞言,心想:既然,建華哥已經將侯衛東、李月娥送出了n縣以後的一兩年內,郝建肯定見不到她。時間一長了他自然就會忘記了那個李月娥。照此說來,咱完全沒有必要再這種事兒,刺激雨露妹妹的心啦!


    想到這裏,蔡雨花就脫口而出:妹妹,豔兒並沒有告訴我們什麽。我和楊林送豔兒回郝家。卻發現郝家兩個大門上麵,全部“鐵將軍”看門;於是,咱們先去路家找尋,卻發覺你並不在路家;咱們就跟著豔兒來學校找你和郝建,你倆卻又全都不在學校裏。咱們就叫豔兒去教室上課。可是,她卻說看不見你和郝建的身影,她就沒有好心情上課哦!


    蔡雨花看見妹妹眼眶裏又溢出了淚水,她就掏出手帕又替她擦拭兩下。繼續訴說著:因此,咱們無奈至極地開車四處尋找你倆。當我們將開到東邊“烈士陵園”時,就遇上了一輛黃包車上麵,坐著建華哥和那一對小夫妻。所以,楊林就叫建華哥辭退了黃包車,搭乘咱們的車子回來啦。郝建、雨露,事情就是這樣子碰巧而已。還望你倆千萬莫要多想哦!


    郝建聞言心知肚明:前天的半夜裏,豔兒不辭而別獨自騎車去汝城市,肯定是將她知道有關於他的真相,告訴了蔡雨花和楊林。蔡雨花這樣撒謊替他哄騙妹妹,隻不過是不想讓他的事情,刺激到妹妹的心而已。並不能代表她能夠原諒我的過錯哦!


    想到這裏,郝建禁不住心中一凜:哎呀,今天早晨,肯定是她帶著兩位至親去縣城找路建華。可是,至於路建華今天去縣局的事情。縣局連我都“封閉”了消息,豔兒壓根就不可能知道這個消息。這麽說來,肯定是楊林主張帶她們去縣局的。可是,楊林帶著她倆去縣局究竟是要做什麽呢?


    此刻的郝建,真是越想越煩惱。不過,他就是再煩惱,頭腦卻還是異常清醒:今天,咱必須陪著蔡雨花演好這出戲。因為,咱的那件秘密事兒,萬一被蔡雨露知道了。那我的麻煩可就大了去啦!最最最為嚴峻的問題是,咱千方百計設想的計劃,可就要全部泡湯啦!想到這裏,他急忙說:我想到的另外一件事,就是和你說過的,咱爸、咱媽竟然全都不在家。平時,他們總是喜歡在家裏看看報紙、聽聽廣播。並不喜歡去走東家竄西家哦!


    郝建裝作沉思一會兒,繼續說:剛聽葉廠長說你不在“校辦毛巾廠”時,咱就立即回家卻發現家裏空無一人。還以為咱爸、咱媽有誰突然患病,或者突然摔倒了碰傷啦,是被你送進了醫院呢。可是,剛才卻看見:你獨自一人騎車來學校。因此,我一直在想,咱爸、咱媽沒和你在一起,他們到底又會去哪裏呢?因此,咱剛才就想再次詢問你倆哦!


    此刻的郝建,心裏特別害怕雨露“刨根問底”。他覺得:自己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去尋找爸爸、媽媽。於是,他拉著蔡雨露的手,盡量克製著自己的情緒,壓低聲音說:雨露,拜托你再仔細回想一下,吃早飯的時候,咱爸、咱媽到底有沒有和你說過,他倆要去哪裏呢?


    可是,蔡雨露卻固執地認為:前天半夜裏,豔兒不辭而別獨自騎車去汝城市,尋找自己的親生爸爸、媽媽。壓根就不是姐姐說的那樣簡單哦!姐姐之所以把事情說得簡單化,肯定是郝建瞞了我許多事兒。她不想讓我不高興而已哦!


    蔡雨露正眉頭緊皺地苦思冥想的時候,耳朵裏卻鑽進了郝建的詢問聲。她抬起頭來盯視著他陰森森地說:郝建,今天吃早飯的時候,咱爸咱媽並沒有和我說過,要去哪裏呀?現在,你可以去尋找咱爸和咱媽。但是,卻並不代表咱就相信了你和姐姐的話。今天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哦!


    蔡雨露的話音剛落地,郝建就如同接到皇帝老兒的聖旨似的,折轉身拔腳就衝進學校。也就半杯茶的功夫,郝建就騎著自行車衝出來。楊林伸手拽住了他的車龍頭,善意地提醒:郝建,現在天色將近傍晚了。你都不明白到哪裏去找人,漫無目的地去找人,談何容易呢?


    郝建搖頭歎氣地說:哎,我想去鎮上醫院看看,兩位老人是否去了那裏呢?楊林神色凝重地說:郝建,我覺得你家兩位老人,平時一定挺疼愛孫女。今天早晨,他們肯定不知道郝豔回來。他倆大有可能去了汝城市咱們家啦!


    郝建聞言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驚呼一聲:哎呀,我怎麽把這個茬忘記了呢?嗬嗬,真是太謝謝楊師長啦!(他說出“謝謝”的時候,一下子想起了“將楊師長灌醉了,強行玷汙蔡雨花”的事兒。他的臉上,也不覺現出一層豬血似的紅暈來,一直紅到了耳垂處。心裏默念著:楊師長,為了咱郝家也有個後代根。咱太對不住你啦!)


    說著話,郝建從褲兜裏掏出鑰匙遞給蔡雨露。擠出一些微笑來說:雨露,你先帶著姐夫、姐姐回家吧。我去教師辦公室裏打個電話,問一下嶽父、嶽母哦!


    說著話,郝建將自行車掉轉頭,自己的雙腳隨之快速蹬動著:自行車的腳踏板。一眨眼之間,他就像一隻離玄的箭兒一樣,“嗖”地一下就到了教師辦公室門前。丟下自行車就衝進教師辦公室的講台邊,一隻手隨即操起話筒,一隻手就飛快地搖下幾個熟悉的號碼。


    一會兒,就聽見電話那頭傳出嶽父的聲音:誰呀,找誰呢?郝建趕緊說:爸爸,是我。郝建啊!那頭的聲音迅間就陡漲了八分貝:哼,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啊。你還有臉跟我說話嗎?


    郝建一聽,就明白了:豔兒已經把他的一切秘密,都告訴了她的外公、外婆、爸爸、媽媽啦。他忙不迭地對著話筒解釋:爸爸,你家雨露除了長相極具“男性化”,她的言行舉止也頗具“男性化”。任何男人遇上她,恐怕也不會對她有什麽深厚的感情。咱不跟她離婚,已經是極大的客氣啦!


    電話那頭,隨即就傳出氣憤至極的大吼聲:哼,你個臭小子。你休想和我女兒離婚啊!郝建急忙說:爸爸,我並沒有想和雨露離婚。我今生今世都隻會順著她的性子哦!至於那個李月娥,我絕對不會把她娶進門。我隻是想讓她成為我的紅顏知己而已哦!


    接著,冷冰冰的話兒,如冰似劍地從話筒裏蹦出來:哼,臭小子,你今天打電話來,就是來和我這個嶽父大談“不仁不義、寡不廉恥”的話嗎?你再不講人話,信不信我掛了你的電話啊?


    郝建急得一邊擦拭著額頭滲出的汗水,一邊急火慌忙地繼續為自己辯解:爸爸,豔兒是我的親生骨肉,雨露是豔兒的嫡親二姨娘。不管怎麽說,我今生今世都不會和雨露離婚。我隻想讓那個李月娥,隔三差五地“慰勞”一下我孤寂的心兒。絕對不會對她動真情哦!


    陡地,電話那頭鑽出一個女人戚戚然的聲音:郝建,你別光撿好聽的話說了。我們也年輕過,當然知道男人和女人是怎麽一回事兒。你現在不擇手段想將結拜兄弟的妻子,搞成自己永久的紅顏知己啦。這就已經充分說明了,你對那個女人動了真情。咱們兩位老人,也是七旬古來稀的年紀了。怎能看不出來你心裏的道道兒呢?


    這時,路建華善意的提醒聲,鑽進了郝建和話筒裏:郝建,你今天打電話的目的,應該是詢問你爸和你媽是否去過汝城市,軍委大院內蔡雨花的家裏吧?咱把葉老師、王老師夫婦安排好宿舍,就來找你傳達上級精神。站在你身邊等你,壓根就沒聽見你詢問一聲,有關於你爸和你媽的問題。卻隻聽見你在這裏,和嶽父、嶽母大談忒談你的婚姻不好。你呀,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郝建一聽陡地驚呼起來:哎呀,路兄說的是啊。我怎麽忘記這個茬了呢?隨即,他就聽見嶽母的奚落、嘲諷聲:哼,還口口聲聲向我們保證,今生今世一定對雨露好呢。明明打來電話,是為了詢問你的爸爸、媽媽的去向。卻隻字未提哦!


    郝建禁不住委屈至極地說:媽媽,都是爸爸一上來,就揪住咱的缺點“借題發揮”。把我不知不覺地引進了死胡同裏哦!您老就別再奚落、嘲諷我了,拜托告訴我,咱爸、咱媽是否去過你們那裏啦?我中午時分回家就沒看見他們,到現在還沒看見兩個人影。咱已經急得“嗓子眼冒火”啦!


    話筒裏又鑽出冷冰冰的男聲:哼,你爸爸、媽媽中午時分到了咱家後,咱們一見到他們就想起你這個臭小子,做下的“卑鄙無恥、目無王法”的事情。咱們就忍不住地把所有的真相,對說給他們聽啦。然後,留他們在這裏和我們一起吃中飯。可是,卻因為你這個臭小子,做出了傷害雨露的心兒之事。他們說,不好意思叨擾我們。就離開了咱們這個家哦!


    郝建掐著手指說:爸爸,照此算來,咱爸爸、媽媽馬上也要到家啦。謝謝爸爸啊!電話那頭,依然是冷冰冰的話語:哼,謝謝就不必啦。隻要,你把心兒全放在雨露身上。咱們也就算領了你這個情意啦!說著話,“啪”地一聲掛上了電話。他禁不住撇撇嘴巴,自嘲地說:哎呀,真是極其不友好啊!


    路建華轉身走出去,丟下幾句忠言:郝建,你自己都對人家的女兒“不仁不義”了。還有臉埋怨人家“極其不友好”,你這個人真是不可思議啊!郝建聞言,不由得想起:今天一整天裏,他想得最多的問題。也是迫在眉睫必須搞清楚的問題哦!


    於是,郝建急忙奔出教室辦公室,望著路建華的背影,他惶恐不安地呐喊:路兄,今天你去教育局領人來學校報到。到底有沒有看見,侯衛東、李月娥去教育局遞交辭職信呢?


    可是,路建華卻裝作沒有聽見他的話語,頭也不回地奔進新林學校的停車棚,牽出自行車跨上去騎出了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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