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剛現出一點點灰白的亮光,郝建就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這種毫無預警的動作驚醒了睡在身邊的妻子蔡玉露,她莫名其妙地轉向他說:咦,今天星期天,你怎麽又想早起呢?都對你說了多少遍,讓你等我起床做好早飯再喊你起床的。你怎麽又忘記了呢?


    說著話,蔡雨露翻身起來把丈夫按倒忙不迭地說:老規矩不變,以後還是我做每天的早餐。我再說一遍,為男人洗衣、做飯。是每一個女人都必須盡到的義務和責任囉!


    接著,她就趕緊穿衣下床、洗涑完畢就直奔廚房。一會兒,廚房裏就傳出:鍋碗瓢盆那歡樂的大型演奏曲。不,不,應該是一場大型的樂章《灶台圓舞曲》啊!


    看著蔡玉露離去的背影,郝建一下子就想起:自從這個女人嫁給了他,家中的一切活計都主動幫助分擔。就像一頭忠厚、老實的牛一樣任勞任怨啊!


    現在,爺爺、奶奶相繼過世了。爸爸、媽媽年紀也漸增大,過去的“地主”成分幾年前也就煙消雲散。也是在那一年,國家實行“分田到戶”的政策。讓百姓們自抓生產啦!


    蔡玉露下班回到家,家中活計、田間農活、生活物品采購----。她全都默默地一人“承包”了,從不擠兌丈夫、爸爸、媽媽幹活呀!


    因此,爸爸、媽媽感動至極地銘記著她的好。逢人便自豪地誇讚蔡雨露:嗬嗬,咱郝家娶了一房具有“大將風度”的好兒媳。萬貫家財都比不過她哦!


    可是,爸爸、媽媽卻永遠不會了解:郝建——他們的兒子,心中又是怎麽想的?蔡玉露在郝建的心目中:好妻子。無疑是當之無愧啊!但是,卻絕對不能冠為完美無缺的妻子哦!


    郝建的心裏,每天卻總是幻想著:如果,蔡玉露能夠適當地減一點肥;個性再“壞”一點,懂得對自己的丈夫適當地撒一點嬌;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兒,也不要總是那種大包大攬的“大將風度”呀!


    最為關鍵的一點,這個世上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蔡雨露要是能為郝家生個孩子,在他的心目中。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女人呀!


    就算她長相極其男性化,隻要自己和她擁有了愛的結晶。郝建才會發自肺腑地喜歡這個必須生活到老的女人,心裏才不會總有無窮盡的遺憾哦!


    這些郝建心裏所想的事兒,蔡玉露就是沒有做到。有好幾次,郝建充滿真誠地說:雨露,你看人家小李看見丈夫來接她時,就會嬌滴滴地撒嬌。咦,你不妨也多多學學嬌滴滴地撒嬌,我特別想常聽你撒嬌的樣子啊!誰知,蔡雨露卻大大咧咧地說:郝建,好好的,我為什麽要學壞呢?


    有時候,郝建也會拽著妻子挑糞的扁擔興致怡然地說:雨露,讓我也來挑幾挑。其實,夫唱婦隨幹活才顯情深意濃。闔家一起幹,才更會其樂融融啊!豈料,蔡雨露竟然莫名其妙地說:郝建,我自己可以挑的動。為什麽要叫你們幹活呢?


    有時候,看見妻子看見鍋裏還有剩飯時,她竟然又盛起來坐在飯桌邊,邊打著飽嗝邊往嘴裏填著飯菜。郝建就會善意地提醒:雨露,你都已經吃了一碗半的玉米芯子飯。現在,看你這種打飽嗝的樣子。真是擔憂以後的你,會胖得走不動。我看你還是趕緊少吃點飯減減肥吧!而蔡玉露卻是一點都不理解:郝建,看你這些話都是怎麽說的。吃飽了身體才有勁兒幹活呀!我為什麽要減肥呢?


    聞聽此言,郝建無奈至極地說:哎呀,或許你一直沒有懷孕,就是幹活太多太辛苦了的緣故呀!


    可是,蔡雨露卻一直頑固不化:幹活怎麽可能累掉孩子呢?誰這樣說的?我每月都有例假來,你進我下體裏一會兒就全泄了,我看絕對是你那個不行啊!


    麵對蔡玉露如此的頑固不化和不理解,郝建幾次都差點說出:郝豔就是他的親生骨肉。可是,他又知道說出來這個秘密,妻子心裏絕對接受不了。說不定,最終還得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呀!


    於是,郝建總是強壓自己心頭的怒火,埋頭一個勁地夾菜、吃飯,吃完飯就走進房間,洗涑完畢就睡覺。聽見妻子進來脫完衣服躺到床上,為了不讓妻子感覺自己故意冷落她,他總裝著迫不及待地要和妻子親熱。


    而蔡雨露總是一本正經地說:我,還以為你生了氣呢。行,和你親熱是我做妻子的應盡本分!說完,就很快地拉下自己的胸罩和褲衩,微笑地看著丈夫:嗯,我都準備好了,來吧。


    郝建強顏歡笑地翻身壓住蔡玉露的身體,做著男歡女愛甜蜜至極的事情,完事後還裝著心滿意足的樣子。其實,他的心中卻是:非常非常心酸和鬱悶至極呀!


    每次,他強顏歡笑向妻子提出親熱的要求,多麽渴望妻子能夠抱住他,羞澀地笑著吻他的胸----,或者,嬌滴地雙手輕捶他的胸,來一句佯怒:哎呀,你就是一隻永遠永遠喂不飽的饞貓哦,甚至,就是轉過身去生氣地說:哎呀,人家今天幹活太累了,現在不想做哦!


    郝建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別的女人擁有的一切讓男人俯首稱臣的“本領”,蔡玉露卻永遠永遠一條都不會擁有呢?


    郝建做夢都想:如果,蔡玉露哪一天終於明白丈夫需要什麽,能夠心領神會地做一個真正的女人。家中大、小事,也知道讓丈夫多分擔一些,對丈夫也不再隻是“逆來順受”,那該多好呀!哎,蔡玉露呀,你為什麽一定要做得那麽完美無缺呢?為什麽,你永遠隻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呢?


    郝建心裏還想著:蔡雨露呀,如果你能夠理解我的心,我也絕不會那樣迫切想要:徹底霸占月娥和我在一起。沒有這個想法,我就不會得罪兩位最最最要好的摯友——侯衛東和路建華。


    郝建心裏不止一遍地呐喊:雨露呀,你永遠想不到,剛才我早起來,其實並不是要去做早餐。而是想到外麵,冷靜地想一個讓路建華心服口服地幫我做偽證、寫揭發材料的辦法呀!


    郝建望著天花板煩悶至極地喃喃自語:雨露呀,正是你一成不變的完美無缺,讓丈夫迫切渴望得到,和你在一起不一樣的感情,不一樣的生活呀!


    郝建每天都在想:蔡玉露呀,如果,不是你堅持不願意改變自己,去年冬天,我絕對不會在衣服裏麵塞進一條厚厚的圍巾,帶著安眠藥到侯衛東家裏。和侯衛東、路建華喝酒,我隻是虛偽地裝模作樣地舉杯在嘴邊,等到他倆舉住杯把酒送進嘴裏,我卻把酒都倒進懷裏。


    郝建永遠永遠也忘不了:那天晚上,當侯家所有的來客們相互之間猜拳、劃酒令,喝得正是“淋漓盡致”時,我對已經有醉意的侯衛東和路建華說:我好像要醉了,我必須出去透透氣兒、清醒清醒啊!


    那次,郝建對著兩位結拜兄弟說出借口之後,他就來到侯家廚房,看李月娥和婆母顏老師盛好來客們的飯碗,放在兩個篩子裏端走,他就趕忙把安眠藥下在剩餘的飯裏。


    然後,郝建神不知鬼不覺地躲到侯家角落裏。不敢吭氣地等到客人都相繼告辭出去,柴油燈終於熄滅了,周圍的一切終於都安靜下來,他就鑽進侯衛東的房間,昧著良心地奪走了李月娥昏睡中的貞潔。哎,想起奪走李月娥貞潔的晚上,他自己都覺得惡心至極!該揍呀!


    眼下,想到了心酸至極、不堪回首的往事,郝建搖頭歎息著穿衣下床、洗涑完畢,來到廚房裏蔡玉露的身邊,伸手幫她剝蒜頭。


    可是,蔡雨露卻飛快地奪下,嘴裏直嚷:哎呀,這不是你們男人幹的活呀,你們男人絕對絕對不應該聞廚房裏的油煙味呀!男人有男人的事情做,你趕緊拿份報紙坐這兒看吧,我已經喊過公公、婆母、郝豔起床了。馬上就可以吃早飯啦!


    說著話,蔡雨露就把郝建推到堂屋的沙發上坐下,轉身就往廚房裏走去。看著蔡玉露忙碌的背影,郝建心痛地想:妻子呀,究竟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真正看清我的心呀?你這樣做,恰似我當作“大神仙”來供著。其實,任何一個男人遇到你這樣的妻子,心裏並不高興哦!


    郝建煩悶至極地走到堂屋門口仰望藍天,心裏有個聲音悲哀至極地呐喊:雨露呀,你的丈夫此刻正迫切渴望得到你的理解。他,真的並不願意隻是一味地做你的“天”啊!


    來自心底的呐喊聲,刺激得他轉身撲在牆壁上哭喊了:雨露,身為你的丈夫。我,總是迫切渴望能夠對你付出所有的愛。和你“平起平坐”地生活啊!我,當然特想那種和你相互扶持、攜手共進到白頭偕老。唯有這樣子,才是完整無缺的夫妻相愛。可是,你卻一直都不能了解我的心兒哦!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成長的苦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被愛的小徐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被愛的小徐並收藏成長的苦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