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沒錯,是我。”


    既然陸景陽已經猜到了答案,她當然也沒必要隱瞞。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陸景陽警惕地看著她。


    明曦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蹲下,雙眼緊緊盯著他,“我現在,有些事情要問你,希望你能認真回答我。”


    陸景陽眯起雙眸,礙於沈庭律在場,他才不好對明曦發脾氣,“你想問什麽?”


    他心裏有種直覺,明曦是要問江朦月的事情!


    果不其然,明曦一開口就問:“你當年,是怎麽救下江小姐的?”


    她想來想去,一直覺得陸景陽和江朦月當年的那件事情是個突破口。


    陸景陽的眼神有些閃躲,“關你什麽事!”


    他要是真的將當年的真相說出去,可就完了!


    “嘭!”


    話音落下,一個保鏢揮起拳頭重重砸在他身上。


    “啊——”陸景陽痛得倒地哀嚎,“我跟你們無冤無仇的,你們為什麽打我!”


    “隻要你老實告訴我答案,立刻就能從這裏離開。”明曦固執地看著他,“所以,快點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


    她知道江朦月是不會告訴她的,所以隻能是陸景陽身上了解到她所想知道的信息。


    “嘭嘭!”


    看到陸景陽堅決搖頭,保鏢又給了他兩拳。


    明曦抿了抿唇,雙眼旋即被一隻大掌覆蓋住。


    沈庭律拉著她站起身來,低聲道:“別看。”


    他不想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接觸到這暴力的一麵。


    明曦將他的手輕輕拿開,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看著陸景陽臉上多出來的幾道傷痕,眉心微微蹙起。


    雖然他們的確跟陸景陽無冤無仇,但陸景陽想要利用江朦月得到謝氏,他們這也算是幫謝南梔出了一個口氣。


    隻不過,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讓陸景陽寧願忍受皮肉上的痛苦,也不願意告訴他們真相。


    明曦太陽穴有些疼,隱隱覺得當年的事情比她想象中的還有複雜。


    隨著時間的流逝,陸景陽的身上多了無數道傷痕,保鏢的拳頭像是雨點一樣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身上。


    陸景陽卻始終除了哀嚎,就沒再說出其他的話語來。


    明曦正猶豫著該怎麽進行下一步,突然有傭人匆匆跑來。


    “少奶奶!有一位姓江的小姐說要找您!”


    江朦月來了?!


    明曦大腦嗡嗡作響,深深看了陸景陽一眼,旋即朝保鏢吩咐:“先停下。”


    她讓傭人把江朦月帶進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江朦月剛進入客廳,就看到躺在地上疼得弓著身體的陸景陽。


    “朦月!你是來救我的對嗎?”陸景陽像是找到了生命的曙光,求助地朝她看去。


    但眼神裏,卻夾雜著一抹深意。


    幸好他被抓來之前,就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所以提前給江朦月發送了消息和定位。


    看來他之前對江朦月還有效果,他就知道江朦月不會對他這個救命恩人見死不救的!


    江朦月將陸景陽攙扶起來,看著明曦不滿道:“明小姐,我之前對你的印象還算不錯,沒想到你居然這樣對待我的未婚夫!”


    聽著她的控訴,明曦心髒突然傳來一陣猶如窒息般的感覺,悶悶地讓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其實她和江朦月連朋友都算不上,可這女人的每一個言行舉止,卻明顯在無形中牽引著她的心。


    看到明曦手掌捂著自己的心口,一臉難受的樣子,沈庭律連忙攙扶著她到沙發上坐下。


    江朦月眉心微微蹙起,剛才那一瞬間,她居然也感覺自己的心髒有些疼。


    正在她愣神的時候,陸景陽用手臂碰了她一下。


    江朦月這才回過神來,警告地盯著明曦道:“如果你以後還想動我的人,就先來找我,因為我會和你拚命!”


    她說完,攙扶著陸景陽往外走。


    沈庭律不滿她剛才對明曦的威脅,準備讓保鏢將他們攔下。


    明曦卻抓住他的手,朝他微微搖了搖頭。


    江朦月和陸景陽離開後,沈庭律將明曦打橫抱了起來,將她抱進房間放在大床上。


    “有沒有感覺好一點?”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臉上寫滿了擔憂。


    明曦頷首,“已經好多了。”


    她捏了捏眉心,“看來我們預估錯了,隻要有江小姐在,我們就注定沒辦法從陸景陽身上問到答案。”


    沈庭律也認可她的這個說法,“陸景陽都被打得滿身傷痕,卻還是一句話都不願意說。看來他和江朦月之前的故事,一定還夾雜著其他秘密。”


    明曦也想到了這一點,眉心皺得更深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陸景陽每次看著她的眼神都很不對勁,難不成他們當年的事,也和她有關?


    當晚,明曦再次做到了那個噩夢。


    夢境的前麵部分還是和以前所夢到的一樣,但最夢境的最後,江朦月出現在她麵前時,突然開了口:“救我……快救我……”


    當看到江朦月臉上帶著血痕,在她麵前呼救的時候,明曦猛地睜開了雙眼,大口大口地喘氣。


    雖然這個噩夢她已經夢到無數次了,但每一次都將她嚇得心驚肉跳。


    而這一次,明顯比上一次的夢境多了一些信息。


    這是江朦月第一次在夢裏向她開口,她居然讓自己救她。


    明曦揉了揉太陽穴,輕聲下了床,來到桌邊攤開本子將剛才的夢境一一記錄下來……


    江朦月攙扶陸景陽從沈家離開,開車帶著他去醫院。


    路上,陸景陽滿臉戾氣,握著拳頭咬牙切齒。


    “你到底怎麽招惹上他們了?”途中,江朦月看了他幾眼,忍不住問。


    在她的印象中,明曦一直都是個很溫和的女人,她實在沒想到明曦會突然對陸景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你覺得是我的錯?!”陸景陽一拳砸在了車門上,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偏偏今晚將他帶去的人是沈庭律,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能力是沒有辦法跟沈庭律抗衡的,所以剛才也隻能硬生生將怒氣忍了下來。


    可身為男人,他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尊嚴遭到侵害!


    江朦月斜睨了他一眼,“你何必對車子發脾氣,要是真氣不過,就直接找他們幹一架!”


    “你給我閉嘴!”陸景陽憤怒地吼了一聲,“江朦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壓根沒將我放在心上,晚上讓你來救我你一定也很不情願吧!”


    江朦月被他吼得耳朵疼,冷著臉將車子停在路邊,“我今晚願意來救你,已經算仁至義盡了!陸景陽,別以為你五年前救了我那一次,就可以讓我一輩子成為你的傀儡!”


    她說完,陰沉著臉下車。


    “你!”陸景陽看著她走遠,氣不打一處來。


    回味著江朦月剛才的話,他心裏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那女人居然說,她不會一輩子成為他的傀儡?


    這怎麽可以!


    陸景陽越想越不對勁,心裏萌生出了邪惡的想法……


    江朦月去酒吧喝了酒,酒精短暫地麻痹了她的大腦,讓她嗡嗡作響的腦袋終於安穩了一些。


    深夜,她才回到了家裏。


    一踏進門,一道身影突然朝她衝了過來。


    “啪嗒!”江朦月瞬時在牆壁上打開燈的按鈕,就見到朝她撲過來的人果然是陸景陽!


    她敏捷地避開,但後背還是撞到了牆邊的鞋櫃。


    江朦月捂著被撞疼的腰,瞪著陸景陽罵道:“你三更半夜的,發什麽瘋!”


    “江朦月,我覺得我們應該將未婚夫妻的關係給坐實了!”陸景陽再次朝她撲來,雙眼迸射出了貪婪的光。


    今晚江朦月的話還真是給他敲響了警鍾,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存在要擺脫他控製的念頭。


    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聽說女人有了孩子後對很多事情都很容易妥協,所以他得快點和江朦月有個孩子,用孩子把江朦月一輩子捆在他身邊!


    “陸景陽!你真的瘋了!”江朦月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她沒從陸景陽身上聞到酒味。


    所以他現在做出這些舉動不是因為喝醉了,而是故意的!


    “砰!”江朦月隨手抓住鞋櫃上的一個花瓶,將花瓶砸掉了一個角,用碎裂的一邊對準了陸景陽,“你要是再放肆!就別怪我用這個花瓶刺傷你!女人的貞潔很寶貴,要是你再敢胡來,我不介意直接取了你的性命!”


    看著花瓶碎裂出來的鋒利口子,陸景陽不得不停下腳步,因為他在江朦月的臉上看到了決絕。


    “快給我滾!”江朦月心裏怒火中燒,沒心思再應付這個男人。


    “江朦月,算你狠!”知道今晚沒辦法達成自己的目的,陸景陽罵罵咧咧地走了。


    江朦月將客廳的門關上反鎖,扔掉了花瓶,身子疲憊地往下癱坐在了地上。


    她現在終於明白,陸景陽就是個定時炸彈!


    江朦月喘了好幾口氣,才終於找回了一些理智。


    仔細想想,陸景陽似乎每次見到明曦之後,都會做出情緒激動的事情來。


    難道明曦和陸景陽之間,還存在著某些秘密?


    這個念頭一出,江朦月的心突然一個咯噔。


    總覺得,陸景陽像是對她隱瞞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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