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鳥與魚不同路》:


    【在一座森林裏,有兩顆孤獨的蛋,它們沒有孵化前相互依偎,一起度過風雨,說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沒多久,兩顆蛋都孵化了,一隻是鱷魚,一隻是喜鵲。


    【鱷魚生活在水裏,也很喜歡在水裏遊動,它總邀請喜鵲到水裏來,但喜鵲不喜歡水,它選擇站在樹枝上,看著鱷魚在水裏遊動。


    【喜鵲吃的是蟲子,並且覺得蟲子很美味很美味,總是特意留一些給鱷魚。


    【可是,它們再也不能夠像以前那樣了,隻能選擇過各自的生活……


    【不是誰變了心,隻是大家都長大了。】


    一則童話故事。


    光元素看著上麵的卡通畫,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評價:


    它很克製,沒有結論,沒有主觀判斷,隻是簡單得記述,似乎連因果都斷了,讀它的人,隻能選擇自己猜測。


    “當歸,你讀得懂這些故事嗎?”


    烏鴉祭祀隨意地問道。


    祂如今狀態恢複的差不多,不再讓那幼稚的孩子玩這把殘忍的遊戲。


    “哦吼,啥故事嘛。”球狀閃電轉悠,看著它好似很清純的模樣。


    烏鴉祭祀並沒有說些什麽,祂沉默的姿態就像是在黑夜中隱藏身軀的獵物,因為容錯率太低,所以總會把自己隱藏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


    少年穿著暗黑色的風衣,祂在庭院中喝著苦咖啡,用這僅有的感官刺激讓自己強行打起精神。


    祂似乎永不疲倦,為了自己心中的目的,用盡一切不可言說的手段,祂用近乎變態的原則,手中計算著冷酷的利益,還有眼下這混亂的格局。


    也罷。


    我要做出選擇了。


    天色陰沉沉得,此時龍獸大多恢複了自己的行動,林星宇作為肢體最為高大的植物,此刻正在庭院中央,開始了自己故事匯:


    “兄弟們,我給大家開個頭。


    “大家都指著倀鬼,說那罪不可赦,帶著鮮血往天上爬,好似要屠殺月亮。


    “我聽著弓弦歌唱,用自己的木然傳頌這裏的哀傷,隻是回頭看,好像我的戾氣,甚至遠超那爬到天上的鬼……”


    林星宇一天天的不正經,今天玩的風格也特殊,眼下直播間的觀眾多,都在聽他講。


    “有時候挺好笑的,以前喜歡熱鬧,現在喜歡安靜。


    “我就是棵樹嘛,看星空,在安靜中享受孤寂,看著你們一個個離我而去,而我卻還在原地等待。


    “到頭來我等了個寂寞,也感受不了內心的想法了。我好沉悶呀。”


    星星在轉動。


    不管是換什麽劇本,亦或者是金元和烏鴉祭祀的行為,這些說到底都和世界島的兩大文明沒有任何關係。


    大約,僅僅隻是因為弱小,因此隨著太陽的挪動,整個恒星係的物體都因為引力和慣性緊緊跟著,看著有用,但好像又沒什麽用。


    “有什麽想說的嘛?”


    小山君拍了拍古龍的腦袋,它呆呆然,用手撓了撓頭,眨了眨眼:“團長,咋啦?”


    “你看電視劇,腦袋都不會轉的嘛?”


    “嘻嘻,我會喜歡,喜歡一邊看,一邊吃東西,是不是木有救啦?會影響到神殿的考核嘛?”


    “不會。”小山君輕輕搖頭,隨後起身走出庭院。


    祂需要做一件比較緊急的事兒,至於古槐那裏,羽翎顯然還沒有完成自己的交接,因此祂稍顯匆忙得離開了蘇府,朝玖熙國所處的方向走去。


    古槐現在的狀態比較奇怪,它眼中有好多個自己,奇形怪狀地,眼下最突出,最明顯,最亮的,是穿白衣的少年。


    “你好~”古槐怯生生得打了聲招呼。


    他短時間內接觸了好多,有些煩躁,可單獨麵對一些事兒的時候,他仍舊是那個可愛的一歲小娃娃,心智還沒有那麽快蛻變。


    至少,眼下的磨難還沒有。


    在看見懷刺的時候,古槐內心不由自主得欣喜,因為對方麵善,沒有柚洅那種冷冰冰得,類似於貼冷屁股,好久好久才能放下戒備心;


    連古槐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對懷刺的信任是那麽得自然。


    幻境中,那少年明豔,情緒柔和,姿態自然。


    “你看見我了?”


    少年含笑,平易近人。


    “能,能得!”


    巨龍頷首,胖乎乎的身軀很萌。


    【滴!恭喜您遇見新手村導師·羽翎,他有個任務想交給你,是否同意?】


    【同意!】


    古槐當然覺得這是好事情,白衣笑笑,也並不打算前期讓他經曆什麽險惡的人心叵測。


    畢竟,柚洅最擅長這些,祂從頭到尾都沾滿了邪惡的氣息,想不學壞都難。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我?我叫古槐!”


    “是,古淮的古,槐樹的槐,格林的姿態,你是古槐。”


    “誒?我很像你的三位故人嗎?”


    “大約是像的吧。多謝你護我一縷殘缺至今,無以為報,所以,想請你幫我找回一個賬號。“當然,這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你也不用著急拒絕,這此之前,我請你看一段過往。”


    “這樣嗎?有爆米花嗎?我想吃!”


    “有的。我替你拿。”


    白衣坦蕩,他帶著巨龍在自己的小世界轉悠,“為等會要去小房間,你就不要跟來了。裏麵是寄生蟲,你容易生病。”


    “哇!那你,會好好的嗎?”


    “當然。我是醫生,哇不怕這些。”羽翎溫和得笑著,在古槐的身前劃了一條線,巨龍低頭看了看,腳趾活動,傻傻地笑著,白衣去而複返,很快便帶來了胖恐龍喜歡的小零食,以及,他想傳授的一些本領。


    少年溫潤,氣質儒雅,但目光慢慢冰冷。


    隨著他的首肯,古槐眼前的歲月開始翻湧。


    折子戲上演,好短,好長;


    這一幕烏鴉祭祀當然也在看,畢竟,誰不好奇一位至高的曾經呢?


    有太多的秘密,這都是操控別人的好把柄!


    桀桀桀!


    做大魔頭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呢!


    牆角陰暗的小蘑菇露出了奸詐的笑容!


    柚洅:過不去了是吧?


    我的新人設你裝作看不見是吧?


    把邪惡至極的大魔頭寫得荒誕滑稽,這就是你要的嗎偶像?


    天翅:哎呀,我知道你崇拜我,但也不能放在台麵上嘛,啊哈哈哈!


    真無趣。


    烏鴉祭祀想那酷炫的吸血鬼蝙蝠,在黑夜血月的城堡上冷漠的孤立著,隨後畫麵開始流淌。


    【就讓這雨下吧,大雨過後,必然是我的晴空萬裏!】


    少年腳步輕快,聲音活躍。


    白衣輕俠,誰不喜歡?


    一葉扁舟在天上,羽翎對目下的蒼茫表現得很豁達,畢竟自死亡學院逃出來之後,天地之大,哪裏還能困住他?


    長發恣張,少年願做那害群之馬。


    “來者何人?”


    “我?我蠻夷也!”


    楚門,拔劍!


    對麵啃著玉米棒子的少年還在愣神的時候,見到那劍光滿臉的問號。


    不是都簽好停戰協定了嗎?


    哪來的牛犢子!


    一扇高大的門,一道從外散射來的光!


    灰色的色調在對方的視線中鋪陳開來。


    柚洅和羽翎是在灼羽第三次重塑時期開始逃離得,等禦靈師來到灼羽的時候,已經是第四次重塑了。


    羽翎是第五次重塑時來到的灼羽,這時候已經是彼岸天最後的掙紮,此後它將徹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懷刺的登臨給這片死水帶來了新的漣漪。


    翩躚。


    少年用手中的一道劍光,劃開了新世界的曙光,祂不知道自己在這裏會發生什麽,但,期待,祂期待自己在這裏能留下什麽全新的故事,畢竟,祂和那位的比賽還沒有分出勝負。


    柚洅記得,此刻和懷刺還保持著聯係的兩位,盡管不複從前,卻能夠交流一二,一位就是雲靖的牧笛少年:


    【蟬鳴敘述者·王楨柳】


    至於另一位,烏鴉祭祀的印象中,祂們之間就有過兩次簡短的對話,祂之所以記得,並非羽翎的述說,或者自己偷聽,而是因為這串代碼,正是如今神殿幕後的掌舵者之一。


    也不知當年由十五廠牌當家創造的輝煌時代,到底迸發出了怎樣的光……


    一襲白衣,起死回生之後少年酒壺浪蕩,三分恣意,一分醉意,祂身上的灰拖不垮那從淤泥中長出來的傲骨,少年風華,劍光飛舞,祂昂揚大步。


    對麵的壯漢此刻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那瘋癲的青澀少年跌跌撞撞地遠了,他摸了摸腦袋,感覺此地的風氣越加得亂。


    “導師,就看他?”


    “嗯,慢慢看。”


    羽翎話音落下,一道鯨鳴響起。


    它宏大,遼遠,穿過層層疊疊的時光,直接往人多心裏撞,撞出波瀾,撞了一個蕩漾。


    且等歲月為我入葬。


    遠處,一汪寒潭。


    “我身上東西不多,隻有這些書信。它們原先都還很重要,但現在,也不過如此了。你且看看吧,這些幼稚的文筆,似乎有教育意義。”羽翎沒有更多的情緒,祂把自己劈開成了兩半,沒有羽翎,沒有懷刺,沒有竹羽晨,隻有大夜司首,宸恢。


    【突然意識到自己也是一個對距離感沒有意識的人


    【∑(?Д?)


    【喜歡拉著別人做自己喜歡的事,說話直來直去


    【真是非常對不起身邊的朋友


    【感謝你們從容我的任性_(:3」∠)_


    -


    【我也想說話委婉一些,但怎麽說呢


    【我自己對自己說話也是直來直去的,對自己嚴苛慣了,說話方式估計是真的沒法改了′д`;


    【以後一定會因為這點給大家帶去更多的麻煩


    【真是非常抱歉(>﹏


    -


    【(我也有自知自己挺不正常的,但我覺得這是個人特色(莫名自豪(=?w?)?))】


    先是扉頁,是少年獨特的筆法,祂用十幾年的時光,練就了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字的文體,這是祂的特征,柚洅也記得。


    因為它不是懷刺寫得,而是王偵柳,或者說,是那位魔方寫得。


    祂留下了好多稱謂,家,起草人,最終幻想,守墓人。


    【真相有無數個,可真理隻有一個。


    【這條路上很無數的追隨者,但是它的開拓者,並不需要這些連綿的追隨者。不是所有人的想法都是為了到達終點。


    【甄別是需要勇氣和智慧得,我將這些統統留給時間,它會替我選擇出最適合我的同伴。


    【有大狗,有小狗,小狗不該因為大狗的存在而心煩意亂。


    【我允許了它們的存在,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希望他們存在。】


    少年的字鏗鏘有力,祂的誌向與羽翎也是截然相反得:


    祂們誌同道合了很久,當年作為方漠的雙壁,這位歌唱家也曾佩戴過“壓一代”。


    柚洅的歲數跟鵡翎相差無幾,但是祂的出生意味著灼羽的崩裂,祂很長的時間都處於封閉宇宙,被囚禁、看押、審判,所以祂雖然也是當代至高序列,卻與這些少年風華絕代的時候,並無交集,這無疑是巨大的遺憾。


    誰都不能否定方漠歲月對這個世界的影響,雖然它如今不再被提起,歸屬其中的少年四分五裂之後,也並不緬懷這虛無縹緲的歲月,它靜悄悄地躺在歲月的盡頭。


    禦靈師靜靜地聆聽,光影在變化,在這一封封的書信中,祂窺探著那段已經失格的時光。


    【因為太年輕,所以忘了愛.....


    【愛在口中卻說不出口,想要表現卻經常犯錯。


    【離別時分痛恨自己,卻不知事已至此何必恨上加恨。


    【可憐我早已變得空洞,連最後說一聲\"對不起\"也做不到。


    【我們在這條路上,已經花費了將近五年的光陰,盡管我們仍舊如從前一般堅定不移地投入,但是用不了多久,隨著十七月上袍的落寞,一切的終章都會落下帷幕。


    【沒有誰可以永垂不朽。


    【放棄了一切的戰士,終將倒下.....


    【預言降臨在預言家身上........


    【為了我,值嗎?


    【再見了,未來將和我一起並肩作戰的人,忘記我吧,我不會怨你的!】


    天才的童年,同樣是天才的,所有的偉大,都會在很早的時候嶄露鋒芒。


    著這是天賦;


    但同樣,大器免成,這是時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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