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可能,我哥是打車出門的,他哪來的車開?”


    “所以,你是在懷疑他頂替了徐冉冉去坐牢?”


    江暖皺起眉頭,“我想來想去,都覺得隻有這個可能了,出車禍前,我哥和徐冉冉的關係還挺好的。”


    溫牧今用手肘撐著桌麵,濃眉微微蹙起。


    “我不清楚你哥的為人,但是以你對他的了解,你覺得他會做這麽傻的事嗎?”


    江暖咬著紅唇不說話。


    哥哥是個很心軟的人。


    她近期重新思考這件事,越發的覺得哥哥會做出這麽傻的事。


    “替人坐牢,等於這輩子前途盡毀,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溫牧今又問,磁性的嗓音低沉緩和。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徐冉冉在和我哥交往的時候,就給他戴了綠帽,像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真不知道我哥看上她什麽了。”


    “如果真的像你所說的,我覺得隻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徐冉冉欺騙了你哥,哄騙他去頂罪。”


    江暖縮了下肩膀,臉色變得更差了。


    “學長,如果我哥真的替她坐牢,還會再被判刑嗎?”


    這才是江暖眼下最關心的問題。


    “這我現在很難說,我們得找個專業的律師問問看。”


    江暖緊緊地咬住唇,溫婉的臉上散發著焦慮。


    此刻,她的心髒不受控製地狂跳著。


    真心希望,哥哥不是那麽傻的人。


    她寧願哥哥是被人陷害的,也不願他是主動替人坐牢。


    江暖想著心事,手指放在大腿上,不安地攪動著。


    可惡的徐冉冉!


    如果哥哥真的是受了她的哄騙,替她坐牢。


    那她一定要為哥哥討回公道。


    可是,如果討回公道的代價是讓哥哥繼續坐牢。


    那她還要不要替哥哥討回公道呢?


    哥哥已經被減刑了,再過半年,就能從監獄出來了。


    在真相和親情之間,江暖真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她的心底十分糾結,從未那麽的慌亂過。


    不管怎樣,她都要查清楚真相。


    “不知道原告那邊能不能撤訴。”許久之後,江暖悠悠地問道。


    她一心想著要讓哥哥早點出來。


    如果她拿徐冉冉沒辦法,那能不能請求原告撤訴呢?


    溫牧今雖然不是學法律的,但是還是稍微懂點法律常識的。


    他的嗓音又低又沉,淡淡道:“宣告判決之前,原告可以撤訴,但是法院宣判後,就不能撤訴了,所以這件事找原告沒用。”


    江暖的表情有點沮喪,歎了口氣道:“這樣呢。”


    溫牧今幽沉的眼眸鎖定了江暖,腦海中盤算著一個壞主意。


    “你哥哥的這個案件,當年在江城鬧得挺大的。”溫牧今試探性地開口道。


    他想看看江暖知道真相後的態度。


    江暖疑惑地挑了挑眉,“怎麽說?”


    溫牧今溫文爾雅地勾起唇,裝作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


    “我也是聽朋友說的,那位原告是個有權有勢的大人物,你哥撞到的人,是他交往了多年的未婚妻,出事之後,他本想讓法官判你哥死刑的。”


    江暖臉一黑,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你說什麽?判死刑?”


    “是啊,他很愛他的未婚妻。”溫牧今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這下,是真的有戲看了。


    溫牧今先前不知道江暖為什麽會嫁給陸司聿。


    但是經過這回事,他總算是明白了。


    陸司聿迎娶江暖,很有可能是為了報仇。


    他接近江暖的目的就不純粹。


    就算現在愛上了,那也隻是建立在欺騙江暖的前提上。


    溫牧今不信,江暖若是知道陸司聿對自己哥哥做的那些事,還能不顧一切的愛他。


    想到這兒,溫牧今控製不住地在心底冷笑。


    陸司聿啊陸司聿,可算是讓他找到他的把柄了。


    溫牧今覺得自己得好好地利用這一點,大做文章。


    “我一直很疑惑我哥為什麽會被判得那麽重,原來是他搞的鬼,我之前谘詢過律師,律師說我哥最多被判三年,但是後來卻被判了五年。”


    江暖的表情很凝重,嬌俏的小臉泛著白,早已沒了笑意。


    其實,哥哥被判處五年,還是因為陸家動用了關係的緣故。


    若沒有奶奶的幫助,真不知道哥哥會被判幾年。


    思及此,江暖的情緒有點兒激動,纖瘦的身子微微發顫。


    原來,有權有勢的人真的能為所欲為。


    “學長,你知道原告是誰嗎?”江暖抬起眼,仔細地詢問道。


    溫牧今見她氣到發抖,急忙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不認識,隻是聽朋友說過這件事,暖暖,你不用想著找原告了,他失去了深愛的女人,肯定也很痛苦。”


    江暖默了默,咬牙切齒道:“那他就能把法律玩弄於股掌之間嗎?”


    “這事怎麽說呢?有些人啊,這輩子隻能愛一個人,他看重愛情,自然會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不擇手段了。”


    江暖氣呼呼的,壓低了語調咒罵了一句,“真是個神經病。”


    “好了,你別生氣了,你放心,我會幫你找最好的律師,看看有沒有辦法,讓你哥早點從裏頭出來。”


    溫牧今笑眯眯的,語氣十分溫和。


    江暖收起了臉上的慍怒,溫聲道:“多謝學長。”


    “我們兩個之間,說什麽謝謝,暖暖,我們認識那麽多年,不需要說謝謝,你願意依靠我,是我的榮幸。”


    江暖聽到這話,連忙慚愧地低下了頭。


    “學長,不好意思,我一直在給你添麻煩。”


    男人溫柔地笑道:“沒事,一點也不麻煩,我們互相幫助,以後,我肯定也會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溫牧今的眼神中透著幾分意味深長,十分的精明。


    江暖剛剛低著頭,沒在看他。


    等她抬起眼時,剛好錯過了溫牧今臉上的表情。


    “學長,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說起這個,確實有。”溫牧今不好意思地開口。


    江暖頓了頓,“學長你直說無妨。”


    “我一把年紀了還單著,父母急得很,給我安排了相親,你能去幫個忙嗎?”


    “啊……這……”江暖詫異道。


    她心想著,相親,好事啊!


    萬一就相中眼了呢?


    她可不能去破壞學長的姻緣啊。


    “學長,你去相親是好事,我……我去搗亂不太好吧。”江暖有些擔憂地說。


    “主要是我爹給我安排了很多場相親,這樣吧,你抽空陪我去幾場,如果我沒看中,但是對方一直纏著我,我就給你發暗號,到時候你來救我。”


    “行,沒問題。”


    江暖覺得溫牧今說得很有道理,就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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