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曜見狀,已經顧不得身體的疼痛,急忙解釋道:“老婆,你別聽她胡說,沒有的事,我沒說過。”


    江暖風輕雲淡地笑了下,“他沒說娜娜,我又怎麽會知道她呢?”


    陳曜一鼓作氣,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齜牙咧嘴道:“老婆,這賤人在挑撥離間,你別信她。”


    徐冉冉的麵色已經陰沉到發寒,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話。


    因為陳曜身邊,確實有一個名叫娜娜的女人。


    那女的是一位富家千金,家裏很有錢,又是陳曜的歌迷。


    有一次,陳曜在開直播,那個娜娜一直給陳曜刷禮物,一晚上的功夫,直接刷到了榜一。


    陳曜結束直播後,就添加了娜娜的微信。


    兩人一來二去的,聊得非常熱火。


    徐冉冉也曾看到過陳曜給娜娜發曖昧信息。


    事後,陳曜也向她解釋了。


    他說自己隻是和小粉絲打打嘴炮,想騙她給自己多刷點禮物罷了。


    陳曜的那張嘴很甜,一直抱著徐冉冉說她才是他的真愛。


    沒兩下子,就把徐冉冉給哄好了。


    江暖看到徐冉冉沉默,心裏頭大概猜到了一二。


    她完全不顧徐冉冉的死活,繼續火上澆油地說道:“你老公的原話是娜娜,你別不要我,我和徐冉冉隻是玩玩的,是她勾引的我,我根本就不愛她。”


    江暖故意陰陽怪氣地學著陳曜剛才喝醉酒時的腔調,把那番話又說了一遍。


    這下,徐冉冉徹底惱羞成怒了。


    但她並沒有對著陳曜發火,而是像個瘋子般的朝著江暖撲了過去,伸手想拽她的頭發。


    江暖有點意外,完全沒防備。


    她以為徐冉冉會對著陳曜發飆。


    沒想到,這瘋子居然朝著自己來發泄怒氣。


    徐冉冉的手臂已經橫到了江暖的耳後。


    剛要扯她的頭發時,溫牧今的大掌狠狠地拽住了徐冉冉的手腕。


    江暖甚至沒看到溫牧今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的。


    她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還有些微微的發愣。


    溫牧今眼神凶惡地剜了徐冉冉一眼,俊臉上帶著怒意,仿佛要將徐冉冉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疼……疼疼疼……”徐冉冉被掐得直喊疼,纖瘦的後背都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還動不動手了?”溫牧今語氣冷淡,眼底盡顯冷厲的鋒芒。


    “不動了,不動了。”徐冉冉瘋狂地搖著頭,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溫牧今沒好氣地甩開她的手腕,冰冷的吐字,“滾。”


    徐冉冉疼得齜牙咧嘴的,急忙回到陳曜的身邊攙扶住他,兩人落荒而逃。


    江暖掃了眼兩人離去的身影,細巧的眉心淡淡地蹙著。


    她回過頭,側眸望向溫牧今。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溫牧今發那麽大的火。


    這樣的學長,好像和她記憶中的學長不太一樣。


    學生時代,溫牧今是個情緒很穩定的人,哪怕他真的動了怒,也不會讓人察覺到。


    “暖暖,你沒事吧?”溫牧今擔憂地問,嗓音很清潤。


    江暖笑了下,“我沒事,學長,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看你給我發的微信,說你早到包廂了,這不,我到包廂後沒發現你的身影,問了服務員才知道你在這裏。”


    兩人邊說邊朝著包廂走去。


    “嗯,碰到兩隻臭蒼蠅,真是晦氣。”江暖撇撇嘴,悶悶不樂的說。


    “剛剛那兩人……兩隻臭蒼蠅你認識?”


    江暖抿著紅唇笑了笑。


    “我認識那女的,那男的我不認識。”


    溫牧今很紳士的推開包廂門,邀請江暖先進去。


    “這女的和你有什麽過節?”


    江暖沉默了半晌,美眸裏的光忽明忽暗。


    “學長,我們先點菜,坐下再說。”江暖垂眸,靦腆地笑了笑。


    “好,你餓了吧,那先吃,我們邊吃邊聊。”


    溫牧今眼神明亮地望向江暖,目光很柔和,沒有半分的僭越。


    火鍋吃到一半,江暖把哥哥的車禍事件很完整的和溫牧今敘述了一遍。


    溫牧今卻深深地陷入了沉默,臉上的表情似乎有點兒震驚。


    江暖眸色流轉,非常緊張的看向他。


    溫牧今忽如其來的沉默倒是令她十分不適。


    他不僅僅是在沉默,看上去更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學長,你在聽嗎?”江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問道。


    溫牧今漆黑的眼眸望向她,點了點頭道:“嗯,在聽,你先讓我理理思緒。”


    江暖這才鬆了一口氣,“好。”


    溫牧今的內心早已亂成了一團。


    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妹妹是被江暖的哥哥給撞的。


    當年溫星妍出車禍的時候,溫牧今還在國外留學。


    他隻知道妹妹出了車禍,並不知道肇事者是誰。


    後來,他急匆匆地回國,也隻出席了妹妹的葬禮。


    因為這件事是陸司聿在全權負責的,包括後期的打官司,搜集證據等等。


    陸司聿和他說,讓他不用插手這件事了。


    他一定會讓肇事者牢底坐穿。


    回憶起往事,溫牧今的思緒非常混亂。


    他還處在震驚的情緒之中,表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的第一想法,就是不能讓江暖知道他哥哥撞的人是自己的妹妹。


    江暖現在的疑慮是宋瑾舟是否替徐冉冉坐牢了,並非想知道車禍的受害者是誰。


    溫牧今不想再把溫星妍牽扯到車禍事件中。


    畢竟,溫星妍因車禍離家了三年,好不容易才回來的。


    其一,他不想掀開妹妹還未愈合的傷疤。


    其二,他考慮到自己和江暖的關係。


    他雖沒有完全的把握能讓江暖和陸司聿離婚,但是卻在一步步的部署之中。


    溫牧今權衡了利弊之後,出於私心,決定隱瞞受害者是自己妹妹的事。


    “暖暖,有幾個細節,我想和你再核對一下。”溫牧今語氣平靜的說。


    “嗯,你說。”江暖一臉真誠的表情。


    “你說你哥哥出車禍那天,其實早就回了家,但是接到電話後,又匆忙打車出去了,後來警方通報的車禍時間是九點零五分,而那個時間,你哥哥還在家裏。”


    江暖應道:“對,就是這樣,我記得很清楚,我每天晚上八點半左右洗澡,洗完澡剛好是九點多,那天哥哥確實喝了酒,但是他找了代駕送回家,我真的不信我哥會酒後駕駛。”


    溫牧今抿起了薄唇。


    “暖暖,你有沒有記錯時間?你哥酒後駕駛,會不會是在他第二趟出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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