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你和她沒有未來,何必繼續浪費時間?芊芊下禮拜回來。”陸司聿麵無表情地說。


    顧晏森深吸一口氣,眉間湧動著淡淡的惆悵。


    “我和芊芊的婚事,我到時候會找機會去和伯父伯母說清楚。”


    陸芊芊是陸司聿的親妹妹,在德國進修鋼琴,即將學成歸國。


    顧晏森從小就和陸芊芊定了娃娃親,兩人有婚約在身。


    陸司聿掃了他一眼,薄唇輕啟。


    “隨你,反正別傷害她,我隻有這麽一個妹妹,你要是敢負了她,我和你沒完。”


    陸司聿的警告就像是一個滾燙的烙印,深深地印在顧晏森的心中。


    顧家的實力雖不及陸家,但也是名門望族。


    顧晏森的父母就是商業聯姻,他們自然希望自己的兒子也能娶個門當戶對的好姑娘。


    許夢笙雖然已經是一線女明星,但和真正的名門千金,仍舊差了一大截。


    顧晏森曾在父母麵前提起過許夢笙。


    他們的態度都是玩玩可以,結婚不行。


    陸家和顧家百年世交,這段關係不能因為顧晏森而毀了。


    思緒回籠,顧晏森已經沒有了心情,眉頭皺成一團。


    “我知道,你進去吧。”


    ——


    陸司聿上了樓,故意很用力地推開主臥的門。


    江暖還沒睡著,她蜷縮在被窩中,忽然聽到男人踹門的聲音。


    她嚇了一跳,趕緊閉上眼裝死。


    江暖一天都沒和陸司聿說話,陸司聿的心情,格外暴躁。


    他也不管江暖有沒有睡著,很沒紳士風度地把主臥的燈全部打開。


    臥室裏瞬間燈火通明。


    “別睡了,起來。”陸司聿快步走到江暖的身邊,直接掀開了床上的被子。


    江暖怔了下,察覺到陸司聿是來找茬的。


    她顫了顫睫毛,裝睡的戲碼演不下去了。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不算難聞,卻令江暖皺起了眉頭。


    估摸著,陸司聿今晚喝了不少酒。


    “陸先生,大晚上的,你想幹嘛?”江暖倒也不惱,努了努紅唇,笑著問道。


    “我給你發微信,你為什麽不回?”男人怒視著她,眸色暗沉且陰鷙。


    房間裏的溫度驟降十度。


    江暖眉心微皺,思索了兩秒後,繼續笑盈盈地說:“一條微信而已,你有必要氣成這樣?”


    “我看你就是故意不回。”陸司聿直言不諱。


    江暖故作無辜,眨著清澈的美眸,“你為什麽會這麽想,我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陸司聿惱火得很,扣住江暖的手腕將她從床上拽了起來。


    “那你說說看,你為什麽不回我。”


    男人陰惻惻地盯著她,勢必要問出個究竟來。


    江暖訕訕一笑,紅唇妖冶地揚起。


    那張絕美的臉上,勾著一道很是清冷且不屑的笑意。


    “陸先生,你不是也經常不回我的微信嗎?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給你發微信,你不回,甚至一言不合就拉黑我。”


    “我偶爾不回你的信息,你就急了嗎?”


    “況且,我也不是故意不回的,我看到你的消息時,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我們兩個,其實也沒什麽共同語言,以後就各吃各的飯,保持契約關係,挺好的。”


    江暖聲音嬌軟,眉眼彎彎,沒個正經樣的望著男人笑。


    嗬,陸司聿居然會為了這麽一件小事而生氣?


    無聊。


    小心眼。


    沒品的男人。


    江暖在心底,一連三罵陸司聿。


    “你說什麽?”陸司聿危險地眯起了墨眸,倏地收緊手腕的力道,盛氣淩人地怒視著她。


    這女人未免也太囂張了。


    連吃飯都要和他分開。


    怎麽不幹脆搬出去住呢?


    “陸先生是不是年紀大了有點耳背?要我再講一遍?”江暖皮笑肉不笑地說。


    女人明亮的眼神中夾雜著嘲諷。


    陸司聿挑了挑眉,嘴角一側邪魅地勾起,“江暖,誰給你的底氣這麽和我說話?”


    江暖沉默不語。


    懟了陸司聿幾句,心情倒是挺不錯的。


    隻是,她沒考慮過後果。


    “陸先生,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睡覺了。”江暖冷冷地說。


    她轉了轉手腕,想掙脫開陸司聿的桎梏。


    陸司聿怒氣正盛,手上的動作可不輕。


    江暖越想要掙脫,他就拽得越緊。


    “你鬆開,弄疼我了。”女人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注意力全都在緊到發疼的手腕上。


    陸司聿盯著她看了幾秒,臉色越發的深沉。


    男人的視線掃過女人纖細白皙的手腕。


    江暖的皮膚很嫩,他還沒用盡全力,就已經把她的手腕給拽紅了。


    他忽然鬆開手,冷嗤道:“去給我煮碗醒酒湯。”


    江暖有些生氣的偏過頭,語氣中隱隱的透著傲嬌,“我不會。”


    “不會就去跟著吳媽學。”男人語氣淡漠。


    江暖鎮定自若,繼續往下說:“我沒有下廚房的天賦,做出來的東西狗都不吃。”


    陸司聿被江暖氣得有些頭疼,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江暖是在暗諷他是狗嗎?


    狗都不吃,意思就是如果他喝了她煮的醒酒湯,他連狗都不如。


    陸司聿越想越暴躁。


    從前怎麽沒有發現江暖那麽的伶牙俐齒呢?


    這女人最近是開掛了還是飄了?


    他揉著太陽穴,一雙墨眸分外陰鷙。


    “我不想說第二遍。”男人麵色陰森地扯了扯嘴角。


    警告著江暖,他的最後一絲耐心已經耗盡。


    江暖知道自己在陸司聿麵前並沒有狂妄的資本。


    她沉思了片刻,還是屁顛屁顛地下樓去廚房。


    陸司聿洗了個澡。


    從衛生間出來時,體內的酒精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江暖端著醒酒湯走進臥室。


    “尊貴的陸先生,您的醒酒湯好了。”


    陸司聿坐在沙發上看郵件,深邃的眸子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屏幕。


    他沒空搭理她。


    見他不理自己,江暖又湊近了些。


    “陸先生,醒酒湯您還要不要?”


    隔了好幾秒,男人才冷冰冰地開口道:“放下。”


    江暖聽話照做,把醒酒湯放在了茶幾上。


    陸司聿墨眸微沉,目光掃了眼麵前的湯碗,忽然說道:“你先喝一口。”


    江暖一怔。


    幹嘛?


    陸司聿是怕她下毒?


    她很無語地撇了撇紅唇,淺笑道:“你放心,今天沒放佐料。”


    陸司聿的嘴角抽搐了下,俊臉瞬間凝結成冰。


    “你承認那天的佐料是你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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