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牧今不想看到陸司聿悲傷的模樣,他怕自己會壓不住心底的怨氣。


    他倏地站起身來,麵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熱鬧的包廂裏,就隻剩下陸司聿一個。


    陸司聿今晚格外地想溫星妍。


    他想念她那嬌俏的笑容,想念她趴在自己的肩上撒嬌的模樣。


    往日的一幕幕像是電影長鏡頭,在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思念及影遙不可及。


    葉錦暢走到室外的露台上去給江暖打電話。


    江暖看到了陸司聿給自己發的微信,故意沒有回他。


    她覺得,自己在陸司聿的心裏沒那麽重要。


    不回信息,陸司聿也無所謂。


    況且,當她看到陸司聿給她發來的微信時,她已經吃過晚膳了。


    昨晚的談話過後,江暖對陸司聿的熱情又減退了一大半。


    陸司聿現在在她的心中,隻有五十分了。


    江暖沒那麽傻,等不來的人,就算了。


    反正從今往後,到了飯點她就吃飯,自己填飽肚子最要緊。


    接到葉錦暢的電話時,已經是深夜十點半。


    江暖剛進入夢鄉,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美夢。


    她半夢半醒地說著話,“喂?哪位?”


    “夫人,是我。”葉錦暢語氣和善的說道。


    江暖聽出了他的聲音,睜開眼睛頓了頓。


    “葉特助,有什麽事嗎?”


    “陸總喝醉了,現在在星光國際。”


    江暖默了默。


    電話裏一陣安靜。


    葉錦暢還以為江暖又睡過去了,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夫人?您在聽嗎?”


    江暖擰起好看的眉心,淡淡說道:“在聽,葉特助,你送他回來吧。”


    葉錦暢一臉為難,“夫人,陸總說要您親自來接他。”


    江暖抿了抿紅唇,果斷地拒絕。


    “為什麽要我來接他?你不能送他回來嗎?”


    女人黑了臉,說話的時候也沒什麽好的語氣。


    葉錦暢在電話那頭聽得心驚膽戰,捏著手機的手腕抖了一下。


    造孽啊!


    陸總和夫人吵架,最後遭殃的還是他。


    “我也喝了酒,沒法開車。”葉錦暢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江暖不屑地冷哼一聲,“那就叫代駕吧,會所外麵肯定有很多代駕。”


    說罷,她就準備把電話掛了。


    葉錦暢急忙叫住她,“夫人,行行好,您就別為難我了,是陸總想見您,才叫您過來接他的。”


    “你轉告他,我已經躺下了,沒空。”


    江暖隔著手機翻了個白眼,隨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葉錦暢呆呆地站在原地,措手不及。


    慘了,他連這麽一個小小的任務都完成不了。


    結束通話後,江暖睡意全無。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瞬間精神了不少。


    陸司聿又在搞什麽名堂?


    他有那麽多的司機和保鏢,還需要她去接他?


    江暖下意識地覺得陸司聿在戲耍自己。


    她才不去。


    誰愛去誰去。


    江暖心煩氣躁地把腦袋鑽進被窩裏,強迫自己趕緊睡覺。


    葉錦暢又給江暖打了通電話。


    可是,江暖的手機關機了,電話打不進去。


    他很無奈,站在外麵吹了會兒風,心情忐忑,想著該怎麽回去複命。


    推開包廂的門,隻見顧晏森懶洋洋地坐在陸司聿身旁。


    他剛和許夢笙煲完電話粥回來。


    葉錦暢小心翼翼地走到陸司聿的身旁,站姿筆挺。


    “陸總,我打不通夫人的電話,估計她已經睡下了。”葉錦暢故作淡定地說。


    陸司聿的墨眸沉了沉。


    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男人聲線冷冽,問道:“是打不通還是她不想來?”


    葉錦暢臉色一變,緊張地抿著唇。


    半晌過後,他才小聲地說:“我聽夫人電話裏的聲音,已經睡下了。”


    陸司聿輕啟薄唇,命令道:“去把她綁來。”


    葉錦暢震驚了!


    就連坐在一旁的顧晏森都覺得陸司聿有點神經,他用手肘撞了下陸司聿的肩膀。


    “阿聿,你大晚上的和你老婆鬧什麽?”


    陸司聿眯起墨眸,不鹹不淡地問,“我鬧?”


    顧晏森眨了眨眼,“難道不是嗎?現在都快十一點了,你不讓人睡覺,非得來這裏接你?你是嬌貴的小公主嗎?”


    要不是看在許夢笙的份上,顧晏森是真的懶得管陸司聿和江暖的那些事。


    許夢笙剛剛還在電話裏和他嘮叨了許久,要他對江暖多多關照點。


    顧晏森很聽許夢笙的話。


    這會兒,立馬轉變了風向,替江暖打抱不平。


    陸司聿臉色很黑,眉眼之間沾惹著慍怒。


    他惡狠狠地瞪了顧晏森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就是個妻奴。”


    陸司聿看過了,顧晏森被許夢笙吃得死死的。


    顧晏森還真是個癡情種,在外裝得像個浪蕩子似的,實則就是許夢笙的舔狗。


    陸司聿的原則,就是永不做愛情裏的舔狗。


    向來都隻有別人舔他的份。


    顧晏森也吹胡子瞪眼睛地看著他。


    “什麽妻奴,好端端的,你說我幹嘛?”


    陸司聿不理他。


    顧晏森繼續說:“我和你說,女人都是要睡美容覺的,這個點啊,應該睡覺了。”


    陸司聿被顧晏森氣得夠嗆,沒想到顧晏森這牆頭草,都不用江暖親自收買,就處處維護著她。


    許夢笙的魅力,真是不容小覷。


    “行,你說的都對。”陸司聿皮笑肉不笑地對著顧晏森扯了扯嘴角。


    下一秒,他徑直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


    陸司聿的走路的身姿格外端正,一點都不像是喝醉了酒的樣子。


    顧晏森趕緊跟上他。


    “你老婆不來接你,我送你回去吧。”顧晏森死皮賴臉上前勾住陸司聿的脖子。


    兩人的身高差不多高,顧晏森搭著他的背,倒也不費力。


    “不用。”陸司聿冷哼一聲,還沒解氣。


    顧晏森繼續發揮他那厚臉皮的特質,“行了,嬌貴的陸公主,別鬧了。”


    陸司聿咬著牙,語氣越發冰冷,“滾。”


    兩人吵歸吵,但是最終,還是顧晏森叫司機把陸司聿送回了家。


    下車前,陸司聿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猩紅的眼眸望向顧晏森,忽然說道:“你早點和許夢笙斷了吧。”


    顧晏森臉色一僵,問他,“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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