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在瘸子店喝了個半醉,就搭乘一條順風船沿塞恩河順流而下,回轉敦爾刻。.info[]


    林齊也瘸子為鐵錘的接風酒宴上,向恩佐大致的述說了幾件鐵錘的光輝事跡。身為伯萊利警備廳通緝榜上排名進入前十的大人物,鐵錘的頭上一直掛著一千枚金幣死活不論的懸賞。所以鐵錘這些年來一直隻在敦爾刻周邊活動,極少靠近伯萊利。


    像這次鐵錘來伯萊利,也隻敢在魚龍混雜混亂不堪的碼頭區出現,他是絕對不敢踏出碼頭區半步的。伯萊利警備廳下轄的秘密警察,還有那些龍騎兵可不是吃幹飯的擺設,鐵錘如果被他們盯上,肯定會有一場大麻煩。


    林齊父親送來的家書上隻是叮囑林齊這次年假的時候一定要回家一趟,其他的並沒有說什麽。鐵錘是林齊父親身邊的頭號心腹,讓鐵錘冒著風險親自送信來伯萊利,這也表明了林齊父親的態度――這一次林齊必須回家一趟,否則的後果很嚴重。


    將書信就著蠟燭燒掉,有點半醉的林齊望了望酒館外灰蒙蒙的飄著大雪的天空,搓了搓雙手向瘸子打了個招呼,打著酒嗝走了出去。恩佐心滿意足地拍著圓鼓鼓的肚皮走在林齊身後,瘸子為了給鐵錘接風,這一頓酒宴的檔次很高。美酒,美食,美人,而且還不用花錢,所以恩佐盡情的大吃了一頓,現在他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兩人溜溜達達的順著大路向大學城的方向走去,慢吞吞的走了許久,恩佐才打了個飽嗝問道:“頭兒,我一直很奇怪,你三年不回家,這是為什麽?有塞恩河水道,從伯萊利到敦爾刻也就是兩天的水程吧?”


    林齊雙手揣在袖子裏,嘰裏咕嚕亂轉的眼珠直往路上行人鼓囊囊的腰帶上亂瞥,根據那些人的衣飾裝扮盤算著他們腰帶裏會有多少金燦燦的或者銀燦燦的可愛寶貝。他沒回答恩佐的問題,隻是低聲咕噥道:“讓維克帶人盯緊瘸子店,小心點不要讓那群東方人發現了。”


    吧嗒了一下嘴,林齊意味深長地說道:“一出手就是一塊金條,身家豐厚啊,恩佐,他們富得流油!瘸子大叔不厚道,他想要吃獨食麽?”


    手指捏得‘哢哢’作響,恩佐的注意力被林齊的話語調開,他不再糾結於林齊三年不回家鄉的事情,意興盎然的笑道:“那死瘸子,頭兒,這筆橫財,我們得想辦法啃下一塊來。唔,就是那個叫做江永的家夥,剁下他的右手,那幾顆戒指就夠兄弟們享受很久了!”


    輕輕的擺了擺手,林齊陰沉著臉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這一點。讓維克盯緊點,不要被人發現,點子紮手,不是這麽好動手的。先弄明白他們來伯萊利做什麽,再盤清他們的來曆,然後麽,唔,如果油水足夠豐富的話,我不介意讓我父親的人來分潤一點。”


    恩佐大驚小怪地叫嚷了起來:“頭兒,您說您父親‘隻是一個磨坊主’!”


    不耐煩的橫了恩佐一眼,林齊咬牙道:“當然,他隻是一個磨坊主。但是誰規定磨坊主不能打劫呢?”


    恩佐無語望天,他下定了決心,這次大學城放年假,林齊回家的時候,他一定要跟著林齊去他家裏轉一圈。他很好奇,林齊的家庭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兩人走進大學城區域的時候,剛剛那一頓美食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林齊用力打了個噴嚏,感覺精神清爽了不少。他熱情的向路上的各個學院的學員打著招呼,那些女學員都如見蛇蠍一樣避開了他,男學員們都宛如見到了洪水猛獸一樣小心地向他回禮,隻有極少數的男學員有勇氣毫不客氣的和他對視。


    尤其是那些身穿緊身製服,腰間佩劍的帝國軍事學院的學員完全不把林齊放在眼裏。但是這些雄赳赳氣昂昂的帝國未來軍官們看到林齊身邊的恩佐時,都不由得露出了忌憚之色。


    林齊就這麽一路招搖的順著大道向前行去,所過之處人人矚目,卻沒幾個人敢正視他一眼。


    “真沒勁,這些好學生!”林齊譏嘲的低聲對恩佐說道:“一個個都好像被凍僵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難道帝國的未來就要依靠這些怯弱的家夥麽?我看帝國沒什麽前途了,這些帝國的精英,甚至不敢正視我這麽一個壞學生,還指望他們未來敢於為帝國的利益而獻身麽?”


    恩佐隻是倨傲的冷笑著,他的下巴四十五度的挑起,挑釁地看著那些列隊走過的軍事學院學員。他的手緊緊地握在腰間的劍柄上,隻要有一個學員敢於對他露出挑釁的眼神,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向他提出決鬥挑戰。


    ‘瘋狂劍客’恩佐,這個名字是用近百名軍事學院學員的重傷換來的!


    看到那些學員忌憚不已的目光,恩佐不由得咧嘴大笑,這是他的地盤,他享受這種受人敬畏的感覺。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了第五大學的校門前,從這裏向右轉,再走兩裏路就是軍事學院的側門。林齊和恩佐在這裏分手,恩佐要去通知維克加派人手監視瘸子店,而林齊則要去處理他的一些日常事務。


    就在校門前,一陣清脆悠揚的鈴鐺聲傳來,一個身穿黑色神袍,手裏拎著一個銅鈴鐺的神父叫住了林齊。“嘿,林齊先生,有好幾天不見了。看你的氣色很不錯嘛!”


    巴林神父,伯萊利第五大學的助教神父,學生們的信仰引導者,靈魂的導師,林齊的密友。巴林神父身量不高,腰圍不細,白淨的臉蛋圓溜溜的,好像一顆剝殼的雞蛋。他的目光閃爍,充滿了機靈狡黠的靈動之色。


    林齊笑著走到了巴林神父身邊,將錢袋裏最後二十個銅子丟給了他,換來了兩張教會印製的‘贖罪符’。


    胡亂將贖罪符塞進袖子裏,巴林神父已經滿意地點頭笑了起來:“神會保佑你的,親愛的林齊少爺。唔,我這裏正好有件好事情要對你說。”


    望了望左右,巴林神父壓低了聲音嘀咕道:“城外新來了一個吉塞人劇團,裏麵領舞的姑娘很不錯。尊敬的教務處長格朗先生很喜歡她,如果,你能讓格朗先生認識她,林齊先生今年的學分就不成問題了。”


    林齊眯著眼笑了,他輕輕地拍了拍巴林神父的肩膀,大步走進了校門。


    校園內滿是積雪,一些雜役和一些誌願幫手的學生正在大呼小叫的用鐵鍬清理路上厚厚的雪層。幾個女生拎著大竹筐在往清理幹淨的道路上撒鹽,這據說是從北方五大連島學來的經驗,鹽能夠幫助積雪融化,讓地麵不至於結冰。


    冬季天色暗得早,天空已經有點發黑,到處都點起了油燈。林齊打著嗬欠順著遊廊走過校園,所過之處人人閃避,那些懷裏抱著書本剛剛離開課堂的學生不管男女都小心翼翼的遠離林齊。


    校園深處的鍾樓裏響起了低沉的鍾鳴聲,這是食堂已經準備好晚飯的信號。幾隻歐金翅撲騰著翅膀從一株樹葉掉光的大樹上撲騰了下來,辛苦的在剛剛鏟除了積雪的枯萎草地上覓食。望了望這些體積嬌小的鳥兒,林齊低聲歎道:“冬天的鳥兒就和沒錢花的林齊一樣,都是這樣可憐!”


    歎息了一聲,林齊望了望遠處一座高高矗立的圓形石塔,不由得撇了撇嘴,眼裏有一道貪婪的金光閃過。


    作為帝國的精英,第五大學的學生有著極好的住宿條件。林齊居住的宿舍是用厚重的灰色大理石搭成,高有六層的宿舍大樓足以容納兩千名學生居住。宿舍的四角都有著高達三十米的尖銳方塔,大樓正中是一個碩大的圓形拱頂。方塔上有一些背後生了雙翼的奇異雕像,而圓形拱頂用彩色的半透明貝殼鑲嵌,光彩華麗煞是炫目。


    走進自己宿舍的時候,鐵拳兄弟會的核心成員,林齊左臂右膀之一的於蓮正坐在林齊的床上,雙腿翹在床頭,手拿一封信箋,正得意的咬著他那一撇風騷的小胡須‘嗤嗤’的笑著。


    比林齊大了兩歲,但是和林齊同級的於蓮是第五大學鼎鼎有名的花花公子。出身一個敗落貴族家庭的於蓮身材高大,容貌俊朗,金色的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很是帥氣。上唇一抹風騷的小胡子微微勾起,襯托得他好似隨時隨地都在微笑。


    於蓮有一對水汪汪的天藍色眸子,他的眸子靈活、靈動,好像時刻都在向外拋射綿綿秋波。依靠著高大健壯的身材,俊朗的容貌,醉人的眸子,還有那張甜蜜的嘴,加上那個世襲男爵的爵位,於蓮經常出現在大學城眾多女生的春夢中。


    看到於蓮那下賤的笑容,以及他手上那張粉紅色的信紙,林齊不由得哀歎了一聲:“神啊,哪個倒黴的女人又被你勾搭上手了?唔,親愛的於蓮,你又要多一樁風流韻事了麽?”


    深情的吻了一下手上的信紙,於蓮將信紙細致的折疊成了一朵玫瑰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襯衫貼心的口袋裏。他得意的抖動著大腿,笑吟吟的望著林齊伸出了一隻手:“頭兒,借我一個喔喔叫吧,這是一個小城主的女兒,她提出要和我進行一場私密而親密的約會。”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於蓮飽含感情的用詠歎調高呼道:“美妙的約會,含羞的少女,潔白的身軀,柔軟的身體。月光,玫瑰,小夜曲,還有美酒和香嫩的小牛排,哦,隻要一個喔喔叫,我能享受一個多麽美好的夜晚?”


    林齊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他將自己在校門口從巴林神父手上買來的兩張贖罪符掏了出來,鄭重其事的將兩張巴掌大小紙質粗劣的贖罪符放在了於蓮的掌心。“神會拯救你的靈魂的,該死的於蓮!我一個銅子都沒有了,你聽好了,一個銅子都沒有了!”


    用力地拍了一下麵孔僵硬的於蓮油光閃閃的腦袋,林齊冷哼道:“城外來了個吉塞人流浪劇團!”


    於蓮瞪大了眼睛,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哦,是的,規模很大的吉塞人劇團,總共有三百多人,其中有四十七個青春貌美的姑娘。唔,領舞的那個吉娜身材很好,真的很好,我的一隻手甚至不能完全的把握她!頭兒,你知道的,我起碼撫摸過三百個姑娘的胸部,但是沒有一個比得上她!”


    “神靈在上!”林齊有點無可奈何的翻起了白眼,這個吉塞人流浪劇團剛到不久,於蓮居然已經勾搭上了裏麵的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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