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可真有錢!”因為血壓過高導致眼前一陣陣發黑的林齊艱難的吞了口吐沫,鼻翼劇烈地抖動,林齊不斷的深呼吸,好容易才壓製住了心頭瘋狂的火焰。.info[]雙手藏在袖子裏,林齊的手指一次次的撫摸著袖子裏兩柄小型手弩的扳機,好幾次他差點控製不住自己,差點抬起手向那青年發動攻擊。


    金子,黃燦燦的金子;寶石,閃閃發光的寶石。林齊低沉的呻吟了一聲,右手用力地捂住了心髒。他深深的呼吸著,好容易才控製了自己的呼吸,讓沸騰的熱血緩緩的流去全身,避免了心髒暴裂或者腦血管爆炸的猝死風險。


    “多好的肥羊啊,可惜他們為什麽要來瘸子店?”


    林齊在心裏瘋狂詛咒他所知的一切神靈,不管是什麽神靈將這群肥羊送來了瘸子店,從今天開始,這個神靈都變成了林齊的死敵。那青年珠光寶氣的右手,林齊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值錢的右手。


    林齊有著世界上最單純最淳樸最樸素的世界觀,在他看來,世界上隻有他的錢和別人的錢這兩種貨幣,隻有有錢的人和窮人這兩種人類,隻有值錢的寶貝和不值錢的垃圾這兩種物品。


    讓某些有錢人變成窮人,將他們身上值錢的寶貝奪走,讓別人的錢變成自己的錢,這是林齊的理想,這是他的追求,這是他的人生目標。他的人生就建立在金錢上,沒有了金錢,他的人生是暗淡無光的。


    這個青年的右手,就好似燈塔上的明燈,照亮了林齊漫漫人生路上很長的一段距離。


    “真可惜,這裏是瘸子的地盤!”艱難的吞咽著口水,林齊放下雙手,鬆開了手弩的弓弦,將兩支淬了劇毒的弩箭小心的藏在了腰帶內的皮囊中。他從酒櫃的黑影中走出,笑著趴在了長長的酒台上,向那青年比劃了一個割脖子的手勢。


    “東方人,看在你有著和我的祖先一樣血統的情麵上,我鄭重的提醒你們!這裏是瘸子店,這裏是瘸子大叔的地盤。你敢毆打他手下最美麗最可愛的女傭,你們完蛋了!”


    林齊的話語中充滿了惡意,他巴不得挑起瘸子店和這些身披黑色披風大肥羊的爭鬥。在這一瞬間他已經製定了計劃,隻有讓這些大肥羊和瘸子店發生衝突,他才有機會渾水摸魚從這些人身上獲取足夠的好處。


    為了金幣,林齊可以和瘸子合作;同樣為了更多的金幣,林齊可以毫不猶豫的賣掉瘸子。


    白麵青年扯動嘴角露出一絲高高在上的倨傲冷笑,他左手背在身後,微微佝僂著腰,緩步走到了長長的酒櫃前。他眯著眼上下打量了瘸子一陣,又向林齊瞥了一眼,右手縮回披


    就站在瘸子身邊的林齊倒抽了一口冷氣,他驚愕地看著被江永一指刺穿的金條和酒櫃,突然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可怕的實力,這個叫做江永的家夥怕不是有了高階騎士的實力?除了那些傳說中可以用肉體劈開巨石的高階騎士,林齊不知道還有什麽怪物能做到江永這樣的事情。血肉之軀能夠穿透金條?他的手指是用什麽東西製成的?


    這不是一頭肥羊,而是一頭毛發斑斕的猛獸,雖然猛獸的皮毛也很值錢,但是為了金幣而冒生命危險顯然是不明智的。除非能證明了這江永身上有足夠讓林齊心動的巨額財富,否則僅僅他手上佩戴的那些戒指,還不足以讓林齊出手。


    當然,如果讓林齊知道江永身上真的有巨額財富的話,林齊會讓江永知道,哪怕他有著強悍的實力,但是他絕對不應該攜帶太多的財物踏入鐵拳兄弟會的地盤。


    深深地望了江永一眼,林齊走出酒櫃,帶著恩佐和維克坐在了一張酒桌邊。他大叫大嚷著叫來了美酒和烤肉,嘻嘻哈哈的欣賞起舞女大膽狂放的舞姿。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瘸子已經帶著江永和他的隨從離開了酒櫃。


    隻有一直在用眼角餘光關注他們的林齊注意到他們是如何離開的,尤其是江永的幾個隨從在行走時披風被桌子腿撩開,露出了他們裏麵深青色的長袍。


    樣式很怪異的長袍,上麵繡滿了一種奇異的生物,看上去像是蟒蛇,但是嘴裏生滿了利齒,身上還有四隻腳爪,看上去就好像公雞的爪子一樣。那種生物猙獰凶猛,卻又華美瑰麗,透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邪惡誘惑力。


    “東方人!”


    舉起酒杯猛喝了一口,林齊含糊其辭的說道:“這是伯萊利城,是我林齊大爺鐵拳兄弟會的地盤!”


    眯著眼睛,林齊低聲說道:“維克,叫人盯著他們,我想知道他們到底帶來了多少錢!”


    身形瘦小的維克往嘴裏塞了一大塊肥肉,忙不迭地點了點頭,隨手在身邊路過的女傭屁股上摸了一把。


    第二天,小孩子巴掌大小的雪片終於從彤雲密布的天空飄落,伯萊利城頓時一片白茫茫。


    一大早的,林齊就翹著腿兒坐在了瘸子店裏。在酒館角落裏一張放桌邊,林齊的兩隻腳高高的翹在了桌麵上,嘴裏叼著根玉米芯做的煙鬥,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喝著嗆鼻的杜鬆子酒。


    酒很好,是瘸子珍藏的好酒,從海外運來得好東西,是那群心靈手巧的地精精釀的好酒。酒味濃香淳厚,和瘸子賣給那群碼頭區的好漢們的劣等品不可同日而語。


    張嘴吐了幾個煙圈,林齊打了個酒嗝,端起碩大的銅酒杯灌了一口酒,隻覺渾身暖洋洋的舒服得讓他隻想睡上一覺。但是他心裏有事情,所以他強提起精神,眯著眼睛在酒館四下裏張望,期望著能看到昨晚上來自東方的江永一行人。


    大肥羊,來自東方的大肥羊。雖然這群肥羊似乎是披著羊皮的猛虎,但是他們的確肥美得讓人心醉。林齊想要從他們身上盤出一點蛛絲馬跡,先盤算出他們到底有多少身家,然後再衡量一下他們的錢包和他們的實力之間的比例,最終決定是不是要對他們下手。


    雖然這裏是碼頭區,雖然這裏是瘸子店的地盤,雖然那群詭異的白麵青年人似乎很不好對付。但是隻要江永身上的錢財足夠誘人,林齊絕對會對他們下手。


    “我的喔喔叫,我的喳喳叫!”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錢袋,僅僅一個晚上它已經幹癟了下去,就好像一個被榨幹了漿水的檸檬。林齊有點苦惱的歎了一口氣,扳著手指盤算了起來。


    作為鐵拳兄弟會的大哥,要花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盤踞在伯萊利大學城,整個大學城區都是它的地盤,擁有核心成員數十人,外圍兄弟數百人,鐵拳兄弟會的實力在整個伯萊利城都是排得上號的。但是林齊畢竟是外來戶,他僅僅在伯萊利城經營了三年,他的根基不穩,他並沒有穩固的財源,所以林齊的錢袋總是處於幹癟狀態。


    “十八個喔喔叫,金燦燦的喔喔叫,僅僅和我同床共枕了一個晚上就消失了!”


    有點頹唐的歎了一口氣,林齊又抓起酒杯喝了一口。重重地吐了一口濃煙,林齊板著手指暗自詛咒起來。十八個金幣,足夠普通老百姓花天酒地的過上兩三年好日子,但是僅僅一晚上就和他告別了。


    有什麽辦法呢?鐵拳兄弟會的幾個核心成員,同樣是第五大學的大學生酒後在街頭和外校學生鬥毆,結果被巡遊的龍騎兵一網成擒,僅僅是他們的擔保費用就花費了八個金幣!


    剩下的十個金幣,則用在了那些外圍兄弟身上。前一陣子鐵拳兄弟會和敵對勢力衝突,好幾個外圍的打手被打斷了肋骨,醫藥費、營養費、安家費,這一切都要花錢!十個金幣就好像活潑的小鳥一樣從林齊的錢袋裏飛走,現在他的錢袋裏隻剩下了三十幾個銅子兒!


    “我的夢想,是我死後的墳墓和棺木都要用黃金鑄成!”歎了一口氣,林齊對坐在一旁紋絲不動的恩佐苦笑道:“但是現在看來,我距離我的人生目標越來越遠!黃金,黃金,金燦燦的黃金!坦白地說,不管是天上的諸神,還是傳說中地獄中的惡魔,誰能給我黃金,我就信奉他!”


    恩佐擦了擦鼻子,用力的打了個噴嚏。他歪著眼望了自己的大哥一眼,重重地吐了一口鮮紅的唾液。檳榔和煙草的混合物氣味刺鼻,林齊咧了咧嘴,抽了抽鼻子,也打了個打噴嚏。


    兩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恩佐喝了一口酒,含糊的說道:“頭兒,您家裏很有錢!”


    林齊的麵色陰鬱,他抓著玉米芯的煙鬥狠狠地在酒桌上摔打著,將裏麵的煙草餘燼敲了出來。他陰沉著臉說道:“沒錯,我的老爹應該很有錢。但是那是他的錢,還不是我的錢。我老爹體格健壯,就和一條魔獸沒什麽兩樣,沒有五六十年的功夫,他不可能將那些錢留給我!”


    長歎了一聲,林齊搖頭道:“而且,就算我老爹不幸去見了眾神,我還有競爭對手呢。”


    恩佐歪了歪嘴,將一團煙草和檳榔的混合物塞進嘴裏,大口大口的咀嚼著。他的目光在幾個女傭的身上掃來掃去,嘴角掛著一絲故作瀟灑的笑容,很得意的向她們拋了個媚眼。


    大白天的,瘸子店裏沒什麽客人,幾個女傭無所事事的站在酒櫃邊,看到麵容俊朗剛硬的恩佐向自己搭訕,她們紛紛放肆的大笑起來。碼頭區的女傭可沒有什麽貞潔烈女,能夠吸引到任何一個異性對自己感興趣,對她們而言都是一份難得的榮耀。


    林齊皺著眉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雖然年僅十八歲,但是他開始思索自己的人生,思索自己過去十八年的成功和失敗。借助酒精的力量,林齊在為自己做更加遠大的人生規劃――也許僅僅墳墓和棺木用黃金鑄造似乎太小家子氣了,也許自己活著的時候,就應該住在一座用黃金搭建的宮殿中?


    不屑地瞥了情緒高漲,正在和女傭們眉來眼去的恩佐一眼,林齊譏嘲的說道:“女人,噢,女人!恩佐,隻要有金燦燦的喔喔叫,你想要什麽女人沒有呢?金燦燦的黃金,哦,我寧可讓我的床上躺著一尊黃金鑄造的美人,也不願意讓這些花枝招展的討厭生物靠近我!”


    恩佐沒搭理林齊,相交三年,他知道林齊對黃金近乎偏執狂的追求。這種毛都沒有長齊的青澀小鬼,哪裏知道這些可愛的雌性生物的好處?恩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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