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項氏青壯那邊的羅網。


    到現在都還不清楚,項富到底和範增有著什麽樣的親戚關係。


    當然,這親戚關係的真假,就更加不知道了。


    無意之中,謹慎成性的項富,竟然造成了調虎離山、聲東擊西策略效果。


    而接到了門房仆人的通報,正在書房裏拿著書本,看得津津有味的範增。


    因為心神都還沒有完全從書本之中抽離,所以對於這個消息有些迷茫和遲鈍。


    “我遠房表哥?叫範富?”


    雖然注意力都還沒有集中到這個事情上來,但是範增本能地就像去嗬斥門子。


    【都說了遠方的表哥了,還叫範富?這麽簡單地騙術都看不出來,看來這個也是蠢貨!】


    但就在他準備開口的一瞬間,忽然理智恢複的範增,猛然將準備說出的話語又咽了回去。


    一個鄉下老頭和一個少年,有意思地組合。


    範增可以肯定地斷絕,這兩人根本不是自己什麽親戚。


    因為他就沒有什麽狗屁的遠房親戚。


    因為無論他父母,都是獨子獨女,而且他祖祖輩輩都是居巢人,他母親則是鄰縣的土生土長地家族。


    所以什麽遠房的親戚,根本就是騙人的理由。


    可是既然都知道他叫範增,那麽對於他的情況應該有過了解啊?


    他家裏的情況,雖然說不上人盡皆知吧,但也絕對不是什麽秘密。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來人竟然還冒充他的親戚。


    說明這兩人,要麽是上門有所求,要麽就是外來的騙子。


    可是但凡是操持遊蕩騙術的人,反而是最為聰明的騙子。


    絕對做不出來這麽愚蠢的事情來。


    所以第一種情況,反而居多。


    一瞬間,靜極思動的範增,忽然升起了濃厚的興趣。


    他倒是想看看,來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雖然他作為一個讀書人,在居鄛頗具賢明,但也僅僅對於居鄛來說。


    範增有著自知之明,不認為自己的名聲能夠傳到郡城之外的地方。


    畢竟他自認,和那些曆史上的天才比起來,自己還差了一些。


    雖然他的出仕曆程,幾乎都要能和薑子牙所媲美了。


    可是人家薑子牙活了一百五十歲,範增呢,他自己甚至都沒信心,能夠活到一百歲。


    其實範增的心裏還是非常著急的。


    如果再不出仕的話,那麽他就隻能回歸到大秦地體係當中。


    作為大秦的一名普通官員,施展自己地抱負。


    但是那個過程太過於循規蹈矩,太過於緩慢。


    範增甚至都不確定,到底是自己的抱負先實現,還是自己生命地終點先來?


    而這個世界上功勞最大的,莫過於從龍之功。


    而建功立業速度最快的,莫過於造反。


    所以渴望能力得到釋放的範增,不放過任何一個結識傑出人士的機會。


    畢竟誰也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碰到了一個不世出的奇才。


    隻要有基礎的資本,範增就有成事的把握。


    畢竟任何一個有點傲氣的謀士,對於這個世界上的任何難題。


    都不過視為自己發揮能力的一個關卡,或者說,在他們眼裏,就沒有改變不了的世界。


    所以訓斥地話,到了嘴邊之後,就做出了改變。


    “那將他們先帶過來吧!”


    “諾!”


    看著遠去的仆人,範增的心裏急速轉動起來,反複猜測著:來著何人,所求何事?


    半盞茶的功夫,範增就看到,自家的仆人,領來了一個鄉下老農和一個憨傻少年。


    請項富坐下,範增就揮了揮手,讓仆人退了下去,然後看向兩人。


    “二位冒充我親戚前來,到底所為何事?”


    不管對方是誰,先摸清對方的底細再說。


    方法有很多種,但是範增卻選擇了單刀直入。


    之所以如此地直接,就是為了增加自己的威懾力。


    然後在接下來的接觸過程之中,占據主動的地位。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不外乎那麽三種情況。


    百越人、外族人、六國餘孽。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這三者之外,已經沒有什麽人,敢於和大秦作對了。


    如果不是為了和大秦作對的話,那麽找他範增將沒有任何地意義。


    總不能是為了讓自己收學生,去教導他旁邊那個憨傻的少年吧?


    範增怎麽都不會想到,項氏最高的族老和少族長,就這麽坐在自己的麵前。


    畢竟如今項富和項羽的形象,著實不怎麽好看。


    “老朽項富,項氏一族的族老,這位是項籍,我們項氏一族的少族長。”


    對於範增的這種爽快行為,項富也感到非常高興。


    畢竟要是論到彎彎繞繞的話,一來不是他的強項,二來他也不認為自己是範增的對手。


    所以,還不如一切都光明正大地擺到台麵上,行還是不行,一句話的事情就完了。


    而在項富自我介紹說完之後,範增直接愣在了哪裏。


    帶著審視的眼神,再次在兩人的身上打量起來。


    項富不說了,雖然表明身份之後,沒有了那副鄉下人的拘謹,但依然普普通通。


    而和項富幾乎沒有多大變化不同,另一邊的項羽反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聽到不用隱藏身份了,項羽在第一時間就抬起了頭。


    然後神色自如的,坐在了另一張椅子上。


    雖然其他兩人的年齡都比他長得多。


    但是因為他項氏一族少族長的身份,沒人認為他不該坐在椅子上。


    而不用隱藏自己的項羽,終於開始展露出他那獨特的氣質來。


    雖然麵貌依然還是那個普通的少年。


    但是一股淩厲霸氣的氣質,從他的身上隱隱散發出來。


    就是那兩道濃眉,也下意識地就被人所忽略。


    可以說,項羽的氣質,已經超出了容顏的限定範疇。


    而往往能夠顯露出這種氣質的人,無一不是形象神異之輩。


    然後範增就看到了,項羽那異於常人的重瞳。


    在還比較迷信的古代,人們認為天生異象者,往往都是肩負天命之人。


    所以,對於那些,在現代人看來,大概率是基因突變的人。


    古人卻心存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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