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廖慕凡將那猛虎引入山林,費了好大功夫,用盡此生武學才將猛虎擊斃。


    待到廖慕凡回到原處,之間地上隻留下一灘血跡,並無人影。


    一路尋著血跡下山,正巧遠遠的看到錦衣駕著馬車帶著一行人離去。


    廖慕凡心知,錦衣定會護他們周全,眼下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探清這山中這夥人的來曆,以及悄無聲息將無名當鋪之下的上千將士安全轉移……若是他們想明白的話。


    此處荒山眾多,綿延起伏,青翠欲滴。


    此時又正逢盛夏,林間蛇蟲眾多。


    廖慕凡此番並沒有做好十足的準備,也隻能就地取藥,潦草的做了些驅蟲藥品帶在身上。


    雖然料到山路難行,但廖慕凡沒料到的是,這或將士隱藏之深,整整幾座山頭都沒有發現任何有人煙的痕跡。


    廖慕凡心中也有些不安,難不成……歡歡他們提供的消息有誤?


    但就在廖慕凡心灰意冷之時,偏偏有人送上門來,廖慕凡活捉了一名放哨的士兵,威逼利誘,讓他帶著遠遠地看了一眼山中他們的老巢,又悉數問清了其中一些情形,瞬間心如明鏡。


    依舊是城中那間不知名的當鋪,當街上燈火通明之時,當鋪中晃晃悠悠走出一人,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準備關門上鎖。


    左一扇門,右一扇門,取出鐵鎖準備按下機關,可偏偏這事,突然從背後伸出一把折扇擋在了機關之間。


    「這華燈如上,街頭閑暇往來的人群才剛剛多起來,現在就關門,不覺得有幾分可惜麽?」


    那身影瞬間一窒,這久違的熟悉的聲音,即使他不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這……這小店規矩向來如此,每天隻接待一名顧客。今日既已接待了顧客,那便沒有什麽開門的意義了。」


    那雙僵持的雙手已經說明了他此時內心的世界,隻是麵上強裝著鎮定,隻當這是一位尋常的客人。


    「原來如此~說來在下還是頭一次來這裏,一時間迷了路,有些渴了,不知附近可有什麽好一點的茶樓?」


    折扇收回,大掌櫃終於順利的給大門上了鎖。


    一回頭,那衣著鮮亮的公子與街上行人裝扮截然不同,就好似夜幕之下的一輪皎皎明月。


    「在街頭小巷正巧有一家,茶香純然,價格公道。在下正巧也要向著那邊而去,若是公子不嫌棄,不如與在下同行?」


    大掌櫃額頭已經細細密密的布滿了一層薄汗,雖然這樣說話並無不妥,但在他心裏,對著麵前這位公子這般說話,是無論有幾顆項上人頭都不夠掉的。


    那翩翩公子笑容燦爛,一把折扇在手掌間瞬間展開。


    「如此,甚好。」


    「都安排妥當了?」


    小二剛剛將雅間的門關上,當鋪掌櫃就好像座椅上有尖刀似得瞬間彈起,雙手將座椅抬起放回原處,而後撲通一聲單膝跪下。


    隨著膝蓋隔著薄衣感受到地板的冰涼,大掌櫃心裏這才踏實下來。


    這一路走來,距離並不算太遠,但當鋪掌櫃生怕自己瘸腿耽誤了進度,一路忍痛拚命跟上,直至現在,渾身如火爐般炙熱。


    本就有些殘疾的膝蓋跪在地上,疼痛與冰冷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自己,千萬不能過了幾日安穩的日子,便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回主上,廖公子之前來過一回,但……似乎他並無意祝主上成大事。」


    翩翩公子折扇瞬間放在桌上,在大掌櫃看來,這般力度說明主上心裏不悅,隻是……為何不悅?


    「蠢。」


    「主上說得對,廖公子愚鈍,不能助主上成事是他目


    光狹隘!」


    翩翩公子將茶盞輕輕端起,在唇邊嗅了嗅便重新放下,一聲冷哼,也不知是在嫌棄這陋室沒什麽好茶,還是在不悅麵前之人愚笨。


    「本王說的是你,你蠢。」


    當鋪掌櫃瞬間換了動作雙膝跪地,一顆頭顱低到胸口慌忙認錯。


    「屬……屬下知錯!屬下愚鈍,還望公子指教!」


    「這樣的話本王隻說一便,你當好好記下。」


    「是是是!」


    當鋪掌櫃任額頭汗水順著臉頰流下,很是誇張的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


    十九王爺麵上嫌棄著甩出一張帕子,冷冷的說道。


    「是本王助廖公子成事,那廖公子一向是宣王府上的貴客,這件事,於本王,是沒有半分好處的。」


    「是是是!是屬下糊塗了,這件事本就是廖公子一直以來的心魔,與主上本就沒有什麽關係。」


    「一時糊塗不可怕,就怕在不該糊塗的時候卻有些不識大體。」


    十九王爺一言,頓時讓當鋪掌櫃汗毛倒立。


    「屬下定不會壞了主上……壞了廖公子的大事!隻是……倘若明日廖公子沒有按時出現,該怎麽辦?」


    十九王爺又是一聲冷笑。


    「那廖公子是個聰明人,自然是懂得要避嫌的。不過,你們明白你們是誰的人不就夠了?」


    字字句句,廖慕凡一路跟隨而來,聽的一清二楚,果然如自己所想,他們不過是想借助自己的身世攪亂南梁朝廷,但廖慕凡沒有想明白的是,十九王爺向來與皇上關係甚好,可以說得上對皇上十分衷心,難不成他一直不曾自立庭院,等的就是這一刻?


    廖慕凡心中總覺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麽重要的信息,但他所知,自己一定不能成為他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不然,定會連累宣王……


    宣王!


    廖慕凡瞳孔緊縮,心中已如明鏡,方才那些七零八碎的線索瞬間串在一起,十九王爺他們的陰謀,已徹底被廖慕凡知曉!


    遠處的天空漸漸染了橙紅的光彩,天色漸曉,城東的某處別苑早已忙碌了起來。


    府中下人早已起身為別苑中的主子和客人準備早膳,清理別苑;而向來別苑中最早「起身」的王妃,今日卻絲毫沒有動靜。


    這夜蘇亞亞睡得很是安穩,雖然眼下還有一堆大事亟待解決,但某人的懷抱太有魔力,還有那充滿肌肉的胳膊簡直就是天底下最好最舒服的枕頭,倘若能天天這樣睡覺,那該多好~


    錦衣特地起了個大早,捧著華服等在兩人房間外。


    今日可馬虎不得,若讓旁人來伺候王爺,他心中總是不踏實的。但偏偏今日房間中王妃也在,錦衣一時間摸不清裏麵什麽狀況,也不好推門進去……


    萬一屋子中春光一片呢。


    雖然大事當前,但王爺和王妃畢竟血氣方剛,幹柴烈火,水深火熱,熱火朝天……


    嘩啦。


    木門被推開,元默瞧著錦衣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色,頓時明白他心裏在想什麽。


    這小子!吃瓜竟吃到自己身上來了!


    「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


    元默轉身回屋,不情不願好不容易一個美夢被打攪。


    錦衣駐足不前,壓低聲音。


    「王爺,合……合適麽?」


    「是錦衣來了?」


    蘇亞亞聞聲,從溫暖的被窩中爬了出來,揉著眼睛光著腳向門口走去。


    聽著王妃越來越近的聲音,錦衣低著頭不敢四處張望,卻在這時看到一雙白的發光的腳出現在自己視線中。


    「亞亞,你怎麽可以光


    著腳?地上多涼。」


    說著,錦衣視線中又出現一雙腳,而後那雙白的發光的小腳便從自己視線中消失。


    蘇亞亞一陣嬌嗔。


    「啊呀!你怎麽又抱我!錦衣還在門口呢!」


    錦衣隻恨自己的腦袋再也沒有辦法更低一些,心中暗道,其實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的,我就是來給兩位送一下衣服,送完我就走……


    「進來吧!別杵在門口。」


    「王妃這麽害羞,以後可怎麽辦?」


    元默將蘇亞亞抱回床上,又從一旁拿了木梳,坐在蘇亞亞身後為她梳理長長的秀發。


    「什麽以後?」


    蘇亞亞一時間有些秀逗,沒能反應過來。


    紫檀木梳停留在蘇亞亞發梢,她的正片後背突然傳來一陣溫熱,蘇亞亞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元默的八塊腹肌,還有那怦然的心動。


    元默將下巴搭在蘇亞亞瘦弱的肩頭,言語曖昧。


    「王妃認為呢?」


    錦衣大氣不敢出,捧著華服尷尬的腳趾緊扣地麵,那雙千層底的布鞋都要被他扣出幾個洞來。


    還不如站在門口呢!


    隨即錦衣想到,王爺和王妃膩歪的日子剛剛開了頭,這往後可怎麽辦!若是身邊再有個人,自己也不至於那麽尷尬。


    說到這個,王妃身邊還沒有安排人麽?


    小青……


    難不成是王妃看不上小青麽?不應該吧,王妃不是這種人……


    「錦衣!錦衣?」


    錦衣慌忙抬頭,卻不知方才還在膩歪的兩人不知何時齊刷刷的盯著自己。


    「王……王爺?」


    元默神情不悅,深知他這個表情,定然是在思春。


    不過都說小女兒思春,竟不知錦衣這個七尺男兒也會有思春的時刻,看來,等著這件事處理好之後,是該努力撮合一下錦衣和小青兩人。


    「本王問你,可有廖慕凡消息?」


    啊~原來是這樣。


    「回王爺,王妃,自錦衣出來之時,依舊沒有廖公子的消息。」


    錦衣話音剛落,隻聽外麵有人來報。


    「王爺,王妃。別苑外廖公子求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當棄妃就是要躺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小劉海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小劉海兒並收藏當棄妃就是要躺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