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皮子要是跟我硬碰硬,我一個回合就能弄死它。


    但它天性狡詐,都是躲在暗處害人。


    白軒不幫忙,憑我未必能抓到它,還需要小怪物配合。


    小怪物被我抖醒,無精打采,一臉的不高興。


    沒辦法,我又喂了一張藍符。


    符一下肚,它頓時就精神抖擻。


    我有些無語,現在養成了習慣,以後沒有錢,估計都使喚不動它了。


    奈何這種情況下,我也不可能跟它理論。


    回去了,我一定要把新娘子叫來,好好和它理論理論。


    我一隻手壓著小怪物的頭,安撫它先不要急。


    白軒還在想我前麵說的話,低聲問我:「薑一,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


    「我往最壞的去想,總不會有錯。」


    有人說,虱子多了不咬。


    但前提是你要有足夠的血給虱子吸才行,沒有,那就隻能躲著一點。


    白軒聞言,不說話。


    黃皮子在樹上逗留了好一會,直到陣法裏的靈氣凝聚成球,它終於是經不起誘惑,從樹上跳了下來。


    不過它很謹慎,落地後也是左右徘徊,最後選擇了一個複雜的地形,一點一點的靠近陣法。


    我知道它的意圖,它想溫水煮青蛙,慢慢接近,然後突然出手,吞掉靈氣就走。


    但這些我都給它算好了。


    它斷腿損傷的元氣,如果正常的恢複,至少需要十幾年的時間。


    吞了眼前的靈氣,幾天就能恢複。


    可如果我的陣法滴水不漏,誘惑在大,它也不敢出來。


    畢竟和命相比,多花十幾年也是賺。


    白軒低聲道:「它選擇的地方石頭縫很多,你確定能抓到它?」


    我道:「陰陽聚靈陣,也可以變成鎖靈陣,你看下去就知道。」


    黃皮子越來越近,我也不敢在分神。


    然而就在我以為它要冒險突進的時候,它卻突然後退了。


    我心裏正疑惑,就看見不遠處有兩點幽光。


    另一隻黃皮子也來了。


    這一隻,就是蹲在墓地裏吸收生氣的那隻。


    常年吸收生氣,它身上已是妖氣全無。


    再給它十幾年的時間,估計就能夠化形。


    但十幾年不間斷的吸生氣,那一家哥三得有多慘?


    人的生氣被截斷,首先就是病魔纏身,其次是運勢大減,諸事不順。


    對於一個人來說,承受一兩次的磨難不算什麽。


    可承受十幾年的磨難,我隻能說活著都是奇跡。


    從這手段來看,胡家也不是什麽善輩,更加堅定了我要斬殺兩隻黃皮子的心。


    然而兩隻黃皮子一碰頭,似乎是商量了什麽。


    很快,背祖吸生的哪一隻就大搖大擺的朝陣法走去。


    用上炮灰了?


    我眉頭微皺,沒有意料到它們還有這一手。


    過來的黃皮子能吸生氣,轉移給一撮毛,我估計靈氣它也能轉移。


    而我利用陣法,隻能斬殺一隻。


    白軒一看,壓低聲音道:「你和它周旋,我和小怪物繞到後麵,找機會出手。」


    我道:「你一出手,就徹底得罪胡家了,你不怕變得跟我一樣,出門就被一群人盯著?」


    白軒道:「怕個球,大不了和你一樣,待在城裏就行。」


    他一開始就準備幫忙,現在主動提出來,我也沒說什麽。


    友誼,本就是這樣建立起來的。


    從一開始的相互利用,在到相互幫忙,然後出生入死。


    白軒說完就隱匿了氣息,悄無聲息的匍匐離開。


    我拍了下小怪物的屁股,它有些不情願,不過為了兩張黑符,還是追上白軒,搭順風車的趴在白軒背上。


    白軒早已見怪不怪,也沒有在意,往山下爬了十幾米,繞遠後才折返,朝著一撮毛潛伏過去。


    為了給他爭取時間,我勾動陰陽五行陣,控製靈氣浮動。


    見靈氣不問,吸生氣的黃皮子停了下來。


    直到白軒和小怪物繞到一撮毛身邊,我才讓陣法穩定下來。


    陣法一穩定,吸生氣的黃皮子翹首張望了一下,確定周圍沒人,它突然加速,一下撲進陣法內,一口就吞了靈力球。


    我見它吞了靈力球,立刻勾動陣法,聚靈變成了束靈,它體內的靈氣被束縛,連帶著它也被禁錮。


    黃鼠狼反應很快,察覺到體內靈氣被禁,立刻就把靈氣往外吐。


    不過它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我。


    我勾動五行化出金水屬性,天雷地火生成,砰的一聲巨響,夾在中間的黃鼠狼體內的靈氣被壓爆,身子炸成血霧。


    我動手的時候,白軒也出手,用龍虎印困住一撮毛。


    一撮毛被金龍金虎纏繞,一股黃煙就從屁股下麵噴了出來,惡臭難聞。


    小怪物原本要撲過去,結果被臭屁一熏,幹嘔了一下,搖搖晃晃的趕緊跑了回來,被臭得形體都維持不了,變小後躲得遠遠的。


    白軒閉住呼吸過去,結果走了幾步就眼淚滾滾,罵道:「我去,真她媽臭,臭到辣眼睛。」然後頂不住的退了回來。


    普通的黃皮子,屁隻是臭。


    但成了精的黃皮子,臭屁就有了迷幻的效果,吸入太多,惡心難受是其次,被迷惑了,問題就大了。


    白軒退回來後,身上正氣釋放,洗刷身上臭氣。


    我帶著陣法過去,手一揮,把陣法打出,圍在金龍金虎周圍,催動土屬性畫地為牢,免得一撮毛又打洞逃走。


    眼看逃不了,同伴慘死。


    一撮毛也不掙紮了,停了下來,在黃色霧氣裏人立而起,抱手對我們作揖,討饒道:「兩位上仙息怒。」


    這玩意,因為民間的高抬,習慣自稱為仙,現在喊我們上仙,也算是一種尊重。


    不過世間有三樣必須要避諱的東西,一是鬼話不能信,二是黃皮子的話不能聽,三是狐狸精玩不得。


    一撮毛活了不知多少年,老女幹巨猾,開口就滿嘴的道理,滿嘴的許諾。


    我不等他說完,立刻催動陣法收攏。


    一撮毛一看,頓時急了,大喊道:「我是胡家胡媚兒供養的保家仙,你們要是放了我,我讓她來陪你們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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