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陽光明媚,春暖花開,太陽火辣辣的掛在天空上,她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水:“你不懂,人生苦短,早日行樂。”


    “怪不得人家嫌棄你。”顧濁別過頭去,亦是往自己麵前地碗裏麵滿上酒。


    “老板,你這酒怎麽還挺好喝地。”酒肆人少,大部分都是來打酒然後就匆匆離開的,所以位置也不多,隻是給客人歇歇腳地。


    此番也隻有他們二人坐在這裏喝酒,這地方選得極好,遠離了市集地喧囂,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當真是個好地方。


    酒肆外就是一張招牌,一出門就是棵巨大地槐樹,花開得正好看,經過了好幾日的風吹雨打到也沒有受到摧殘,就是樹下的碎花不少,成了一個天然的陰涼之處。


    夏日的時候在下麵賣涼茶也是極好的。


    老板聞言把灌好的酒抱了過來,笑得真誠:“這酒乃是用梨花釀製而成的,喝起來初時回甜,久了之後就會有淺淺的醉意了,就連國公府的小侯爺也是極好這口的。”


    “確實不錯。”秦芃芃回味的舔了舔嘴唇,,唇齒間都是淡淡的酒氣,一雙桃花眼染了許的紅,看起來很是魅惑。


    老板看著這雙眼睛有片刻的呆滯,怎麽好端端的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會有這樣一雙漂亮的眼睛呢?


    不知不覺看得有些入迷了,怪不得都說這新官上任的左大人是個奇人。


    麵容醜陋就算了,偏偏生得一雙好看又多情的眼睛,這要是死死的盯著人看還不得讓人腿腳發麻啊!怨不得也有不少女子想要嫁給他。


    結了賬,擰著兩壺小酒洋洋灑灑的離開了,那衣衫掃過門檻,背影倒也是極好看的,隻要不回頭也不會如何。


    老板看得歎了一口氣:“老天爺是公平的。”


    這左大人雖然文采斐然,但是樣貌欠缺,也不是所有人都如同衛世子一樣的,家世好,人也長得好,最重要的是文采也好,乃是整個上京城的人物,當真是叫人望塵莫及啊!


    離開了酒肆,二人便回去了,存錢的地方也找好了,這個點也該回家吃飯了。


    衛延沒有來找她,她自然也不會去找衛延的,距離產生美嘛!談戀愛也不能總是膩歪在一起對不對?


    回去的路上,她腦海中都在回憶今日遇見的那個人,長相帥氣的人總是容易讓人多看幾眼,記憶深刻的。


    秦芃芃這幾日過得賊好,吃嘛嘛香,身體倍棒,還不用擔心國家大事,作為一個芝麻綠豆的小官無非就是上上早朝之類的,大事情都輪不到她們去操心的。


    一路回府她又買了不少的好吃的,丟給顧濁抱著,大搖大擺的回府。


    “一點也不像個當官的。”顧濁揶揄她。


    秦芃芃非但不生氣,還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讚同的點頭:“確實不像是個當官的,畢竟我誌不在此。”


    “那麽還來上京城。”顧濁不解。


    “你懂什麽,上京城可是個好地方,好歹也是國都,天子腳下對不對?在這裏的好處可是多多的你不懂,在上京城當個芝麻綠豆的小官也是會有不少油水的。”


    “以你的本事,就算不在上京城也可以家財萬貫,為何偏偏選擇了上京城,還不是因為舍不得衛延。”


    秦芃芃據理力爭:“胡說八道,我是那種好色之徒嘛?”


    嗯,不是,今天還為了看美男追了一路,說出來也是丟人的。


    顧濁嗬嗬兩聲沒搭理他,驕陽曬得人火辣辣的。


    回了府邸白霜也還沒回來,她把東西丟給小魚便去了房屋後喂她養的小青蛇了。


    梁王和衛延中的毒一模一樣,至陰至寒的,竹葉青的毒液也是劇毒,但是配上她用雪蓮研製的藥自然就是解藥了。


    這幾日沒少從它們的牙縫裏麵取毒,一個個看起來都消瘦了不少。


    顧濁遠遠的看著這一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奇葩他倒是見過不少,就是沒見過那個女子把蛇當寵物養的,最重要的是那些蛇像是有芃性一樣就是不會咬她。


    屋後除了一片竹林還有一個小河,她坐在那小河的木橋邊,好幾條竹葉青就從竹林裏麵鑽了出來,扭著腰向她而去,眼巴巴的在她周圍徘徊,甚至鑽到她的衣擺下去。


    顧濁渾身毛骨悚然的轉身離去,把她交代的酒拿去埋好,對上小魚的時候很是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難為你了。”


    小魚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嘴角還是吃得滿嘴都是的糕點。


    水流潺潺,芳草萋萋,落英繽紛,青色的衣衫鋪在木橋上,她手中拿著好幾塊肥肉喂給它們。


    她也不是沒被咬過,隻是這些蛇的毒對她而言壓根就是無傷大雅的小事情而已,這個世界能夠和她比用毒的她暫時還沒有遇見。


    “嘖,又咬我?”看著手指上那個小小的傷口,秦芃芃嘖了一聲,轉身逮住那準備逃跑的小青蛇:“膽子不小,吃我的,喝我的,還敢咬我,就不怕我把你殺了燉蛇羹嘛?”


    麵對她凶巴巴的威脅,那小青蛇也隻是扭動了一下身子,吐吐蛇信子。


    “今天就拿你取毒吧!唉……為了我男朋友,隻能辛苦你們了。”


    “咻咻。”


    對於她的話小青蛇像是不滿意一樣的吐吐舌頭,那鋒利的牙齒清晰可見。


    蛇乃是冷血動物,不管是在那個朝代,或者是那個世界,這種東西總是讓人雞皮疙瘩起一地的那種,不受待見,偏偏她喜歡的東西就是和平常的女子不一樣。


    古人的生活好生沒趣,除了宮鬥,宅鬥就是權謀,閑下來的時間就是下下棋,看看書,風雅一點的就是彈彈琴,亦或者是詩詞歌賦,這些她都不喜歡。


    旁邊是多出來的一壺酒和一些糕點,她往後仰躺下,那半挽起的秀發鋪了一地,特別是那襲青衫與這純色融為一地。


    在後院的時候她總是不喜歡化妝的,半醉半醒間伸手將那挽發的發帶撤掉,三千青絲一下子就垂在了木橋上,還有幾縷掛在了木橋的邊緣,曲起一條腿,將那酒壺舉起往嘴裏灌了一大口的酒。


    酒如愁腸,化作萬千的思緒擾亂著一顆心。


    動作瀟灑得不像話,豪邁得如同江湖上漂泊的女俠。


    這人看著不正經,可實際上滿心的心事無人訴說啊!


    “小青蛇,你說……我還能不能回到現代啊?”她歪頭看著在耳畔窸窸窣窣的小青蛇,這蛇不過她兩條手臂打小就長短,手腕大小,乖巧的在她身邊停下來。


    小河塘裏麵養了不少的鯉魚,遊來遊去的掀起一陣陣的水花。


    麵對她的問題小青蛇隻是吐了吐舌頭,然後直起身子爬上她的身上,像是無聲的安慰。


    “也不知道我死了有沒有人哭,你說……我也算是秦家的繼承人,好歹我在的時候秦家也是無比輝煌的對不對?總不能連個棺材都沒有吧!”她嘀嘀咕咕的又喝了一大口的烈酒,這人就是這樣的,半醉半醒的時候總是會有些矯情,思緒就有些淩亂了。


    她酒量確實不錯,可這梨花酒也確實很烈,烈到能夠把她熏醉。


    清秀的臉上浮上一抹紅暈,像是姑娘家塗抹的胭脂一般。


    手失去了力氣垂下,那酒壺混在順著手掉在了旁邊,爽朗的風吹拂著河麵,清一色的小青蛇在她四周安安靜靜的穿來穿去,也不敢咬她,她身上的味道總是千變萬化的,有著它們懼怕的東西,也有著它們喜歡的味道。


    午時的陽光很烈,卻因為這地方長了一棵巨大的玉蘭花樹,便顯得沒那麽熱了,身上不知不覺的落了不少的花瓣,四周靜悄悄的。


    顧濁折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他抱著雙臂靠在那屋簷下,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幕。


    微微歎了一口氣,沒去打擾,伸手接住一朵吹拂而來的玉蘭花。


    府邸擋住了不少的喧囂聲,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


    街道上依舊嘈雜著,可這一陣子總是有一些人進入上京城,都是些陌生的麵孔,沒見過的樣子。


    自從懷王當了臨時的太子以後倒是耐心安靜了不少,但也隻是暫時的,誰知道這其中湧動的風雲是些什麽。


    衛延著手尋找著那消失的術士,一直了無音訊又擔心秦芃芃的身子,這眼瞅著月圓之夜就要到來了,恐怕會多生事端。


    一番斟酌之下還是在回府的路上打道去了左府,懷王的目標不在他,身後自然是沒有人跟隨著的。


    走到門邊的時候就是守門的兩個下人,看見他恭恭敬敬的行禮:“世子殿下。”


    衛延樣貌非凡,很容易讓人記住,再說了也來了好幾次了,看樣子和他們家大人交情還不錯,他們自然是不敢懈怠的。


    “你們大人可在府中?”麵前的人一襲白衣,簡單又不失風雅,淡淡的問了一句。


    下人回道:“大人剛剛回來沒多久,世子裏麵請。”


    “嗯。”


    在下人的帶領下,衛延和夏爾往後院而去。


    左府雖然不大,但也是五髒俱全的,書房什麽的也是有的,要是別的大臣一般這個時候不是在午休就是在書房的,但是按照秦芃芃的個性是不可能待在書房那種地方的,所以他們直接去了後院。


    因為秦芃芃有說過不許其他人隨意進入後院,所以下人隻敢把人送到哪一片竹林邊。


    “小的就不送世子了,大人說了不讓小的們進去。”那仆人有些忐忑的開口。


    “嗯。”


    衛延和夏爾二人直接走了進去,人還沒有走到地方,映入眼簾的就是些花花草草,長得倒是鮮豔的但是都是帶毒的,腳底下時不時的鑽過幾條小青蛇。


    衛延嘴角抽了抽,突然覺得她在汝州的時候已經足夠收斂的了,要不然的話恐怕汝州那地方她也要搗鼓一番。


    秦芃芃是一個領土意識很強的人,一旦決定在哪個地方居住下來,那麽就會在哪個地方開始種上自己喜歡的花花草草,養一些小動物,比如蛇啊!蜥蜴啊毫無任性的東西。


    “世子。”


    那屋簷的柱子下,小魚昏昏欲睡的時候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對方的氣勢太過於強大,再加上那一襲白衣絕代風華她立刻就清醒了,二話不說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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