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眼看去,那馬車的簾子微微撩起,一個身著紫衣的男子坐在裏麵,閑情逸致地翻閱著一本書籍,側臉地輪廓很是分明,清清冷冷的,不食人間煙火,出塵絕豔,不似這人間之人。


    “草,真特麽地帥。”


    許是因為她地眼神太過於炙熱了,導致那男人側目而視,某種仿佛含了滿天地星辰一般,嘴角的笑容格外的明顯,對著她點了點頭。


    秦芃芃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走遠了,實在是不敢相信居然還有比她睡過的男人長得帥的,簡直就是男女通殺的主啊!


    猛的起身放下幾枚銅錢追了上去,這種人物看看也好啊!而且……她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標誌。


    為了弄清衛真相秦芃芃還特意把折扇收了起來,跑得飛快的那種。


    “賣冰糖葫蘆哎!”


    耳畔是各種各樣的叫賣聲,蝴蝶也循著花香而來,街道上有些擁擠,但是大家看到馬車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讓開。


    此前一直坐在茶樓上的衛延突然就看到了人群中那熟悉的身影,算起來他和秦芃芃也有些日子沒見了。


    秦芃芃會讓人把湯送來,但就是沒有親自前來,為此他還鬱悶了好幾天。


    今日是受到葛長聘的邀請才來的。


    “百花宴快到了,羲和昏迷不醒,恐怕會多生事端。”


    葛長聘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滔滔不絕的說著:“南國的丞相似乎也快到了,他這人可不是什麽善茬,這些年在南國位居高位,目中無人,狂妄自大的,算得上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南國一直都和大衛不是很好,也隻是表麵看起來和睦而已,私底下的事情可不少,如今南國的丞相出現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衛延……”發現他的不對勁,葛長聘喚道:“你在看什麽?”


    衛延收回了視線,搖搖頭:“沒什麽,他來就來了,懷王自會招待的,用不著我操心。”


    “嗯,父親讓我跟你說一聲,有什麽需要就去找他。”


    二人除了是至交好友以外,還是幹兄弟的關係,他父親也是衛延的幹爹。


    衛延頷首,眉頭皺了一下,想著剛剛才秦芃芃的身影。


    她好像在追一輛馬車,想到這裏對著夏爾招招手:“去下麵看看,剛剛才是不是有一輛黃色的馬車,跟上去看看。”


    夏爾點頭轉身走了下去。


    “你看見什麽了?”葛長聘有些好奇。


    他看見自己女人在追別人,還能是什麽,這種事情說出來又顯得沒麵子。


    他沒說話,隻是麵色有些難看了。


    葛長聘還在說著關於百花宴的事情,他父親哪裏都準備好了的,當然了最後還是要看他這一邊的決定的。


    下麵太過於嘈雜了,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都是人潮擁擠的,大部分商人都會在此打撈一筆的,當然了貿易之間的往來不就是那麽一回事嗎?但是有些事情一旦涉及到國事問題就要另當別論了。


    收回了目光,衛延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葛長聘對話。


    今日早朝似乎沒發生些什麽問題,一如既往的平常,隻是有些事情在暗地裏麵早已經腐朽了而已。


    下麵的人群中,秦芃芃追了那馬車好一會這才停下來,馬車早已經跑遠了,看不見蹤跡。


    她站著街道上氣喘籲籲的,使勁的用手扇了扇風:“跑得還挺快的。”


    “夫……左大人。”


    身後的夏爾追了上來,一開口險些叫錯了。


    秦芃芃轉回頭有些驚訝,平常不都是冷風的嗎?夏爾很少出門的:“你有事?你家主子在附近?”


    夏爾點點頭:“主子讓屬下跟來的,大人在追什麽人?可否需要屬下幫忙?”


    自從聽從了冷風的建議之後,他對秦芃芃的態度簡直就是一百九十度大轉彎的那種,恭恭敬敬的。


    秦芃芃恍然大悟:“噢噢噢噢!不用,我就是隨便看看,看錯了,話說冷風呢?怎麽今天是你跟著你家主子?”


    二人一邊走一邊交談。


    夏爾抿了抿唇:“冷風他犯錯被主子處罰了。”


    傷勢很嚴重沒有一個十天半個月的是好不起來的那種,他昨日才去探望了一番人還躺在床上呢!幸虧秦公子已經給冷風看過了,這一次處罰可是要了冷風的半條命的。


    秦芃芃停下腳步不解的瞧著他:“冷風這是犯了什麽錯啊?能讓你家主子這麽生氣?”


    她還沒見過衛延真正生氣的樣子呢!居然連冷風都處罰了,想來事情還是挺嚴重的。


    夏爾搖搖頭不敢說話。


    抬頭一看,不遠處的茶樓上那一襲白衣實在是惹眼,叫人好生憐憫恨不得帶回家去狠狠的蹂躪,因為自己這個齷齪的想法秦芃芃沒上去,而是轉身拍了拍夏爾的肩膀低頭跟他嘀咕了幾句,趁著衛延沒有看見自己然後轉身離去。


    主要是比較心虛,她賭注的名義都是衛延的,想必那家夥應該是老早就知道了,這要是去了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何必呢?


    夏爾一個人懵逼的站在原地,灰溜溜的上了樓。


    聽到夏爾的回答的衛延沒多大的表情變化,隻是抬頭看了一眼那漸漸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甚是無奈的道:“這幾日派人保護好她,百花宴非同小可,我怕懷王對她下手。”


    “她不過是一個芝麻綠豆的小官,懷王應該不至於挑她下手吧?”坐在他對麵的葛長聘甚是不理解。


    懷王雖然陰險狡詐但也不傻,就算是想要謀朝篡位那也不至於找一個啥也不是的人下手啊!秦芃芃的利用價值也不大,沒什麽威脅。


    “去辦就是了。”


    夏爾拱手,幾乎沒有質疑。


    冷風說得對,對夫人好一點,指不定什麽時候她就和主子破鏡重圓了呢!看著趨勢應該也不遠了。


    話說這一邊的白霜前去追那幾個胡人一路跟到一個小巷子裏麵,此處地方風光大美,而且巷子兩邊都是房屋,空蕩蕩的基本上是沒有人居住的,大部分都是有錢人買來閑置著的,而且在這地方買房子的人如果不是上京城有權有勢的是根本不可能的。


    為了避免被發現白霜一路都是飛簷走壁的,巷子裏麵太過於狹小沒什麽可以躲避的地方。


    一靠近那幾個胡人說著她聽不懂的話,一直到一個屋簷下停了下來,木門有些陳舊了看起來像是許久沒有人居住了的樣子,上麵都有了青苔。


    而白霜站在牆壁上的對麵的院子裏麵的一棵杏花樹上,這地方不就是先前那個探花死了的地方嗎?滿心疑惑下那房門打開了,從裏麵出來一個衣著大衛衣服的女子,蒙著麵紗看不真切容貌,手腳輕盈一看就是習武之人的樣子。


    那女子對著幾個胡人說了幾句話,便把他們邀請進去了,又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四周這才重新關上木門。


    “東西都帶來了嗎?”一進木門那女子就迫不及待的問:“主子在屋內,幾位請隨小女子來。”


    幾個胡人對視一眼,說著蹩腳的大衛話:“麻煩美人了。”


    女子笑著點點頭,把人領了進去。


    白霜輕身一躍就到了這屋子的裏麵,這屋子很大,房間怕也是有十好幾間的樣子,外麵雖然已經長滿了青苔,裏麵卻是別有洞天的。


    她站在一棵梨花樹上沒有跟上去,一進來就感受到危機重重了,指不定裏麵有什麽危險還是回去跟秦芃芃說一聲吧!


    百花宴人多眼雜的,這些人說不定就是敵國派來的細作。


    “你讓她一個人去?顧濁你能不能長點腦子啊?白霜武功有你高嗎?要是出啥事怎麽辦?”一見顧濁秦芃芃就忍不住的鋪天蓋地的一頓臭罵,簡直是太讓她失望了,怎麽會有這麽直男的。


    顧濁甚是無辜的別過頭:“為什麽又罵我?”


    “怪不得你那簪子送不出去,我要是那姑娘,我也不稀罕你。”秦芃芃無力的扶額為他的情商擔憂,能不能討到老婆都還是個未知數呢!這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你放心好了,那幾個胡人武功不高,不是白霜的對手,而且……你難道沒有發現嗎?白霜很像胡人。”顧濁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猶豫。


    但始終是猜測,白霜長得美豔,但不是大衛女子的那種美豔。她這種美是骨子裏麵就透露出來的嫵媚,雖常年身穿一襲白衣增添了不少清冷的氣質,但是那雙眼睛不能直視。


    胡人都有一個特點,就是眼睛長得好看,而且胡人女子大部分都是貌美如花的,從前就經常送到大衛來和親,就拿當初的皇後而言就是個胡人,可最後紅顏薄命了。


    他這話倒是提醒了秦芃芃,毫無征兆的刹車,思索起來:“你這麽一說好像真的是這樣的,白霜好像也沒提起過自己的來曆。”


    “要查查嗎?”顧濁問。


    秦芃芃搖搖頭:“不用,我相信白霜。”


    這一下消息對於秦芃芃而言無非就是把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寧給碾碎得幹幹淨淨,雖然和他們認識沒多久,但是大家的感情還是有的,她這人向來是用人不疑的。


    從*見麵的時候她就特別的喜歡白霜,許是她穿了一身符合自己口味的衣服,一襲白衣一塵不染,飄飄欲仙的感覺,那無奈的表情讓她對這個姑娘心生好感。


    認真的斟酌了一番顧濁的話,大衛和胡人不能說不和,但是絕對沒有表麵看到的那麽好,任何一個國家或者是部落都會以自己的利益為先的,白霜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危險,但是身世這種東西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樣。


    運氣好一點的話那就是豪門的家宅事情,指不定還是個落難千金之類的,但是運氣差一點話就完犢子了,那可就是被一家子拖累,道德綁架之類的。


    秦芃芃咬了咬手指認真的思索了一番打算今天晚上找白霜談談心,二人在一處酒肆停了下來。


    秦芃芃好酒,好歌,還好色,所以每每遇見這幾樣東西的時候都是難以自控的,此番實在是走不動了,隻能去酒肆解解饞。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女子像你一樣。”看著坐在他對麵喝得痛快淋漓的人,顧濁很是嫌棄鄙夷,這人越發的接觸就越發的覺得她不是個好東西,也不能說她壞,但就是行為舉止很讓人想揍她一頓,顧濁覺得自己能夠忍受到這個時候實屬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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