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秦芃芃的馬夫走了過來詢問著他:“可是要回府?”


    她擺擺手:“不必,你先回去,本官自己溜達一會會自己回去的。”


    懷王就在哪裏等著她,她就算是現在走了,也跑不了地,更何況她壓根也沒打算跑。


    二話不說大步流星地就朝著懷王的馬車走了過去,絲毫不避嫌。


    秦清河眉心直跳,目光在她和懷王地身上徘徊了許久,覺得自己勢必要做些什麽。


    她走近懷王地馬車也不管武項地阻攔直接跳上了馬車,帥氣的拉開車簾鑽了進去。


    那被隔起來的簾子像是無形的一堵牆,把外界的聲音都給抵擋了。


    “本王還以為,左大人不敢來了呢!今日左大人的一番話還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啊!”懷王這話說的不痛不癢的,聽不出來究竟是生氣了呢!還是沒生氣,就是臉色看起來並不是那麽的美好,至少眼神冷冰冰的想要殺人一般。


    秦芃芃訕訕的摸了摸鼻梁,裝得很無知:“王爺此言差矣,下官這不是推波助瀾嗎?難道表現得不夠明顯嗎?”


    “左大人要是再多說幾句,怕是本王的舅舅都要被左大人送進天牢了。”


    秦芃芃:“那下官下次表明立場?”


    眼看著衛懷璧就要動怒了,馬車突然就動了起來,收到衛懷璧命令的馬夫開始趕馬了。


    秦芃芃一個踉蹌沒坐穩倒在了馬車裏麵,揉著*坐了起來繼續辯解:“下官這個確實是為了王爺好,有備無患若是按照剛剛才的局勢下官再跟著丞相的話,太後會怎麽想?文武百官會怎麽想?哪怕有朝一日殿下坐上了皇位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您可以殺一儆百,可是堵不住悠悠眾口,殿下還覺得下官做得不對嗎?”


    那桃花眼很是赤城,眼底卻是一片狡黠之色,跟個狐狸一樣。


    衛懷璧斜眼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何人?”


    他好歹也是閱人無數的,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分析得透徹的人,按照剛剛才的局勢卻是如此,如果所有人都不反對的話未必是好事。


    恰恰相反有人反對反而讓別人誤以為他無心皇位,隻是局勢所迫的。


    “下官當然是殿下的人了,要不然的話也不會提出那種意見的,現在您暫替了太子的位置就可以把新科狀元郎的事情給壓下去了,豈不是美哉?”


    “你是如何得知的?”昨天的事情那麽隱蔽,怎麽一下子他就知道了,這其中,莫不是有鬼?


    “殿下忘記了,下官可是文官,新科狀元郎的事情本就是下官的分內之事。”


    她說得振振有詞,實在是讓人看不出來像是在撒謊一般,鼻息間是春日花香的味道,衛懷璧執著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眸色深深的,那張臉上的疑惑漸漸的淡去。


    心中雖然疑惑不解,但是也不代表他就真的懷疑眼前這個人了,他雖然和小侯爺走得近,可根據他派人收到的消息來看,這人在上京城確實沒什麽底細,就連身邊那兩個人也都是她花錢雇來的。


    對於江湖上的人衛懷璧並不清衛,但是武家的那兩個兄弟卻是一清二衛的,他們也是江湖中人出身的,後來被懷王收編了而已。


    秦芃芃也不著急,也不催耐心的等待著,對於這些小九九都是她玩丟了的東西,衛懷璧雖然聰明但是比起秦清河差得遠了,更不用說是和衛延相比了,二人簡直就不是一個頻道上的人。


    馬車走了很遠,拐進一個小巷子的時候衛懷璧命令馬車停了下來,看著對麵按兵不動的秦芃芃開口道:“本王姑且相信你,這下子左大人應該知道如何去做了吧?本王這個人呢!一向都是比較愛惜人才的,所以左大人可要仔細的考慮清衛啊!”


    “那是自然的。”秦芃芃想也不想的就滿口答應了。


    “那本王就送左大人到這裏了。”


    秦芃芃含笑,狗腿的拱手:“下官告辭。”


    待到人跳下馬車後,衛懷璧沒有過多的停留,馬車漸行漸遠消失在了巷子的盡頭。


    秦芃芃拍了拍衣衫的皺子,內心很是操蛋的。


    她那個男朋友還真是坐得住,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一天天的就是吃飯睡覺的。


    罵罵咧咧的歎了一口氣轉身,被對麵的人嚇了一跳,秦清河就站在不遠處直勾勾的看著她,大家的官服都長得差不多,但是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呈現的效果就是截然不同的。


    “你和懷王的關係很好?”秦清河款款走來,眉宇間有著一股淡淡的戾氣,像是在隱忍著些什麽。


    秦芃芃也不打算裝瘋賣傻:“懷王是太子的不二選,如今太子下落不明,我當然是要找個靠山的了,在朝為官總是要懂得見風使舵的麽!這一點我相信秦大人比我清衛的,對不對?”


    “秦大人?”秦清河走近她,步步緊逼,把人逼在了牆壁上,那還沾著雨冷冰冰的牆壁一靠著實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冷得瑟瑟發抖,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狡黠的桃花眼質問:“你不覺得你我的關係,你叫我秦大人有所不妥嗎?”


    害,又是個難對付的少年,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兒的,唯獨這脾氣不太好,很是*。


    秦芃芃醞釀了一下有些為難:“總不能叫你哥哥吧?”


    那甜甜的嗓音,伴隨著眼中的詢問和疑惑讓他恍惚了神智,就連他也分不清衛了,她到底是不是芃兒。


    有著一模一樣的麵容,乃至一模一樣的舉手投足。


    可是行為做法卻是相差甚遠的。


    秦芃芃膽小,不吃辣,怕黑。


    可她呢!聰明伶俐,運籌帷幄,還會武功,甚至有著一手好醫術,看得有些呆了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盡是按耐不住的低頭想吻她,秦芃芃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巴掌:“秦清河。”


    一聲怒吼愣是讓秦清河嚇了一跳,一下子就清醒了,楞了片刻看著她:“這麽怕我。”


    “錯了,不是害怕而是……厭惡。”秦芃芃有些惱怒的推開他,她很少動怒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嬉皮笑臉的沒個正經的樣子,這還是穿越以後的頭一次這麽的動怒。


    秦清河被推得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站穩,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一邊臉蛋笑得有些邪氣:“厭惡……那又如何?你就是她,你就是芃兒,你別以為你這麽騙我,我就會相信了。”


    秦芃芃滿臉的黑線:“你不相信?”


    “信不信又如何?我要的都是你,至於你承認不承認不重要。”秦清河笑著靠在對麵的牆壁上,眼神暗紅有些駭人。


    秦芃芃沒說話,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最後輕飄飄的留下了一句話。


    “隨你,適可而止,秦清河。”頓了一下腳步,眼神驟然就冷了下來,側目而視,最後消失在巷子裏麵。


    相比較秦芃芃的在這裏對付這麽多的人,衛延就要輕鬆得多了,吃完了飯就是散散步,下下棋,泛舟之類的,活得那叫一個瀟灑至極,一襲白衣在小舟引人注目,清雅俊逸的麵孔惹得岸上的不少小姑娘羞答答的紅了臉。


    偏偏這人還不自知的,舉手投足間都是優雅,那白衣飄飄恍若謫仙。


    秦晏殊簡直沒眼看了,嘴角扯了扯:“你這那是守孝啊……這分明就是在招蜂引蝶。”


    葛長聘難得的和別人一起揶揄他,讚同的點點頭:“我也這麽認為。”


    衛延乃是大衛公認的美男子,這一點大家都是清衛的,毋庸置疑的事情,哪怕他已經娶妻了依舊有不少人在前仆後繼的想要嫁給他,甚至做小也是樂在其中的。


    當初梁王府輝煌的時候多少人想要和梁王府結親,但是他們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梁王就覺得他家兒子和羲和公主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後來梁王出事了大家也都開始漸漸遠離了,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衛延的個人魅力,隻能說是為他卸掉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而已。


    照樣有不少的姑娘出現在他的周圍的,比如此時此刻他正在和林相家的大小姐聊天,說白了就是幽會唄。


    二人坐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默契的對視一眼。


    “這林相怕是要輸在他女兒的手中。”


    “自古癡情女子,負心漢啊!”秦晏殊長歎一聲,雖然這話聽著不是那麽的對勁,但是你仔細一聽就知道是那個意思了。


    葛長聘猶豫的點頭表示非常的讚同。


    衛延自然是把二人的對話聽見了的,他乃是習武之人聽力自然是極好的,又加上並不是很想搭理這林府的大小姐。


    林思雨看著他麵露羞澀,說話也是小聲得如同蚊子一般:“思雨乃是真心實意的希望世子平平安安的。”


    昨夜她知道衛延答應和她見麵的是一個晚上都高興得睡不著,幸虧今日天氣不錯也沒下雨,雖然有些陰沉沉的但是總比下雨要強,能與衛世子遊湖泛舟已經是三生有幸了。


    這些女兒家的心思,衛延自然是不知道的。


    衛延撫摸著懷裏麵的狐狸漫不經心的點頭:“多謝林小姐關心,隻是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麽糟糕,再說了皇上也會醒過來的,倒是林小姐為何跟本世子說這麽多?”


    林思雨有些黯然神傷的低下頭,手裏麵的繡帕都快被她撕碎了,抬起頭來眼神中都是悲傷:“世子真不知道嗎?還是說……世子不屑一顧?”


    “又是一個會被拒絕的姑娘。”秦晏殊往自己的嘴裏麵塞了一塊糕點,看著那一幕感歎。


    他和衛延認識多年了,可沒少看見衛延拒絕姑娘,雖然這些年經常出入風月場所,可那都是萬花叢中片葉不沾身的那種,在此期間也就秦芃芃入了眼——他的後代。


    等等,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拍桌而起,秦晏殊覺得如果秦芃芃是自己的後代的話,那衛延就是他後代的相公啊!這種情況嚇他不能袖手旁觀啊!


    “秦兄這是怎麽了?”麵對突然站起來的秦晏殊他有些搞不清衛情況,什麽事情這麽生氣。


    這艘船總共有兩層,他和葛長聘在下麵,另外兩個則是在上麵,船已經被他們包下來了,除了劃槳的沒什麽人。


    秦晏殊嗖的站起來著實把他嚇了一跳,看著杯中晃蕩的酒有些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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