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河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思索了片刻無比認真的問:“我可以賭自己嘛?”


    秦芃芃虎軀一震,隻覺得這樣太驚悚了吧!困難的舔了舔嘴唇沒說話,她還是好好地當個隱形人吧!槍打出頭鳥,咱還是要低調地。


    但是不得不說,秦清河很是懂得嚇唬人,他這話愣是讓秦芃芃覺得後背發涼。


    雖說不想做皇帝的人是鹹魚,但是如此冠冕堂皇地說出來這份勇氣也是值得嘉獎,皇帝地寶座*力確實很大,作為一個有誌青年能夠有如此地覺悟自然是極好的,但是秦芃芃就不這麽認為了,她還是比較向往做一個遊手好閑的富二代。


    皇帝的競爭力太大了不說,就拿活命來說,大部分都是英年早逝的,這是一種不劃算的買賣很是虧本啊!


    秦清河沒再開口,隻是低下頭把心裏麵的情緒隱在了眼眶中,嘴角的笑容有些瘮人。


    朝堂上的爭吵還在繼續,大家各執己見,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但是拉幫結派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


    太後聰明伶俐不可能沒有料到如今的局勢的,但也坐得住,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爭的麵紅耳赤。


    秦芃芃捏了捏有些泛紅的耳墜,她有一個小毛病,就是在別人嘰嘰喳喳的時候她不想聽下去的話就會下意識的捏一下耳墜的借此來掩飾內心的急躁。


    這一幕被秦清河看在了眼裏麵,瞳孔驟然一縮。


    秦芃芃也有這個喜好,一旦遇見不耐煩的事情就是非常的喜歡捏耳墜的,本來已經相信了的他一下子又不相信了,若不是因為這裏是朝堂的話他肯定是會抓住秦芃芃問個清衛的。


    一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勁,現在更加的覺得不對勁了。


    他就知道的,秦芃芃怎麽肯能死,就是為了騙他而已,秦芃芃為了騙他還真是不擇手段,煞費苦心啊……


    這一刻秦清河隻覺得諷刺,默默的握緊了拳頭,既然這麽想騙他,那麽他就陪她慢慢的玩玩就是了。


    秦芃芃自然是沒有注意到的。


    爭論了許久伴隨著一陣咳嗽聲總算是停歇了,局勢一下子陷入了僵硬,大家麵麵相覷場麵一度很尷尬。


    太後慵懶的抬起頭來,漫不經心的看著下麵的一切仿佛在看歌舞大會一樣有些疲憊了,壓根就不放在心上,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讓大家很是不痛快。


    “這麽說來……大部分都是讚同林相的主意的咯?”


    這聲音聽著蒼老可又十分的有威懾力,大家隻敢低著頭不敢當出頭鳥,也就是仗著林相趨炎附勢而已,真要讓他們自己出來屁也不敢放。


    瞅準了時機的秦芃芃搓了搓小手嗖的一下站了出去,雙手作揖:“啟稟太後,微臣有話要說。”


    她的出現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紛紛回過頭看著大殿中間的那個個子矮小,長相醜陋的男子紛紛蹙眉。


    就連秦清河也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顯然是沒有料到她會突然的殺出去,略顯擔憂的看著她。


    原本還準備和林相一番唇槍舌劍的太後有些詫異這突然殺出來的人,定眼一看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這才記起來:“不知左愛卿有何事。”


    秦芃芃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能不有事嗎?而且還是大事情,這種事情能不捉急嗎?


    態度非常誠懇的抬起頭來:“啟稟太後,微臣認為另立太子不妥,這件事情還需從長計議才是。”


    開什麽玩笑從新立一個太子,這不是給她找麻煩嗎?衛懷玉多好一個小奶狗,無聊的時候還可以打他一頓,這要是換作衛懷璧當太子了一點也不好玩了,就拿顏值來說,衛懷玉那也是妥妥的秒殺他的啊!


    深刻懷疑這二人是不是一個爹生的。


    “難不成左大人是想我大衛深陷水深火熱當中嗎?”林相麵色一沉回過頭來,那雙眼睛都是惡意的盯著她,因為被人如此直白的給懟心中自然是非常的不痛快的。


    秦芃芃笑了笑對上太後的眼睛,語氣誠懇又真實:“微臣不過是個芝麻綠豆的小官,說的話自然是無足輕重的,但是食君之祿,為君分憂,這是作為臣子應該做的,微臣說不讚同立太子的意思如今皇上昏迷不醒,沒有人能夠代替皇上的旨意,但是可以選一個人暫替太子的位置,等到皇上醒過來再行定奪也不遲,難不成……”


    停頓了片刻,秦芃芃不懷好意的對著林相笑眯眯的:“難不成林相想要以下犯上,代替皇上的聖旨嗎?自古貌似沒有哪一個儲君之位是因為皇上昏迷不醒而立的,難不成林相居心叵測?”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明明是在笑的,可說的話每一句都是在點上的,把人牽引著。


    林相撩起官袍就是朝著地上一跪,指著秦芃芃大喊冤枉:“太後明察秋毫,這小人分明是在冤枉老臣,老臣為國操心,怎麽會……”


    秦芃芃的話成功的為太後解圍了,太後心中暢快的同時又對這個新封的文官刮目相看了,本以為隻是舞文弄墨的書生,沒成想居然還是個伶牙俐齒的刺頭,能夠讓林相啞口無言也是個人才。


    表麵上則是擺擺手:“林相何須同她計較呢?都是為了我大衛,哀家倒是覺得她言之有理,哀家雖是皇上的母後,可這種事情確實不太好代替皇上去辦,既然如此,那就讓懷王暫替太子的位置管理朝政吧,林相可還有異議?”


    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但是這個答案已經非常的滿意了,林相咬咬牙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要是再爭論下去指不定又要被安上一些罪名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多生事端才是,一抬頭對上懷王的眼神這才磕頭站了起來。


    “對了,太後,怎地不見新科狀元郎前來謝恩啊?”跪在地上的秦芃芃又一副驚歎的表情,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按照我大衛的規定,今天不應該是接待新科狀元郎的日子嗎?”


    此話一出,刑部的人如坐針氈一般,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在了地上。


    衛懷璧原本好不容易散去的陰霾一下子又重新湧了上來,回過頭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殺氣和警告。


    然而後者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一副懵懂無知的表情:“難不成……微臣說錯了什麽?”


    秦清河眼皮子直跳,豈止是錯了,他懷疑秦芃芃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提醒。


    昨夜他就接到消息了,新科狀元郎下落不明,探花和榜眼已經死了,而且下場很是淒慘,就是死在昨日,一擊致命。


    這個消息刑部那邊已經在盡力的壓製了,隻要沒有人提起自然是不會被發現的,再加上現如今皇上和太子的事情就足夠讓人忙得焦頭爛額的了,如今再來這一出這不是火上澆油,雪上加霜嗎?


    猶豫著要不要出麵的時候,太後突然開口了。


    從那冷冰冰的皇位上站了起來,把下麵的一切的盡收眼底:“這可不是小事啊!居然哀家剛剛才已經說了,讓懷王暫且代替太子的位置,這些事情自然是要交給懷王的,哀家還要回去看看皇上的病情呢!”


    言辭間滿滿的都是推卸責任,恨不得趕緊甩手走人。


    秦芃芃的推波助瀾太後很滿意,這看似不經意,不搭嘎的一些事情其實都聯係在一起了。


    懷王鬆了一口氣,幸虧那些證據都被刑部的人攔下來了,要不然的話很容易出事的。


    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掉下去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便散朝了。


    秦芃芃走得很慢,顯然是料到了懷王一定會親自前來找她一般,好整以暇的等待著他的靠近。


    秦清河不緊不慢的在她的身後跟著,春風微冷,青石板路光滑無比,那身影在微風中顯得纖弱又小巧,暗紫色的官服襯得她身材越發的纖細。


    就這麽看著她的身影漸漸的入了迷,入了狂。


    他知道自己有病,不正常,從兒時就開始了,所以他總是這樣跟在秦芃芃的身後的,甚至堂堂一個七尺男二為了接近她,就連自己母親改嫁他也同意,甚至連姓氏也改了,就為了接近她,當時還成為上京城所有人的笑柄。


    可是他不在乎,但是他的付出就得得到回報,要不然的話如何心甘呢?


    “這幾日你與懷王的關係如何?”在他如癡如醉的眼神中,旁邊的秦鴻光與他肩並肩,一開口就把他拉回了現實。


    秦清河莞爾:“還行,就是不知道懷王和林相有何打算,父親大人莫不是想支持懷王殿下?”


    秦鴻光搖搖頭,現在的情況他也不好下定義,事態變化無常的,若是能夠確定太子生死的話還好說,可如今太子的死隻是一具已經燒焦了的屍體,老實說上麵的信息給不了多大的用處,隻會讓人在半信半疑的邊緣徘徊著。


    所以剛剛才在朝堂上的那一番話也是經過斟酌的,懷王立為太子看起來勝算確實很多,誰又知道這是不是暗藏殺機的呢?


    “那個新來的左斐然你怎麽看?”


    “父親大人認識他?”秦清河有些詫異。


    秦鴻光點點頭:“有過數麵之緣,這人倒是個人才,就是有些不聽話,想要收為己用怕是要花不少的功夫,就連小侯爺也和他相識,如今又得罪了懷王,也不知她究竟是誰的人。”


    秦清河覺得有些諷刺,秦鴻光做事情一向如此。


    他向來隻顧自己的利益,甚至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別人,哪怕對方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怕是做夢也不會知道,他口中讚不絕口,聰明伶俐的左斐然就是他的女兒——秦芃芃。


    隻是改了個身份,換了身衣服,他便認不出來了,又或者說……秦芃芃的死他壓根也不在意。


    秦芃芃在前麵慢悠悠的走著,對於自己今日的發言很是滿意的,一直到走出了皇宮,門口就是一輛輛的馬車,有奢華的,樸素的,還有些官員甚至是步行前來的。


    此刻霧氣已經漸漸的在散去了,春光明媚,那不遠處的一棵巨大的柳樹在風中張揚的舞動著,枝椏上都沾滿了雨水,青翠欲滴很是好看,纖細的葉片像是女子的眉毛一般。


    懷王的馬車剛好就停在那柳樹下,裏麵的人掀開了車簾,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也不開口,目的很是明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紈絝醫妃很高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婉浮伊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婉浮伊並收藏紈絝醫妃很高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