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劍氣與長槍觸碰,金屬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叮——叮——”


    白虎長槍的外層在青龍劍的劍氣下被層層剝離。


    但是李憶不愧是江湖一流用槍高手,之前三人合力也隻拚了平手,而此刻杜汐兒卻是獨自對敵,被壓的緩緩後退。


    雖然後退,但是手中長劍不停,白虎長槍如同一葉扁舟,被如同狂風的劍氣拍打著,傷痕累累,似乎下一個瞬間就會破碎成碎片。


    槍尖越來越近,杜汐兒已經後退了三步,再退就離阿瑤太近了。


    “別再靠近!”阿瑤提醒道。


    如果還能再退兩步,甚至隻需要再退一步,杜汐兒有信心可以將這一招完全破解,但是實際情況並不允許。


    杜汐兒似乎並沒有聽見阿瑤的提醒,第四步向著身後踏出。


    “小心。”


    獨孤景一直跟在杜汐兒身旁,此刻將左手匕首一丟,然後托住了杜汐兒的後背,阻止她後退。


    但是杜汐兒身子一停,那被青龍劍砍的破損不堪的長槍直衝杜汐兒喉嚨而來。


    獨孤景托住杜汐兒身子之後也並沒有就這樣放任不管,而是身體一撞之下,直接將杜汐兒撞開,同時右手反握匕首對著槍尖切了下去。


    本就已經破碎不堪的長槍哪裏承受的住,“當”的一聲,長槍應聲而斷。但是槍尖去勢不停,直接紮在獨孤景肩頭,鮮血四濺。幸好獨孤景撞開杜汐兒後雙腿彎曲,沒有站直,不然這一槍可能會戳中心口。


    “公子!”


    杜汐兒一把扶住獨孤景,反手幾劍將大勢已去的槍柄擋開。


    獨孤景半跪在地,左臂無力的下垂,丟掉右手的匕首後按住了還在冒血的傷口,杜汐兒在獨孤景傷口周圍連點幾下幫他止血。


    “嘶——果然好疼。”疼痛讓獨孤景麵龐都有些扭曲。


    杜汐兒撿起獨孤景丟在地上的“玄”字雙刃短劍,反握於左手,右手雖然也鮮血淋淋但好在受傷不深,忍著陣陣刺痛握緊青龍劍,緩緩站起身來。


    她此刻絕不能露怯,李憶雖然長槍被毀,但是卻沒有受傷,而自己這邊獨孤景沒有再戰之力,阿瑤也不知還需要多久。


    “很好!”李憶顯得極為興奮,稱讚道,“沒有讓我失望,不過我還沒有輸,你還有機會。”


    劍鞘已毀,剛剛那招“劍氣縱橫”已經沒法再用一次。


    杜汐兒持雙手劍,左手“玄”字短劍護身,右手青龍劍緩緩抬起指向李憶,同時將獨孤景護在自己身後。。


    拚命,還是隻能拚命!


    又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呦,你怎麽受這麽重的傷,需要好好處理一下才行。”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在獨孤景身邊響起,聲音清晰明亮而又爽朗。


    獨孤景被嚇得一個激靈,猛地轉頭看去,發現身邊多出了一個身著錦緞青衣得青年,看起來年紀比自己大,但是也隻有二十多歲得模樣,此刻他正蹲著身子打量自己的傷口。


    這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獨孤景沒有注意到青年是如何出現,杜汐兒也不知道,阿瑤也不知道,更震驚的是李憶,他也沒有看到。


    這個青年好像是突然之間從地裏冒出來一般。


    “別動哦。”


    青年提醒了一句,然後不容分說一把扯住了獨孤景的衣袖,隻聽“刺啦”一聲,整個衣袖都被撕掉丟在一旁。然後青年從懷中拿出一卷華貴錦所製的針灸包,在空中一甩將針灸包打開,不等落地就伸手一抹取出了所要的銀針,一瞬間就全部紮在了獨孤景肩膀上。


    “嗯?”獨孤景愣住了,他還在看青年的針灸包,下一刻銀針就已經紮在了自己的肩膀,完全沒有注意到,也一點感覺都沒有。


    “忍著點啊。”


    青年說完就伸手將槍尖拔了出來帶起一灘血水,說是忍著點,但是速度極快,獨孤景依舊沒什麽感覺,就已經結束了。青年又從懷中拿出藥與一卷包紮用的細布,麻利的給獨孤景上好藥然後包紮好,同時也將銀針全部取下放回針灸包中。


    “好了。”青年將針灸包收好放回懷中,臉上露出了讓人舒心的笑容。


    一切都行如流水,甚至可以說賞心悅目,青年也讓人感覺安心,所以獨孤景也都沒有反抗。但是李憶卻不這麽想,青年的出現太過突然,此刻他也就隻能看著青年給獨孤景包紮,卻不敢上前。


    “多謝,在下獨孤景,不知道閣下怎麽稱呼?”


    “哦,倪劍飛。”青年好像對“獨孤景”這個名字並不感興趣。


    倪?獨孤景想了想,從沒有聽說過江湖中有這個姓的出名人物,於是看向阿瑤。


    阿瑤也不知道,隻能搖搖頭。


    但是獨孤景轉頭看向阿瑤卻似乎提醒了這名叫倪劍飛的青年一般,倪劍飛也跟著轉頭看向阿瑤,驚訝道:“你這個是什麽,看起來好邪惡的樣子。”說著甚至起身走了過去。


    “小心!”


    “別過去!”


    “別過來!”


    倪劍飛充耳不聞,來到阿瑤身邊伸出一隻手按在了阿瑤的手上。阿瑤不可思地瞪大了雙眼,一股極為渾厚的真氣傳來,瞬間將震動的蠱師鼎壓製了下去。


    阿瑤趕緊從腰間小囊中拿出兩粒米粒大小的藥丸塞入鼎中,然後將蠱師鼎包好塞入懷中。


    “多謝。”阿瑤抱拳道謝,但是暗中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青年。隻見青年雙目純淨明亮,舉手投足毫無戒心,不像是個陰損之人。


    “沒事沒事。”倪劍飛連連擺手,“你們沒事那我就走了。”


    說完竟然真的要走。


    “等一下!”獨孤景喊住了他。


    “還有事麽?”


    “在下複姓獨孤,武林盟主便是在下的爺爺。”


    “哦,獨孤盟主,有所耳聞,原來你是他的孫子,那不知能否拜托你一件事?”


    “閣下但說無妨,隻要在下能夠幫得上忙,一定在所不辭。”


    倪劍飛皺著眉想了想,突然又搖了搖頭:“不行不行,還是算了,大哥說少跟你們這些江湖人來往。”


    然後又摸著下巴沉吟著來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語:“但是醫者仁心,我又不能真的放著不管吧?”說罷看向四周。


    獨孤景幾人明白過來,他說的是李憶濫殺無辜之事。


    “哎!”倪劍飛雙手一甩,“真麻煩!”


    “喂!你,叫什麽?”倪劍飛伸手指向李憶。


    “此人名叫李憶,江湖中有‘鐵槍’的稱呼,是拘仙閣侍衛。”獨孤景站在倪劍飛身後小聲道。


    李憶冷笑:“黃口小兒也配知道我的名號?”


    倪劍飛卻不生氣,想了想又轉頭問杜汐兒:“你叫什麽?”


    “在下琴夢回。”


    “沒聽說過,那你呢?”


    “苗疆阿瑤。”


    “苗疆人?你剛剛那個是蠱蟲嗎?”


    “是。”阿瑤神色戒備,但是還是如是回答。


    “有意思。”說完沉默片刻,見阿瑤一言不發,有些失望,“你不給看就算了。”


    “不知閣下師承何處,尊師是誰,為何會來到此處?”阿瑤問道。


    “你們也沒告訴我你們的師父是誰,我也不說。”倪劍飛頭搖的像個撥浪鼓。


    獨孤景的身份之前已經告知,阿瑤也被認出是苗疆人,那麽他此話當然是針對杜汐兒。三人對視一眼,皆沒有搭話。


    “我來告訴你。”李憶突然開口,獨孤景,阿瑤,杜汐兒盡皆大驚。


    “住口!”杜汐兒抬手就是一劍,這一劍很快,但是兩人距離較遠,再快又如何快的過說話聲。


    “這個琴夢回是假名,她是絕回穀琴歸羽的徒弟。”李憶躲過杜汐兒的劍,聲音清晰傳來。


    “琴歸羽?”倪劍飛看向杜汐兒。


    獨孤景暗道不好,彎腰撿起“武”字匕首捏在手中,同時漸漸遠離倪劍飛。


    “退下!”


    倪劍飛突然出現在杜汐兒身旁,一揮手,衣袖帶起一片狂風吹來,杜汐兒借著風向後縱身一躍,落在遠處。


    杜汐兒看向倪劍飛,剛剛這一下雖然用力,但是沒有任何殺意,而且很明顯的是他隻是想讓自己退下而已。


    現在杜汐兒退下了,變成了倪劍飛與李憶對峙。


    “他說你是琴歸羽的徒弟,是不是真的?”


    “是!”杜汐兒沒有否認。


    “很好。你敢傷了琴歸羽的徒弟,那你就別想能夠安然無恙的離開了。”


    “就憑你?”


    “就憑我!”


    李憶大怒,一個後輩的輕視讓他難以接受,一掌帶起強風直接拍來。


    “呼——”


    倪劍飛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李憶的手腕上,讓這一掌的掌力盡數打空,全部落在了地麵。李憶絲毫不退,再次上前一步緊跟著又是一掌。倪劍飛再拍,又是一巴掌將他手腕打歪,一掌再次落空。


    李憶氣的頭發都豎了起來,大吼著再攻向倪劍飛。


    倪劍飛連連閃躲,但是躲避的身法極為不熟練,看起來有些狼狽。這讓杜汐兒有些擔心,若是再讓無辜之人卷入其中就不好了。當下舉劍上前準備相助。


    “把劍給我。”倪劍飛道。


    杜汐兒一愣,還是將青龍劍扔了過去。


    倪劍飛回身接住,抬起左手一彈,錚然有聲。


    “你完蛋了。”倪劍飛臉上露出極為開心的笑容。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武林秘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秋行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秋行跡並收藏武林秘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