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強的馬玉茗還不知道自己惹惱了劉寄奴,昂著小腦袋瓜示威似的看著劉寄奴。(.mianhuaang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你給我進來。”劉寄奴拽著馬玉茗的小胳膊就進了佟雪梅的屋子,李清柳和佟雪梅怕寄奴生氣打玉茗,就站在門口觀望著。


    “咣當”一下,劉寄奴把門關上了,屋裏什麽情況也不知道,仔細的聽著裏麵的動靜,就等著馬玉茗被劉寄奴教訓的時候大哭的聲音傳來,也好衝擊去攔阻寄奴。


    可是卻從裏麵傳來劉寄奴的哭聲,而且越來越大,兩人在門口你看我,我看你,雙雙推門而入一看,寄奴咧著嘴哭著,而馬玉茗站在寄奴身側,抱著他的腦袋在懷裏,還輕輕的拍著後背。


    “把劉寄奴給教訓了”佟雪梅看著就想笑,馬玉茗則用粉嫩的手指頭做個噤聲的動作,不出聲的說:“又犯病了。”


    清柳和佟雪梅看著馬玉茗的口型,知道劉寄奴“腦傷後遺症”又犯了,也不敢再逗他。


    而劉寄奴心裏一直把馬玉茗當做自己的大女兒,他覺得這孩子現在到了青春期了,叛逆性格太強了,身邊的媽媽肖思妮又沒了,這個女兒是越來越難管了,再加上春節這個特別的團圓日子的氣氛襯托,寄奴情緒失控淚如雨下。


    最後在寄奴的“強大”教育之下,馬玉茗答應給穆寒煙道歉,正要出門,卻見展月軒的穆寒煙和泊月樓的王鶴婷拎著各色禮物來給蕭文壽拜年,馬玉茗深吸一口氣低著頭走到穆寒煙身前,兩手絞弄著衣服下擺,對穆寒煙說著道歉的話。


    “大點聲,沒聽見”劉寄奴在邊上嗷的一嗓子,把穆寒煙給嚇一跳,連忙擺手示意不必如此,說玉茗年紀還小,衝動如孩子,算不的事,就這樣算是過了這一關。


    這些兄弟姐妹在大院裏支起大鍋,燉魚、煮肉,一派忙碌,劉寄奴看到孟烈想到了曹姑娘,他特意讓孟烈去請曹爺爺和曹姑娘,孟烈一聽興奮的跑了出去。


    很快爺孫兩人在孟烈的帶領下來到劉家大院,孟烈忙前忙後的獻著殷勤,曹姑娘給劉母拜年,就去找清柳和雪梅她們這些節目去說話了,劉寄奴湊近曹老爺爺身邊直接探聽口風,得知曹姑娘已經有了意中人,但是不知是誰,孟烈聞聽心如雷劈,魂魄都丟了,坐到一口鍋前拿著鏟子翻著肉,腦子裏想著事,就犯錯了,他直接伸手去鍋裏拿肉,燙的啊的一聲大叫,眾人這才發現。.info[]


    臧小小衝擊廚房取出獺子油給他塗上,失魂落魄的孟烈自己走出劉家,想一個人待會,後麵卻傳來曹姑娘的說話聲。


    “孟大哥,你的手怎麽了,為何那麽不下心,你那麽大的人了,怎麽像孩子似的貪吃,竟然還用手去抓。”曹姑娘托著孟烈的手瞧了瞧,接著問道:


    “哎,孟大哥你去哪啊,怎麽出來了。”曹姑娘奇怪的問著。


    “哦,我我,曹姑娘我喜歡你,我並不是輕浮之人,說此話是憋了很久,剛才寄奴哥詢問你的爺爺,說你已經有了意中人,我恍惚之中就犯了錯誤。”說完舉起包著如同豬蹄的手晃了晃。


    “孟大哥你說真的不嫌棄我是個唱曲賣藝的”曹姑娘眼神閃動著盯著孟烈的眼睛看著。


    “曹姑娘你這是什麽話你哪裏會讓人低看,你曾經吃得苦我都看到過,你隨時女子,但我佩服你,鞭子抽在你身上都不皺眉頭,你和爺爺一路走來經曆種種,最好你遇到寄奴算是脫離苦海。”孟烈越說越激動,從懷裏摸出一個綠盈盈的鐲子來,一看就是上等寶貝。


    “曹姑娘,這是我身上僅存的唯一家傳之物,娘說遇到自己心愛的女子就送給她,曹姑娘答應好麽,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孟烈憋得臉通紅,曹姑娘到是鎮靜,因為對他“獻寶”的公子哥沒有八十也有一百了,她經曆的太多,不可能憑借一個鐲子就對孟烈如何如何,雖然並不討厭他,可是感情還沒有發展到讓她勃然心動的時候,如果是劉寄奴她會毫不猶豫,當然,她隻是心裏想想。


    “孟大哥,你的好意心領了,這實在太貴重,好了,別在這耽誤了,等會肉都被他們吃光了,你手不好用,我給你夾肉吃。”說完就拉著孟烈回到院內,劉軍看兩人拉著胳膊回來了,心中大喜,看來沒白忙活啊。


    吃喝玩樂鬧騰了整整一個晚上,後半夜才都找地方睡去,就這麽連玩了三天,第四天上午,劉寄奴院外突然來了一群士兵,都不是京口的,看不出來哪個部分的,點名要找劉寄奴。


    吃了有些圓潤的劉寄奴捧著一個簸箕一邊顛著上麵的粟米一邊問外麵的人,什麽事。


    對方很痛快的回答說是奉了建康城王國寶的命令來抓捕劉寄奴,理由是劉寄奴放縱家弟強搶名女,綁架士族勒索財物。


    同時已經有劉家的人跑去北府軍那裏告訴劉牢之和孫無終了,最後出麵的是高素,這家夥帶著北府軍的騎兵殺過來,也不問對方是哪裏的,反正你沒經過我北府軍在京口嘚瑟就活該挨揍。


    這一頓刀鞘加皮鞭全都給抽馬肚子地下了,最後一問才知道,是恒家的府兵,就是來假借王國寶的名聲來嚇住劉寄奴,好把寄奴給綁架到他們的地盤去。


    這個事情發生五天後,恒家又派人來了,是恒修,之前在劉牢之大喊大叫的那位。


    來到劉家先給劉母蕭文壽拜個年,劉寄奴也沒提前幾天的事,兩人坐著喝水,同時招呼家人做幾個家常小菜,又讓三弟去請劉穆之和孟烈來作陪,四個人談笑風生的,劉寄奴隻聽不說,劉穆之和孟烈不鹹不淡的套著恒修來此的用意,在言談中聽出了點門道。


    恒玄現在有意發展自己的勢力,但是感覺在京口沒有自己的勢力,結交大一點的官員會被朝廷所矚目,畢竟他爹差點取司馬而代之,所以都故意疏遠他,逼著他隻能在中下級人物當中物色心意的人,劉寄奴正好合適。


    孟烈和劉穆之兩個智商八百的家夥一個勁的讓恒修吃好喝好,飯菜過後又暗示劉寄奴給了恒修一些禮物,帶著心滿意足的答案回去,劉寄奴很不解,為啥送禮給這家夥。


    劉穆之和孟烈的意思是恒家勢大,不可得罪,麵子上一定要一團和氣,如果其日後做大,我們也不必太被動。


    寄奴豎起大拇指,給兩人一頓誇,他也明白了,五日前那是恒家故意試探自己,想要知道劉寄奴會以何態度來對待此事,因為寄奴還不知道,他已經是北府軍中下級軍官的代表性人物了,可是太納悶為何恒家為何不直接找更高級的軍官,日後這個問題,恒玄用鮮血給了劉寄奴一個殘忍的答案。


    在一個清晨,展月軒的穆寒煙留了一封信給寄奴,玩起了離家出走,這下熱鬧了,雖然在劉家大院接受了馬玉茗的道歉,但心裏卻冰冷依舊,如果自己是李清柳或者是佟雪梅那還會挨打麽,在展月軒好歹也是當家的,如今這事讓自己灰頭土臉的怎麽再待下去,本就對自己的身份異常敏感,再加上這事的刺激,幹脆走了吧


    當天劉寄奴就知道這個事了,撒開了兄弟們到處去找,展月軒的姑娘們哭哭啼啼的要寄奴把人找回來,外麵亂世,她一個美貌的女子那就是羔羊入了狼群。


    馬玉茗這丫頭也很後悔,央求自己的爺爺給她五百人,專門封住各個路口特別是水上通道,當天晚上就有了消息,被清柳和馬玉茗給堵在了水路上。


    馬家的府兵客客氣氣的對來往的客船逐艘檢查,隻要是女子被發現了,就會請清柳和馬玉茗來辨識。


    之前清柳也邀請魚伯發動了打漁的船夫們,每船挑著亮通通的燈籠,來百姓以為今天是什麽重要節日。


    在一艘運送麻布的商船上,請出來五位女子,一個個心驚膽戰的出來,漁伯載著清柳和玉茗在旁邊一眼就認出了穆寒煙,玉茗在船舷邊上大叫著,船還沒靠嚴實就跳了過去,清柳嚇的在後麵卻隻抓到了一隻袖子,玉茗前腳已經踩到了對麵的船舷,可是這丫頭後勁不足,身子往後仰著,穆寒煙看到玉茗有危險趕緊跳過來,撲上來一瞬間抓到了玉茗的手腕,但她衝擊力太大,反而讓兩人一起翻到水裏。


    馬家府兵第一時間跳進水裏,托舉著兩隻“落湯雞”因為衣衫都濕透了,很是不雅,趕緊被漁伯帶進自己的船艙裏,可是這裏沒有女子的衣衫,隻有兩床被子,兩人也不顧的難看了,在清柳的看守下脫了精光包裹著被子取暖。


    外麵的馬家府兵想要脫衣服給玉茗,被玉茗喝止了,說是嫌棄臭男人味道,非要讓劉寄奴把衣服送來。


    趁這個功夫清柳在船艙內燒了一壺薑水,兩人裹著被子滋滋對著喝。很快得到消息的劉寄奴他們騎著馬奔過來,對著漁伯的穿喊著:“大過年的跑這麽遠泡澡,太有性格了,洗的鹽浴、奶浴啊”


    旁邊的佟雪梅捅了一下寄奴,不讓他說風涼話,怕讓穆寒煙多想,上到船來,先給漁伯拜個年。


    漁伯提醒著問:“寄奴小哥可以多餘衣衫”


    “這麽急誰會沒事多備著衣服啊,又不是專業泡澡的。”劉寄奴說話挺氣人的,往船艙裏剛要彎腰進去被清柳攔住,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一愣神才明白過來,劉寄奴乖乖的脫衣服,脫到上半身,凍得抱著肩膀往岸上喊:“好兄弟們,誰把衣服借我兩件”


    佟雪梅帶頭喊著:“我們都沒多餘的衣服,家裏還燉著肉呢,我們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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