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寄奴嘀咕的一句話被裏麵的人聽到了,撒腿就跑,不是怕別的,而是不能給劉牢之添麻煩,一口氣跑回家,眾位兄弟們都圍著劉母蕭文壽拜年,佟雪梅幫著臧小小在燒飯蒸魚,三弟道憐和馬懷春兩個小屁孩到處忙活著幫桌子挪椅子,唯獨沒看到清柳的身影。<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蕭文壽笑嗬嗬的走過來,拉著劉寄奴的手走到一旁邊的屋子,轉身換上衣服冰冷的麵孔對她的大兒子說道:“你把我兒媳婦氣跑了,你到是回來了,這大過年的能把自己的婆娘都給拋棄,某天也會把你娘給扔了吧。”


    劉寄奴苦著臉解釋著:“娘啊,我和清柳鬧別扭,是我不對,我也是才知道她還沒回來,我去她娘家找去,現在就去。”


    扒開門就往外麵跑,又被娘在後麵叫住了:“你就著空手去啊,你那個老嶽父還不把你轟出來。”


    劉寄奴一拍腦門又跑回來,進到屋子裏上下左右的看,土牆木坑的哪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啊,平常他也不管錢財,都交給清柳打理的,現在感覺到清柳不在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麽,算了,就這麽去,本來就窮,還裝什麽啊。


    一甩袖子劉寄奴梗著脖子走了,快要到清柳的娘家了,三弟在後麵騰騰的跑上來喘著氣捧著一個食盒。


    “大哥,娘做的肉包子,讓你給清柳姐送來。”三弟道憐看著大哥揭開蓋子,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他使勁咽了下口水。


    劉寄奴長歎一聲,心裏不是個滋味,抓起個肉包子對著三弟的小嘴就堵了上去。


    喜笑顏開的的三弟站在那裏呱唧呱唧咀嚼這肉包了香味,完全不管劉寄奴招呼自己快點跟上。


    搖搖頭,自己邁開步子走到了李府門口,剛要敲門,裏麵探出個腦袋,是清柳的貼身丫鬟瑤兒。


    “姑爺,你來了,小姐都被你氣哭了,你可要哄哄她。”瑤兒對寄奴埋怨著,還想再繼續說著,嘴裏已經被寄奴用肉包子堵住了。


    這還沒等見著清柳呢,兩個肉包子幹掉了,一共兩屜肉包子,每一屜五個,現在上麵的一層就剩下三個了,不好看啊,幹脆把地下的抽出來放到上麵去,劉寄奴做起這種不著調的事也是沒誰了。


    在瑤兒帶領下來到正堂,李老爹做在椅子上撚著胡須眼望房梁假裝沒看見劉寄奴,清柳的母親珍氏心疼姑娘,見到清柳昨晚哭啼啼的回來心裏很是惱怒,總算見到姑爺登門謝罪了,還能饒了你。


    從清柳出生到長大,一樁樁,一件件念叨給劉寄奴聽,總的意思就是我姑娘從小到大,老娘都沒打過,卻被你小子給欺負哭了,實在可惡。<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


    此刻的劉寄奴彎腰低頭聽著,心裏就一個想法,抬頭就說:“爹、娘”


    上首坐著的李父李母以為劉寄奴要說什麽起誓發狠的話來,看來這小子是知道錯了,等著聽姑爺說話。


    “這個包子不趁熱吃就涼了”劉寄奴心疼的看著食盒,很認真的說著。


    李老爹一瞪眼站了起來,手指著姑爺喊道:“誰稀罕吃你的包子,拿走你那該死的包子。”


    李母趕緊起身,攔住自己的李父勸說著:“孩子也是一片孝心,這金銀再貴重,卻是吃不得,這包子雖是平常物,卻可養人腸胃,老爺,我看就讓他把清柳接回去吧。”


    聽了夫人的這番話,李父翻了個白眼,重重的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不再說話。


    夫人衝瑤兒丫頭點點頭,瑤兒示意,一溜煙似的跑回清柳閨房,把劉寄奴獻包子的滑稽事講給清柳聽,兩人抱著肚子笑的腹肌都出來了。


    等到笑的累了,再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受欺負的樣子在瑤兒的攙扶下出來,劉寄奴抬眼一看,嚇一跳,怎麽還攙扶著出來啊,臉上病怏怏的蠟黃色。


    “清柳,你這是怎麽了,怎麽會病成這個樣子。”劉寄奴急忙上前,欲扶過清柳,被用清柳用手給扒拉到一邊去。


    “這大過年的被你氣跑回娘家,還能不病才怪。”李父冒出了一句,被夫人揮著手阻止著,不想讓他再說下去。


    最終李家派馬車把清柳送上車,瑤兒和清柳坐在車廂裏,劉寄奴隨著馬車小跑跟著,隨著趕集采買年貨的人們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穿行。


    李老爹打開食盒,用手捏著一個肉包子放到嘴裏,嗯,不錯,味道確實獨特,和夫人吃了第一屜,再挪開下麵的一屜發現怎麽就三個,盯著桑包子看了許久,把包子都看的不好意思了,惱羞成怒的李父跑到自己門口指著外麵早已遠去的馬車罵道:“姓劉的,別讓老子再看到你,連嶽丈你都蒙騙,我家清柳就是被你這個騙子蒙蔽了。”


    激動的還要喊下去,被夫人拽回來,一頓奚落,“就是個包子而已,矯情什麽,這麽大的人了,和晚輩計較什麽,沒點出息。”


    京口城內的街巷上洋溢著過年的喜悅,在這難得的平和日子能消停的過個年實屬不易,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劉寄奴伴隨著馬車往前走著,正好看到路旁有人用幾束梅花妝點的胭脂盒水粉叫賣著,劉寄奴掏出兜裏的幾顆散碎銀子買了兩盒脂粉,賤兮兮的對著馬車裏的清柳說:“清柳這脂粉香而不膩,豔而不俗,正適合你。”


    貼身丫鬟瑤兒在馬車窗裏伸出細白小手招呼著劉寄奴上車來,劉寄奴如蒙大赦趕緊跳上馬車。


    進來看到李清柳抱著肩膀往左看著車窗外,而瑤兒則是有樣學樣的抱著肩膀看著右邊的車窗,劉寄奴看著這兩人的樣子實在滑稽,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來。


    “姑爺你把小姐氣的跑回了娘家大哭一場,你還能笑的出來,而且你問青紅皂白的就在展月軒罵小姐,真是真是太過分了。”瑤兒為自己小姐叫屈,忍不住埋怨著劉寄奴。


    “瑤兒教訓的對,是我的錯,不該那麽武斷的對清柳,我賠不是了。”劉寄奴咕咚跪在車廂內,抱著清柳的腿假裝委屈的賠著不是。


    清柳已經解氣了,不想太讓寄奴下不來台,幽幽歎口氣把寄奴拽到身邊說:“你要多關注一些馬玉茗那孩子,最近脾氣見長,越來越喜歡動手打人,誰都不敢招惹他,更教訓不得,唯有你能鎮的了她,當時你在穆寒煙的閨房內的浴盆內睡著了,玉茗帶我來尋你回家,她見你在穆寒煙的閨房內,就不由分說的打了穆姑娘,我上前說她,這孩子就跑開了,哎,剩下的就是你對我吼,和玉茗的架勢可真像啊。”


    劉寄奴聽到這個事,不由得幹咳了兩聲,看來真的罵錯了人,不自然的用手撓了兩下鼻子,最惱人的是馬玉茗這丫頭怎麽性格會激變的這麽大,這和以前的那個傻啦吧唧可愛無比的女孩差別太大了,要找她好好談談。


    帶著清柳回到了劉家,劉母蕭文壽開心的招呼著清柳進到屋內,兄弟們有知道內情的也都過來給清柳問著好,劉寄奴在院子裏轉一圈也沒找到馬玉茗。


    又到門口瞧瞧,這天色都要黑下去了,應該不回來了,算了,轉身剛要回院子裏,突然發現有人鬼鬼祟祟的往這邊瞧著,發現劉寄奴在看他,趕緊把頭縮回去。


    呀哈,在自己還被人盯梢,這人是誰啊,這麽大膽子,唰的一下竄過去,對方竟然沒有逃跑的意思,隻是眼神一直躲閃著劉寄奴。


    “哎,你誰啊,行為猥瑣,看著你很眼熟啊,說話,否則捏死你。”劉寄奴惡狠狠的掐著對方的脖子威脅著。


    “劉大哥我說,放手啊。”這個人求饒著,還知道劉寄奴的名字,他咳嗦兩聲,順了一下嗓子低聲的說道:“我是春熙的丈夫。我是王家三少爺,王珂廣。”


    劉寄奴這麽一聽就對上號了,這個家夥就是和自己二弟搶春熙的家夥,眯著眼睛問著:“直接說吧,你來什麽意思,要人沒有,有也不給。”


    王珂廣慌忙擺著手說道:“劉大哥你別誤會,我是來給你送年貨來的。”說著就從地上抓起一個口袋,看樣子很沉實。


    打開一看,差點叫出來,都是黃燦燦金錠,劉寄奴警惕的看著前後左右沒有可疑的人,把王珂廣推進一個巷子裏壓低聲音問道:“你想讓我們殺誰”


    這話把王珂廣還嚇一跳,“劉大哥你說什麽啊,殺什麽人啊,我就是想請你給春熙和你二弟捎個話,就是讓他們不要回來,即使回來也不要讓人知道。”


    劉寄奴還想問,王珂廣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把東西扔到劉寄奴懷裏調頭就跑遠了。


    抱著口袋的劉寄奴實在搞不明白,這王家真是出人才,要麽是書呆子,要麽是散錢童子,抱著一大包金錠回到屋裏,把清柳叫到佟雪梅的屋裏,因為雪梅在外麵忙著招呼兄弟們所以屋裏隻有寄奴和清柳兩人。


    把剛才的事情簡單和清柳說了一下,清柳掩著小嘴笑著,劉寄奴不知道怎麽回事,耐心的等清柳笑完才問怎麽回事。


    “寄奴,那王珂廣是京口有名的伏兔之人,他娶哪個女人,哪個女人都會守活寡。”清柳說完等劉寄奴的反應。


    寄奴完全沒反應,因為他沒聽懂,誰伏兔之人啊,壓兔子的人沒明白啊。


    清柳看寄奴還是迷惑,就直接說:“伏兔之人便是男人喜歡男人,形容男人猶如那俯臥著兔子,做那種事,真是真是哎。”


    紅著臉的清柳實在不好意思再講下去,劉寄奴一拍桌子哈哈笑著,“原來這麽回事啊,太好了,怪不得他求著咱們不讓二弟和春熙回來呢,這就更有利於他做那伏兔之事了,哈,有意思。”


    劉寄奴把這袋子金子交給清柳保管著,清柳卻猶豫著說:“寄奴,雪梅會不會有什麽想法,我覺得你也該讓她來分擔一些。”


    聽了清柳的話,寄奴知道這是清柳為了平衡與雪梅的關係,點了點頭,他把外麵的佟雪梅叫了進來,佟雪梅捧著這袋子金錠自然是開心不已,事後劉寄奴對這個決定後悔的要死。


    “倒酒啊,別給盜馬奴省酒錢,不夠再去買就是。”馬玉茗竟然在外麵和那些叔叔級的人拚起了酒,寄奴皺著眉頭陰沉著臉推門而出,馬玉茗此刻感覺周圍氣氛頓時冷了下來,轉頭看到劉寄奴瞪著自己,把酒碗往桌子上一扔就跑,被寄奴一把抓住按在桌子上。


    “放開我,我就打她了怎麽的,她姓穆的不要臉,我就讓她知道打臉有多疼。”就在這個時候,劉家大院門口有一撥人剛要進來,聽到此話集體站在門外靜靜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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