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是誰啊?我憑什麽花癡地胡思亂想?


    楚軒言又是誰啊?


    他把我放在什麽位置重要麽?


    為什麽我的心這麽痛?好像誰拿著一把尖刀在一點一點地割?好痛好痛,痛到無法呼吸。


    燈光曖昧交雜,我的臉僵硬而冰冷。


    “小情然。”楚軒言再次狠狠地掐我,我的手臂已經被他掐得泛紫。


    但肉體的疼痛怎麽可能比得上心靈的疼痛?


    我把嘴抿得更緊了。


    “道歉!”


    楚軒言見我不說話更是憤怒了。


    “老大,興哥,別這樣,大家出來玩為的是開心,這樣鬧得不愉快不太好吧?”郭瑞冒著生命危險戰戰兢兢地出來勸架。


    “這沒你的事,滾一邊去。”楚軒言站起來就給郭瑞一腳,郭瑞捂著肚子滾一邊去。接著他拽著我起來,把我壓到興哥麵前,“小情然,道歉,給興哥道歉!”


    淚水滑落,我咬死嘴唇,我今天就是死也不會跟那惡心的家夥道歉,我又沒有做錯,憑什麽?


    楚軒言,為了你的錢,為了你的搖頭丸,你竟然敢這樣對我,我再也不會理你了,我發誓!


    興哥斜眯著眼看我,“楚軒言,你也太不會管教女人了,我來替你管教!”


    說完,兩記巴掌狠狠地甩到我臉上,辣辣的。


    長這麽大,爸媽一根頭發都舍不得碰我,而我卻被楚軒言打,被他打就打了,還被他的朋友打,我這是做造什麽孽?犯賤麽?為什麽放著好好的趙明瑞不要偏要跟這流,氓?


    我忍著不哭,要掉下來的淚被我硬生生地吸回眼中,我為什麽要會這些混蛋哭呢?不值得,浪費我的淚水。


    我恨恨地瞪著興哥。興哥斜視著我,心中餘怒未消。


    楚軒言將我拉起來,他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摸了摸我被打的臉頰。我用力拍掉他的手。


    楚軒言將我輕輕地擁在懷裏,“興哥,人你也打了,氣該消了吧?”


    “哼?楚軒言,不就打她兩巴掌嗎?瞧你那什麽表情?心疼?我身邊的女人誰沒被我打過?不打她們就要欺到你頭上來,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你走,今天把她留下來,我替你狠狠教訓她,我今晚不用她的舌頭給我洗腳我就不姓趙,什麽東西!假什麽純情!”


    025


    身體劇烈一抖。興哥這話什麽意思?


    楚軒言是不是為了錢可以把我出賣?


    楚軒言將我摟得更緊了,我明顯感到他的身體也是劇烈一抽,他的聲音淡淡的,“興哥,給我個麵子。我給你道歉,小情然回去我會教訓她。”


    興哥咄咄逼人,“哼,楚軒言,我早就看不慣你了,你說白也就是我身邊的一條狗,憑什麽囂張至極目中無人?我今天就給你兩條路。一,留下她,二,以後再也不會做你的生意!你自己二選一吧。”


    “興哥,大家都是兄弟,沒必要鬧成這個樣子。”郭瑞的聲音又冒出來。這家夥一點也不怕死。


    “走開,你做小弟的憑什麽來插嘴?”


    我聽到打耳光的聲音。


    那兩記耳光提醒我興哥剛剛的殘暴。


    楚軒言慢慢放開我,走到興哥麵前。


    我腿一軟,楚軒言果然要放棄我了。


    也是,我又不能幫他掙錢。興哥隻要高興,一次能給他帶來好幾萬的收入。


    全身仿佛都冰涼透了。


    郭瑞捂著臉倒在一邊。


    楚軒言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一個大拇指夠麽?”


    什麽?大拇指?


    像電視裏黑道演的,做錯事就得斷手指?


    這也太殘忍了吧?


    可是就憑那切水果的刀子,能切斷手指嗎?


    我忘記自身的悲哀,驀地轉過身來看向楚軒言,隻見他麵不改色,雙眼堅定地看向興哥。


    這時隻見一個人上前來,拿來一把小斧頭。


    燈光下,那把鋒利的斧頭閃閃發光。


    他們平時就是拿著斧頭砍人?


    呃――


    冷汗直飄,我害怕得攥緊衣角。


    “好,”興哥欣賞地看著楚軒言,“那就用斧頭吧。”


    楚軒言眉頭也不皺一下,丟掉手中的水果刀,帥氣地接過斧頭。


    他蹲下,將拳頭放在桌上,慢慢地伸出大拇指。


    另一隻手高高舉起斧頭。


    我曾經看到過一些斷手指的人,她們的手都非常難看,若是楚軒言失去了一隻大拇指,那他那隻漂亮的手就不再漂亮了,這太殘忍。


    “不要!”我衝過去,抓緊那把斧頭。


    楚軒言把牙一咬,“小情然,走開。”


    “不。”我拚命地搖頭,哀求他,“這樣,你砍我的,砍我的好了,事情是我惹起來的,你砍我的。”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希望受傷的是自己,或許我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如果說罪是我造成的,那就由我來償還。


    “嗬嗬,真感人啊,楚軒言,這小妞沒白白讓你疼。”興哥蹲下,饒有興趣地盯著我瞧,“其實我也想過了,要你斷一根手指太殘忍,隻要小情然陪我一晚,咱們依舊是兄弟,小情然,你覺得怎麽樣?”d,興哥這變態,知道心靈的折磨比肉體來得疼痛,見楚軒言願意為我斷指,他更是想侮辱我好讓楚軒言難過。


    楚軒言粗魯地推開我,聲音沉穩,“小情然,你走開,我今天給興哥一隻手指。”


    興哥笑了笑,“停,楚軒言,我好像剛剛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讓你斷指,我過意不去,再說了,為了一個女人斷指,有必要嗎?隻要你乖乖跟著我混,這天下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你喜歡青純的,我給你找清純的就是。”


    026


    我覺得心好冷,瞧楚軒言都跟什麽朋友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楚軒言怎麽能不黑呢?


    楚軒言站起來,挺直脊背,“興哥,既然你不要手指。我把小情然帶回去了,今天的事到止為此,改天我請客當賠罪。”


    興哥冷冷一笑,也筆直地站起來,冷酷絕情道,“行啊,那就挑戰我三個最得力的手下吧,打贏了人你帶走。”


    “興哥,別這樣,大家都是兄弟啊。”郭瑞不知道是不是沒挨揍夠。反正他又衝上去勸架。


    其實我挺佩服郭瑞的,能為楚軒言這樣付出,我不禁為自己曾經的小肚雞腸而懊悔。


    這回不用興哥出手,楚軒言一把將他推開,“郭瑞。閉上你的嘴,哪兒涼快哪兒去!”


    可憐的郭瑞又被摔到一邊。


    楚軒言挑了挑眉,“先說好,不管結果如何,你都放她走。”


    興哥冷冷一笑,“成者為王敗者為寇,若是敗了。你覺得有談判的資本麽?”


    從整件事來看,興哥就是要我陪他一晚,否則事情就沒完沒了。


    楚軒言把牙一咬,“興哥,這麽說來你今晚是不會放過我了?”


    興哥冷冷一笑,“楚軒言。這話你說得不對了,在這麽多兄弟麵前你不給我台階下,我憑什麽又會放過你?”


    兩邊的流,氓迅速兵分兩路,楚軒言的小弟們握緊拳頭。興哥的小弟們有的已經抄家夥,有鋒利的斧頭,還有長長的刀子,真想不通他們是如何把這些要命的武器藏在身上。


    事情變得好緊張又恐怖,看這架式兩邊就要開戰了。


    我的心一跳,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引起來的,若是我能忍受興哥的臭手,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不過楚軒言為了我跟興哥鬧翻,我的心在此刻感動得滿滿的,我以為他真的會依了興哥將我留下。


    原來在他心裏,我還是比錢重要。


    楚軒言把牙一咬,“興哥,我接受挑戰,你不準動他們,先讓他們回去。”


    興哥搖搖頭,“楚軒言,這話你就錯了,除非你成功了,否則他們出不去,楚軒言,你可要想清楚了,不管結果如何,以後咱們生意上可就沒什麽往來了。”


    楚軒言俊臉一沉。


    我知道生意的重要性,我也知道興哥的實力遠在楚軒言之上,怎麽說興哥也是販毒的頭頭,楚軒言最多算個中間人,期間的差距可想而知。


    “興哥,別說我們不尊重你,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反正我們今晚不會眼睜睜看著老大被你們活活打死!”郭瑞又衝上來,拍拍胸,脯,如同打不死的小強。


    這次楚軒言再也沒有將他推開。


    楚軒言的其他小弟見狀全都壯聲道,“對,魚死網破。”


    兩邊人手不相上下,楚軒言的小弟們又沒有什麽武器,打起來吃虧的肯定是這邊的人。


    我緊張地看向楚軒言,他可以選擇犧牲我或許是犧牲所有人。


    挑戰,他死定了,其他人也死定了,不挑戰,那便是我死定了。


    楚軒言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容,“為了我的小情然死,把命豁出去了。”


    淚水忍不住滑落,其實他可以什麽都沒有,但是,不能為了自救而置我的生死於不顧。


    027


    興哥看向我,輕蔑一笑,“自古紅顏禍水,這家夥怎麽看都不算紅顏啊?楚軒言,你真的決定跟我撕破臉皮?再給你一次機會想清楚,以後你餓死街頭可就沒人照顧了。”


    我緊張得手指顫抖。


    楚軒言走過來狠狠地掐我,近乎威脅道“小情然,萬一我今晚不小心戰死了你要守寡,知不知道?”


    真是奇怪,你要是死了,我還能活嗎?興哥還給我機會守寡?


    楚軒言捏著我的臉,很用力地捏,“小情然,說話,還是你貪生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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