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男子沉默了下來,麵對胡越的冷嘲(rè)諷,他竟是沒有表露出一絲一毫的反感,反而是擺出了一副十分遺憾的表(qing),站在原地歎息起來:“他的能力太詭異了一點,稍不注意就跟丟了。”


    “跟丟了?”胡越聽到這話,十分玩味的咧開了嘴角,“隻怕不是故意跟丟的吧?”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獨眼男子聳聳肩頭,一副任由你猜測的隨意模樣。


    雙方也在獨眼男子語落的那一瞬間,變得沉默下來。彼此看著對方,眼中閃動著淺顯的笑意。


    過了許久後,胡越才有些不爽的扭過了頭,將視線朝著其他人(shēn)上挪去。


    皇宮雙使、聖堂騎士,以及一位翼軍統領嗎?


    胡越看著這五張有些熟悉的臉,很快的便是認出了他們的(shēn)份,隨後在心裏稍稍鬆出了一口氣。


    還好,和他一樣同屬執行(diàn)的,在這裏的就隻有那個獨眼男子了。


    雖然要和那個瞎了一隻眼的家夥劃分這次的貢獻積分讓他有些不爽,但是……這已經是現如今最好的(qing)況了,其他人畢竟不是執行(diàn)的人,是無法從其手中搶走他的積分的。


    “皇宮雙使與翼軍統領出現在這裏我能理解,但是你們兩位聖堂騎士,為何也會到這裏來?”


    來回掃視了幾圈後,胡越的眸光最終落在那兩位女子(shēn)上。


    他(cāo)著一口溫潤的嗓音,向這兩位女子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剩餘的四個人,也是在這時對著這兩位女子投去了疑惑的目光,靜靜的看著她們。


    他們會感到疑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qing),畢竟聖堂騎士這個機構,主要的目的是去清除那些對帝國有著潛在威脅的魔種,如今天這種(qing)況,並不在她們的職責範圍內。


    兩位女子相視著沉默了許久,才終於有一位站了出來,向眾人解釋道:“我們隻是受某貴人之托,才前來這裏的,是不會妨礙到各位的。”


    聞言,胡越眼中陡然劃過了一縷隱晦的寒芒,看著兩位女子的眸光逐漸變得微妙下來:“不會妨礙到我們?這麽說,兩位是不打算出手助我們一次了?”


    聞言,兩位女子蹙起了眉頭,她們對於胡越這微妙的語氣,不是很喜歡。


    “處理危害人物,是你們執行(diàn)的職責而不是我們騎士(diàn)堂的職責,我們自然可以不幫!”


    “再說了,對方隻有一位三星等級的人物,憑你們還搞不定嗎?”


    兩位女子被胡越激起了不小的火氣,連帶著說話時的語氣都是變得十分強烈下來。


    胡越急忙擺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樣,伸手示意兩位女子冷靜一點:“我並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想著有兩位幫忙的話,可以處理的更快一點。”


    “哼!”兩位女子冷哼一聲,看著胡越這故作委屈的表(qing),有些惡心的挪開了眸光。


    她們的(shēn)軀也在這時朝上躍去,像是要與胡越保持一個盡可能遙遠的安全距離似的,落在了時鍾塔廢墟的塔尖之上。


    剩餘的四位男子見狀,也沒有多說些什麽,隻是揮著手擊散了周圍的大量石塊,將塔莫等人圍在了中間。


    “少說些廢話了,處理正事要緊。”(shēn)穿一襲黑色皮甲的中年男子冷聲說道,他在這裏是年齡最大,也是等級最高的人,因此他的話十分的有重量,落在其他人耳中,具是讓他們神色肅然的點了點頭。


    他正是掌管一支軍隊的翼軍統領孔羅蒙,實力高達三星七段,在帝國是一位十分有威望的人物。


    “不過,我覺得有些奇怪,先前那麽大規模的災害,真的是你一個三星等級的人就能造成的嗎?”


    皇宮雙使之一的閻琉斯將目光鎖定在潼萊茲(shēn)上,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感到難以置信,那麽大規模的一場災害,放在他們這裏,任何人都做不到,這個男人的等級看上去還沒有他高,他是如何做到的?


    又或者說,製造那場災害的人根本不是他?


    皇宮雙使的另一人柯修也是在這時皺起了自己的眉頭,眼神疑惑的低下了臉。


    顯然,在他的心裏,有著和閻琉斯一樣的困惑。


    先前的那場災害,覆蓋範圍可是整個帝都啊!能製造出這種災害的人,不應該像麵前的這個男人看起來如此簡單。


    雖說三星等級的星能者都是有著“都市之災”這樣的一種別稱,但那也是在無人幹擾且拚盡全力的一種狀態下,才能勉強做到的。


    真要讓他們毀滅一座都市,還是十分艱難的一件事(qing)。


    他們也正是清楚這一點,才不放心隻把這件事交給執行(diàn),才來到這裏的。


    潼萊茲看著將他們死死包圍住的五個人,嘴角邊突然掛上了一抹淡淡的淺笑。


    再怎麽說,同時麵對五個三星等級的人物,還是有些勉強啊。


    不……應該說是絕望吧。


    “退下吧。”就在潼萊茲躊躇之際,站在其(shēn)後的塔莫突然淡漠的張開了嘴,給潼萊茲下達了其作為新王的第一個命令。


    潼萊茲也是十分順服的聽從了塔莫的這個命令,在對著他微微躬(shēn)之後,便是退到了塔莫(shēn)後,一臉平靜的望著眾人。


    眾人眼見潼萊茲居然如此恭敬這位少年,眼底不(jin)閃過了一絲驚詫,他們的眸光,也因此落在了塔莫(shēn)上。


    “這個小子……”執行(diàn)的那位獨眼男子在看到塔莫麵容的一刹那,便是有些驚疑的眯起了雙眼,對著塔莫細細打量了起來。


    他感到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塔莫是誰。


    胡越在看到塔莫的時候,也是和獨眼男子露出了一樣的反應,不過很明顯,相較獨眼男子,他對塔莫的印象要更深一點,因此,在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他便是將塔莫認了出來。


    “凰鳴學院前段時間裏大肆殺人的那個少年?”


    “啥?是那小子?”獨眼男子驚叫一聲,不可思議的望了胡越一眼。


    塔莫那一雙泛著紫黑色流光的枯寂瞳孔裏,也是因為胡越的這一句話,逐漸湧上了邪異的光芒。


    他握著邪弓,邁動腳步,緩緩朝著前方走去。


    “這是我作為新王的第一戰,需要一點光彩,所以請你們一起上吧。”


    聞言,胡越等人具是有些詫異的顫起了瞳孔,神(qing)變得微妙下來。


    幾許後,獨眼男子忍不住的張開大嘴,捧著腹部便是對著塔莫發出了無(qing)的嘲笑:“你個小娃是認真的嗎?一個隻有一星等級的小子,在我麵前說這種話?”


    胡越等人也是因為塔莫的那一句話,嘴角邊掛上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這也太可笑了一點吧!


    倘若你是三星等級的強大人物,說出這種話也就算了,別人最多隻會說你狂妄,但你是一星等級的啊!這已經不是狂妄不狂妄的問題了,根本就是腦子出問題了吧?


    即使是對其中(qing)況了解的十分清晰的星輝,也是於此刻有些不忍的合上了雙眼,不願再去看塔莫一眼。


    “星輝,準備好,一會兒就是你該出手的時候了。”


    正當星輝當算呼出一口氣以調節自己的(qing)緒的時候,腦海裏突兀響起了月吟的聲音,讓他有些意外的睜開了雙眼。


    “出手?出什麽手?”星輝一臉呆滯的問道,不是很能理解月吟的這一句話。


    “出手救下那幾個人。”月吟回道,說出的話一瞬讓星輝縮緊了瞳孔。


    他愣愣的低下頭去,將視線鎖定到了胡越等人的(shēn)上:“你是說,要救下他們?”


    開什麽玩笑!這也太扯了吧!他們每一個都是三星等級的人物,哪一個需要去救了?


    真正該救的人,難道不是塔莫嗎?


    星輝抽著嘴角在心裏怪叫起來,被月吟的這句話弄得相當鬱悶。


    月吟的回應也在下一秒快速傳來,落在星輝腦內,讓他好似遭受到了一擊晴天霹靂似的顫起了嘴唇。


    “不是他們還能是誰?邪弓作為六大神器之一,可不是他們能應付得了的。”


    一瞬間,星輝重重的喘起了呼吸,腦海裏回響著的,滿是“六大神器”這四個大字。


    在帝國裏!不!應該說,在這個世上,還有人不知道六大神器的傳聞嗎?


    他們每一個都活在傳說之中,即使時光流過千年,世人也還在傳頌著它們,將其奉若神明,虔誠的信仰著!


    星輝所在的帝國,最初就是由手握神話之劍的皇室先祖一手創立出來的,在每一個都市的中心處,至今還保留著神劍的雕像,以供後人瞻仰!


    現在,月吟和他說,塔莫手裏握著的那把弓,就是和神話之劍阿德諾斯齊名的那把弓?


    他怎麽可能不感到震駭!


    “不……這不可能!塔莫手裏握著的那把弓,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星器皇沙弓!難道就因為改換了一下顏色,就成為那把傳說之弓了嗎?”


    星輝死命咬緊自己的牙根,回憶起先前場景的他,整張臉都是被汗水覆蓋了。


    倒不是他不願相信塔莫得到傳說之弓的事實,而是……這件事屬實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誰能想到傳說之弓會以這樣的形式突然降臨?


    星輝顫抖著伸出雙手捂緊了自己的(xiong)口,因為心中翻滾的震駭(qing)緒,他一時間潰散了自己的注意力,沒有察覺到(xiong)口處的異常……


    那裏,一道緋紅色的刻紋正散發出瑩瑩的神異之光,與星輝體內的星力逐漸發生了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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