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靜地過了一周,鄭珈在家中的房頂上打坐修煉著,似乎這個地方已經是他專屬的修煉場所一般。


    七天下來,他將體內的元氣壓縮擴漲,現已達到一重山力級三百段的實力,普通二重山實力的人,隻要不超過陽級,已經不再是他的對手了。


    當他睜開那雙不同於往日的眼睛時,便看到天邊壓來一陣烏雲,仿佛凶煞降世一般,逐漸覆蓋冰心城。


    “要下雨了?”站起身子後,鄭珈聽到房簷下傳來一個聲音,尋聲望去,正是鄭姝在叫喊著什麽:“哥,集市好像出了點大事了,要不要去看看?”


    “出大事了?難道妖人來報複了嗎?”從房頂跳下來後,鄭珈不禁皺了下眉頭,在心裏嘀咕了一句,他所能想到最嚴重的問題就是妖人衝破城門,大開殺戒。


    “要不要叫上我爹?”如果真是那樣,就少不了冰心城的高級戰力在場。


    “不用不用,他們都已經在集市了,也就你這樣專注於修煉才沒有注意到而已。”說著,鄭姝就拉著鄭珈往外麵跑去,誰知卻其被一把摟住腰,腿也被其另一隻手給拖住,被抱在了懷裏。


    “就這樣走過去,估計黃花菜都涼了吧,看我的!”鄭珈嘿嘿一笑,點水不留紋步法和輕重化氣法同時在腳下運轉,一陣疾風呼呼地就在鄭姝耳邊響起。


    “啊?哥,你好快啊!”突如其來的加速讓鄭姝抱緊了鄭珈的脖子,尖叫一聲。


    “快?我可是男人,怎麽能快?”鄭珈嘴中嬉笑一聲,以他現在的速度想要趕到集市去,能用完三炷香的時間就已經是上限了。


    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兩人就來到了集市,本來想著第一時間找到父親,沒想到卻遇上南瀟了。


    南瀟左右兩邊帶著三重山的護衛,當她轉身尋找南古時,卻看見鄭珈抱著一個女孩兒,而那女孩也回應著鄭珈的姿勢,這姿勢仿佛是那天他救她時一樣,似乎有點曖昧不清。


    兩人目光交集在一處時,鄭珈這才反應過來哪裏不對勁,當下急促地放下鄭姝,走到南瀟麵前,尷尬地說了一句:“你、你也在這兒看熱鬧啊?”


    目光跳過鄭珈,掃在鄭姝身上,南瀟假意平淡地問道:“那個女孩兒是誰?”


    回身看了一眼,鄭珈抿了抿嘴說:“別誤會,那個女孩是我妹。”


    “哦,你妹啊,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個妹妹?”南瀟的目光又轉回到鄭珈身上,四目相對,反倒是鄭珈先覺得不好意思了,顯得有些心虛:“我堂妹,我伯伯的女兒。對了,今天是發生什麽事了嗎這麽熱鬧?”


    “聽說司馬暉宏向洪信發起挑戰,好像是因為一部地階下品武技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現在司馬一族的人在洪族地盤上鬧事,搞不好兩家關係惡化,還得我們城主府出麵調解。”當兩人撥開人群後,果然看到兩家勢力劍拔弩張。


    可鄭珈看到這幅畫麵卻臉色極為難看——隻見雙方最高地位的人分別是司馬斐玄和洪銘恬,這兩個人或許素不相識,但卻都是鄭珈的好友,這一架下來,不管是誰勝誰負,對他來說都不是件好事。


    當他剛要喊停的時候,雙方人馬已然開戰,圍觀的人群全都退開百米之外,唯獨有些實力的人留在這兒觀看著這場“好戲”。


    “等等,就讓他們先打一架吧,隻要我出麵他們肯定可以和解的,到時候也讓他們知道自己和對方的差距,以後的關係也不至於水火不容,隻要不出現致命損傷就行了。”想到這兒,鄭珈仔細地觀察著上麵每一個最細微的變化。


    加入戰鬥的人不多,雙方各有四名二重山的和兩名三重山。


    一開始洪銘恬就混入司馬的二重山人群當中,以一敵四稍顯吃力,隨後,洪族的其餘三個二重山的衝散司馬的陣型,而斐玄這邊二對二則稍落下風。


    “據我所知,前不久冰心城五大高手出手打了一架,最後司馬暉宏負了點傷,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應該快好了,但是洪信那邊除了負傷之外,還要修煉那部地階武技,司馬和洪家已經是撕破臉皮了,因此司馬暉宏這才早點向洪族出手!”


    南瀟並不知道最具體的情況,這些都是在城主府養傷的鄭鷹銘告訴她的,而且南古也讓她注意一下司馬家的舉動,畢竟想要維持三大家族的平衡是很難的。


    “可城主出麵直接解決不好嗎?這種事情,誰拳頭硬誰才有絕對的話語權吧!”鄭珈問了一句。他雖然活了兩世,但這兩世均沒有過真正的控製勢局走向的經驗,他從來都是個獨行俠,唯一倚仗的是自己極為強悍的實力。


    “你從小生活在外族當然不清楚這種東西的利害,三大家族在冰心城發展有逾百年,底蘊深厚,要是我爹出手,肯定會引來兩大家族高層的反彈,屆時和城主府翻臉,城中定然大亂,又何況於近年來妖人時不時地騷擾我城,我們城主府付不起這樣的損失。”


    南瀟臉色很是凝重,再也沒有之前的溫柔,這番話在鄭珈聽來,也對她多了幾分欽佩之情,她果然沒有大小姐的架子,反而很是成熟。


    “所以這種底層的戰鬥得由底層去解決,等他們鬥個兩敗俱傷的時候,也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鄭珈看著南瀟,眼中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莫名情愫,他說不上這種感覺,但知道這種感覺很特殊。


    隻見司馬斐玄被一個精瘦的年輕男子擊得連連後退,不由得一怒,抽出狂神刀來,就朝著他揮舞著。


    這個年輕男子見刀勢洶洶,連連退回幾步,中途被隊友幾槍給攔下,而司馬斐玄的一個隊友左手持盾,右手持劍,擋住了長槍一輪又一輪的突刺。


    就在這時,司馬斐玄蓄力完畢,從那持盾的人身後猛然躍起,狂神刀舉過頭頂。奇異的是,因為元氣的注入,這刀身上被覆蓋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狂刀斬!”從司馬斐玄口中爆出一招,隻見那狂神刀突兀地擴大五倍之多,隨後分化成三把,仿佛如流星般朝著兩個對手砸下。


    “雷鳴槍,萬蛇禦!”隻見持槍男子手中的長槍化作萬條碧綠小蛇,齊刷刷地將蛇頭攏聚在一塊兒護住二人。


    三聲爆響猛地傳出,一陣能量漣漪從兩隊人馬當中炸裂開來,頓時將場上那些二重山的人給掀出六七米遠。


    “聽聞司馬少主的實力不錯,今日一戰,果然名不虛傳!”能量漣漪消退之後,持槍男子身前那萬條長蛇化作泡影,負槍於身後,手臂顯得有些發顫,就連那槍頭,都掛上了幾條蜿蜒細長的裂痕,緩兵地誇讚道。


    “少在這裏諂媚,小爺我不吃這套!給爺爬!”斐玄再次躍起,一刀直接朝著他天靈蓋上劈下,持槍男子見對手出手的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上許多,不由得眉頭一皺,雙手頂著槍身,拿著杆子就擋住了狂神刀的攻擊。


    “鐺!”短促的巨大響聲從一刀一槍之間爆裂開來,持槍男子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震蕩傳遍整個身體,整個人頓時間單膝跪在地上,膝蓋將地麵砸出一張錯綜複雜的裂痕來,甚至連那精鐵打造的雷鳴槍槍身都被狂神刀刀刃嵌入一半。


    精瘦男子掏出一對鋼爪,附在手腕上,爆發出周身的元氣,像一頭瘦弱的老虎一樣撲了上去。那個持盾的隊友趕上前來,一張厚重的盾牌擋在司馬斐玄身前,接下這兩道抓擊。


    鋼爪滑過鋼盾,發出兩聲尖銳且令人牙酸難忍的刺耳聲響,在這四人耳邊久久回旋......


    仿佛聽到小刀在瓷器上滑過一般,頓時讓得四人一陣寒毛直豎,提不上力。


    “咦......”兩隊人馬各自退後了許多距離,,全都摩擦著身體的肌膚,好讓自己盡快脫離在這種令人煩厭的噪音。


    “我來跟你打!”不想再聽到那種折磨人的噪音,斐玄提刀就往那個精瘦男子砍去,似乎他的這個想法被所有人給認同,說到底誰會聽那種令人全身起雞皮疙瘩的噪音呢?


    反觀洪銘恬這邊,作為被侵犯的一方,司馬家似乎引起了他們的強力反彈,或許是洪銘恬自身的原因,其實力難以突破三重山,停留在二重山巔峰狀態的他,四對四來說還是占到了一定的優勢。


    手中的折扇不斷變化,洪銘恬巧妙地使著割、拍、扇、刺的打法,這打法層出不窮,加上其餘三個族人的強力騷擾,打得這四個對手猝不及防、節節敗退。


    這畢竟關乎到家族的尊嚴臉麵,洪銘恬哪有心思和他們耗下去,折扇流轉出藍紫色的光芒,膝蓋一屈一彈,一腳點在一個對手的肩膀上,再借勢一跳,於空中翻滾半圈,整個人如倒掛金鉤般,手中折扇猛然一揮,幾十道細小如雨點的紫色線條齊刷刷射了下去......


    好在洪銘恬的三個族人及時退出了他的攻擊範圍,這招“落雨無情”在族中可是無人不知。在洪族,不知是洪銘恬他的身世地位還是自身實力,在二重山級別的族人當中,他絕對可以稱得上最強。


    “落雨無情”作為玄階下品大範圍無差別攻擊武技,洪銘恬對其充滿了絕對的信心,起碼在二重山級別的戰鬥中是這樣的。


    這四個司馬族人在被洪銘恬等人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受這一擊,幾乎是不能全身而退了,半盞茶的功夫,這四人雖無致命傷,身前的皮膚卻千瘡百孔、猙獰可怖。


    司馬斐玄用餘光注意到這一幕,也是驚得一身冷汗,當下扭過頭來對著身後的族人說了一句:“你來陪他們玩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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