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尖銳的金屬碰撞的聲響從短鋼刀和飲血劍之間傳開,迸射出一道火花。


    “呦?你小子受傷了,天助我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撥開飲血劍,虎頭妖人一刀往鄭珈心髒刺去,這速度在其他人眼裏看來快若疾風,但要鄭珈看來,抵擋或者躲避一般來說是沒有問題的。


    “咣當”一聲,刀尖刺中劍身,隨著虎頭妖人的幾下揮舞,並沒有傷及鄭珈半分。


    “你也就這幾下?”鄭珈嘴裏譏諷了一句,當即提著飲血劍側斜揮下,一道凜冽的劍氣於此脫出,一道劍氣快若疾風地朝著僅有一米之遠的虎頭妖人打擊而去。


    “嘭!鐺。”隻見這虎頭妖人先是怒地揮了一刀,將其劍氣揮為兩截,卻不料對方持著飲血劍緊隨其後。當下慌忙將短刀一橫,抵擋住了飲血劍的橫削。


    這一擊下來,虎頭妖人竟然直接被震得單膝跪地,鄭珈不依不饒,借著刀削帶來的衝力,身體在空中連續翻滾三圈後,加大衝擊力度又是一劍橫砍而下。


    “鐺!”沉重的撞擊聲在二者之間快速傳開,強勁的衝擊將四周的花草猛然壓下,虎頭妖人整個被巨大的擊打給震趴在地上,而鄭珈則是連連被震開四五步遠。


    現在的鄭珈,形勢是不容樂觀的,他先是在陽春山耗費了大量元氣和體力,這又和虎頭妖人糾纏上了,能堅持這麽久已經非常不易了。


    第一次遇到虎頭妖人沒有使用出輕重化氣法是考慮到其副作用。


    壓縮和擴張元氣在實戰中固然實用,但是鄭珈前世每次用完這功法,體內的元氣就會飄忽不定,很難捉摸恢複的速度。但是重生後,在那次金門堂越級挑戰後,驚喜地發現一百零八衍氣功似乎完美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該死,還是打不過!多套功法武技並用對元氣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鄭珈喘著粗氣,心裏掂量著輕重,見虎頭妖人站起了身子,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越戰越勇。


    二者持著武器的手依舊被震得發麻,好一會兒都使不上勁,但是妖人的身體素質一般都強於人類,再加之虎頭妖人的實力本就在他之上,恢複得比他快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今天你無論如何都要交代在這裏了!”虎頭妖人卯足元氣,似乎要做最後一擊,鄭珈隻覺得周圍的溫度陡然下降,大感不對勁。


    前世的鄭珈和妖人魔人有過無數次戰鬥,非常了解他們的戰鬥風格,而這氣溫突然變低則代表著虎頭妖人在施展著某種武技或者功法。


    “玄霜天!”隨著一聲低喝,虎頭妖人整個身體竟然漸漸地被寒霜所覆蓋,甚至連那原本漆黑的眼神也都變得幽藍冰冷了起來,包括那把短鋼刀也被鋪上一層薄薄的霧氣,整個妖人看上去仿佛就像一尊有生命的冰雕。


    寒霜之氣蔓延至周身,隻見這虎頭妖人仿佛被打上了興奮劑一般,短刀直接就往鄭珈脖間而去。


    下一秒,鄭珈剛要作出反應,隻覺得身體每處關節像是被冰霜侵襲了一般,速度被放慢了許多!要不是他所練純陽劍法乃是至陽武技,否則這一擊完全躲閃不過。


    “純陽劍法,急式!”在心裏低喝了一聲,鄭珈先是將元氣調動全身,運用起其中的一式。隻見那短鋼刀攜帶著無數冰刺就截了過來,飲血劍在鄭珈手裏仿佛化身為電弧,鐺鐺鐺幾下完全接應著快若閃電的攻擊。


    虎頭妖人越戰越勇,每次進攻的力量也越來越大,僅剩的三個部下趕到戰鬥地點後,鄭珈深知再戰鬥下去沒有任何勝算,在最後一下撥開短鋼刀後,腳下再次運起兩大功法,將飲血劍收入扳指之中,便往城中狂奔而去。


    半路遇截,現在鄭珈離冰心城還有將近二十公裏的距離,如果拚上性命的話,半個時辰的時間或許可以抵達城門口而脫離危險,但無奈於他今日的消耗實在過大,就怕撐不到城門口的那一刻......


    “想跑?你跑得掉嗎!”虎頭妖人緊接著追趕上去,一人一妖又一次打起了追逐戰。


    如果有人在遠處,則可以看到地平線上有兩道身影,仿佛是迅捷如雷的奔馬,揚起一陣塵土,但要是拉進了看,甚至能看到後方的身影朝著前方的身影投擲出一個又一個元氣攻擊,而前方的的身影則作出接連不斷地閃躲。


    可憐虎頭妖人那三個部下,不論怎麽追,這之間的距離是不斷變長,仿佛他們不在此次任務中。


    “虎風!”暴動著迅捷規律的步伐,虎頭妖人的速度又提升了不少,與鄭珈的距離又拉進了點,這才一炷香的時間不到,二者間僅有十米距離。


    鄭珈心裏大喊一聲不好,就在虎頭妖人的短鋼刀就要刺到後心之時,隻見一道黑影從自己的麵前掠過,速度之快,甚至都沒能看清這個黑影長什麽樣......


    那黑影從鄭珈麵前掠過,帶來一陣狂風,隨後一聲悶響從他身後傳來,悶響過後,便是虎頭妖人的慘叫聲久久不絕。


    急忙停住了身體,鄭珈在地上拖行了五六米才徹底穩住,回身看時,一個高大的背影站立在他的眼前,看那背影,仿佛一座巍然不動的山嶽。


    反觀虎頭妖人,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這個黑影正麵踢中胸膛,頓時間一口烏黑的血液噴灑而出,肋骨竟然直接斷了八根,翻倒在四十餘米之外的地上。


    短鋼刀一同被這股強橫的踢擊力量給震出手中,直直地插在了他身邊不遠的土地上,在他捂著胸口想要看清這個黑影的麵貌時,卻心中猛地一驚......


    “是......你!”僅僅是眨眼的功夫,虎頭妖人竟然變得九分無氣,仿佛是餓了十天十夜的豺狼一般。


    那個黑影走到虎頭妖人麵前,一抬腳,元氣注入其中,就朝著其頭部猛踩而下,哢嚓一聲,整個虎頭就像被大錘子掄到的西瓜一樣,腦漿迸裂。


    這虎頭妖人最後一眼看到的是一個麵色凝重、頭上披著半灰半黑長發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胸口扣著一枚酒蓋大小的徽章,徽章形似一條巨蟒。


    走到這個中年男子背後,鄭珈鞠了一躬:“晚輩鄭珈,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那中年男子負手而立,轉過身來,麵對著鄭珈,臉上洋溢起一絲笑容,爽朗笑道:“好,好啊!好一個鄭桀燎之子!真可謂是虎父無犬子,鄭家總該崛起了吧?”


    聽到中年男子一陣誇讚自己,鄭珈好奇地看向他,這人雖然是沒見過的,但是他胸口上的徽章卻彰顯了他的身份。


    “城主?鄭族鄭珈見過城主!”


    鄭珈得知了中年男子的身份正是城主南古後,單膝跪下,顯得極為恭敬,在他前世的記憶力,城主南古被帝國調到更西部的城市,在那裏指揮作戰,擊殺了不少妖族,用圍魏救趙之計收複冰心城,可最後還是被妖族算計,客死他鄉。


    “起來吧,無需多禮,我還得謝謝你救了我女兒呢!”


    沒有多久的遲疑後,鄭珈站起身子,臉上總算是鬆懈下來,卻一屁股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以此來恢複體力。


    “瀟瀟把事情的原委都和我說了,怎麽?隻剩下這一個妖人了嗎?其他的呢?都被你殺光了?”南古仔細詢問道,生怕有漏網之魚。


    “我隻殺了兩個,還剩下最後三個沒有擊殺。”就在鄭珈剛說完這會兒,從遠處跑來三個身影,正是最後三個妖人。


    南古扭過頭用餘光掃視了一眼,嘴裏哼笑一聲:“說曹操曹操到!”而鄭珈也坐起了身子,嘴角揚起奇怪的笑意,仿佛在說“你們幾個今天出門沒算卦吧?”


    當那三個妖人趕到時,卻看到地上躺著一具沒有腦袋的屍體以及迸射四周的血漬,場麵十分令人作嘔,當他們反應事態完全不受控製之時,卻已經為時已晚。


    隻見南古一個動作直接閃到三個妖人身前,一腳將中間那個妖人的身體貫穿,左手一巴掌下去,實實地拍在左邊妖人的臉上,其腦袋直接旋轉四圈,折頸而亡,而右手則掐住最後一個妖人的脖子,將其拎浮在空中。


    “別殺他!留一個活口錄口......供。”還沒等鄭珈把說完,隻見南古右手一使勁,最後一個妖人的脖子中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三條鮮活的生命在一瞬間便化為了三具屍體。


    “好強......”鄭珈嘴角抽搐了一下,不過對妖人魔人殺之而後快的做法有點不認同,畢竟隻要是個生命,一般來說,對死亡都充滿了恐懼,留一個弱小的妖人總能獲得一些情報。


    “錄口供?不必要了,妖人這東西,說的話也不見得靠得住,總之冰心城有五大六重山強者坐鎮,管他來幾個,我們都照單全收!”南古將手上的妖人隨意丟在地上,自信地笑了一聲,隨後扶起鄭珈,背著他快步奔向城中。


    六重山強者的速度遠非鄭珈這個一重山可比的,剩下不到十五公裏的距離竟然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


    城主府:


    看著躺在藥堂病床上的鄭珈,南瀟親自為其包紮右眼,臉上盡顯擔憂之色。


    “下次,你要是再做這種危險的事,我就不理你了!”兩人聊天就把今天發生的事給聊了個遍,看著這張俊秀的臉上多出了三套可怖的傷痕,南瀟不禁覺得可惜。


    “不嚴重的,還死不了。”鄭珈有些尷尬,不過想到回去後怎麽和父母交代,估計自己又要多費口舌了。


    “還不嚴重?傷口再深一點就變成獨眼龍了!以後你缺什麽就和我說好了,城主府肯定有的!”南瀟嘟囔著小嘴,一臉的不滿。


    “獨眼,是男人的浪漫!你不覺得有這道傷疤,我更成熟了嗎?”鄭珈想要把包紮布給拆下來,卻被南瀟一把手給抓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南瀟的手細膩且潤滑,仿佛一塊溫玉一般。


    看鄭珈的眼睛盯著自己的手,南瀟臉上緋紅,將玉手立刻抽離了回來,低下腦袋,有些不知所措了。


    鄭珈看著南瀟這害羞的模樣,心中一動,咽了一口口水,又想起前世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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