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病確實好了起來,身子恢複地比從前強健多了,江笙也因此名聲大噪,成功當上了太醫院令尹,先前的那個令尹被撤了職,這輩子都別想進宮當太醫了,這一切都在蕭墨寒的意料之中。


    秦厲掌控了宮中大部分禁軍,江笙也成了太醫院令尹,邵懷穀是右相,如今這宮中最重要的官職,全都落到了蕭墨寒的人手裏,雖然蕭墨寒明麵上是大將軍,但實際地位早已超過了皇上。


    若蕭墨寒是蕭恒,有了這般局麵,一定會造反,把皇帝拉下馬,自己登上了九五至尊的寶座,但蕭墨寒不是蕭恒,這等無情無義之事,他是絕不會做的。


    雖然現在的朝政由蕭墨寒把持著,但這也隻是暫時的,等到皇上成年了,他物色到了得力之人,朝中有人幫扶,滅了央國和蕭恒,他便回連州,此生再不回京城。


    月姬一直按兵不動,先前她威脅錢芊芊不成,還險些被蕭恒抓住把柄,現在蕭恒對她越發防範,什麽事都不跟她商量,她想近蕭恒的身,簡直比登天還難,別說偷那些東西了,就是想跟蕭恒說上句話,也得多加小心。


    “如今江笙成了太醫院令尹,這京城,當真成蕭墨寒的天下了,皇上離不開蕭墨寒,我們便隻能被動,你到底有沒有辦法,讓蕭墨寒在皇上麵前徹底失寵?”


    蕭恒有些心急,雖然他防著月姬,但也要月姬來出主意,畢竟歐陽坤死後,他在朝廷裏的眼線就沒了,再想安插新人進去,恐怕不大可能。


    “我記得左相從前有不少門客,都是靠著左相才慢慢進入仕途的,左相死後,他們便樹倒猢猻散,一直在朝中蟄伏,我們若能在暗地裏拉攏他們,或許能在朝中打開一條口子。”


    月姬沉思著,這幾日她一直都在跟蕭恒周旋,今日蕭恒總算能跟她商議此事了,她便要借此機會,讓蕭恒放鬆戒備。


    “眼下朝廷穩固,那些人能在歐陽坤死後隻知道保全自己,就知道是沒什麽心肝的,若是拉攏他們不成,反被他們出賣,豈不是得不償失?”


    蕭恒也不是傻瓜,知道此事不容易,所以根本沒打算自己出手,目光時不時地在月姬身上遊離,透著說不出的試探。


    “不會的,那些人沒那個膽量,王爺您是先帝的親弟弟,如今回了京城,他們忌憚都來不及,怎會出賣您?”


    月姬輕挑秀眉,迎向蕭恒的目光,聲音輕緩,一舉一動都嫵媚魅惑,眼角眉梢間盡是心機。


    “看來你很了解他們,先前歐陽坤還活著的時候,你應該跟他們有不少交情,不如此事就你去辦吧,你跟他們是舊相識,若是你去,他們一定不會懷疑。”


    蕭恒順勢開口,將此事推給了月姬,誰都知道此事不好辦,月姬若是接下,無疑是給自己接了個燙手山芋,可若是不接,在蕭恒麵前便過不去這一關,仔細想來,是蕭恒給她挖了個坑。


    “王爺,我畢竟是央國人,那些人對我總會戒備,我若是去了,他們把我當成了敵人,此事不僅辦不成,還會連累王爺您,而且自從左相死後,我便跟他們沒了來往,所以……”


    月姬麵露難色,欲言又止,其實她不用說完,蕭恒都能明白,她是在推脫,隻是蕭恒心意已決,她的推脫,完全起不了什麽作用。


    “本王會差人協助你,到時候若是有什麽不對,本王定會好生保護你,你就去吧,不管惹出什麽麻煩,都有本王在背後替你頂著。”


    蕭恒倒是說得雲淡風輕,一臉的不以為然,他越是冷靜,月姬的處境就越是艱難,這幾日她的心口疼得越發頻繁了,她不知道蕭恒有沒有發現她的異樣,反正這種日子若是一直持續下去,她早晚都會落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月姬隻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眼下穩住蕭恒要緊,這幾日蕭恒一直神出鬼沒,似乎在暗地裏經營著些什麽,身邊的心腹也時常行蹤不定,讓她琢磨不透。


    蕭恒為了防著她,已經將她的人全都安置到了外宅,平日裏都不讓她的人進來,所以她一旦跟蕭恒翻臉,連逃走都沒有優勢。


    而蕭墨寒也猜中了蕭恒的心思,朝中那些歐陽坤的門生,都隻不過擔任著無足輕重的職位,就算蕭恒拉攏了他們,也無濟於事,要不了多久,他便會把那些人一個一個除掉,把歐陽坤的人連根拔起。


    錢芊芊在府中呆著無聊,想去店裏看看,錢堯也想跟著,無奈之下,錢芊芊隻能帶著錢堯出了府,雪依和元影隨行保護,蕭墨寒上朝去了,還沒回來。


    走在街上,錢堯對什麽都十分好奇,所以錢芊芊得時不時停下來,這樣一來二去,走到火鍋店,便快到晌午了。


    “喲,錢姑娘,您來了,快請進。”


    佟謙在裏頭算賬,瞧見錢芊芊,便立刻去把她請了進來,店裏瞧著生意還不錯,那些桌椅,坐了半數,有平民百姓,也有些達官貴人。


    錢芊芊環顧四周,隻見這店裏上方隔開了個小閣樓,看樣子是專門用來招待達官貴人的,百姓們都在樓下,這般隔開,誰都舒服。


    元影放下錢堯,夥計立刻上了幾疊點心,做得小巧精致,聞著還有股淡淡的香味,讓人垂涎三尺。


    “錢姑娘,您可是貴客,不知您有何貴幹?”


    佟謙侯在錢芊芊身旁,臉上帶著一抹親和的笑,眼眸微眯,一舉一動都十分恭敬。


    “我就是來隨便看看,你忙你的去吧,不必管我們。”


    錢芊芊喝著手邊的茶水,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佟謙便和幾個夥計退下了。


    “你們聽說了,最近邊境一直不大太平,說是央國大有卷土重來之勢,好像又要打仗了。”


    “聽說了,央國一直不安分,自從先帝駕崩了,這蕭國便不大太平,蕭將軍還在京城,不知日後到底會如何。”


    幾個百姓圍在一塊兒,小心翼翼地議論著,錢芊芊在府中呆了這麽久,還未聽聞此事,現在一聽,還有些許意外。


    就在這時,一名青衣男子在錢芊芊對麵坐下,錢芊芊猛然回神,抬起頭,沒想到是江笙。


    “江大夫,你怎麽來了?”錢芊芊很是意外,但還是壓低了聲音,仔細打量了江笙一眼,發現江笙當上了太醫院令尹,這氣度好像是跟以前不大一樣了。


    “出來逛逛,想來吃點兒東西,沒想到碰上你了。”


    江笙倒是不以為意,臉上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但卻完全沒有半點意外之色,反而有幾分理所當然。


    “那些百姓說的話,你應該聽到了吧,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蕭國真的又要打仗了?”


    錢芊芊緊盯著江笙的目光,秀眉緊蹙,神情也凝重了起來,紅唇緊抿,透著說不出的壓抑。


    “有這個苗頭,但眼下還不會起戰事。”


    江笙沒有遮掩,隻是淡淡地解釋了一句,但這一點兒都不能緩解錢芊芊的擔憂,若是蕭國真的要打仗了,那出征之人就必定是蕭墨寒,沙場上刀劍無眼,誰知道會發生什麽,她的私心,並不希望蕭墨寒去。


    “月姬在蕭國的情況一直都不大好,蕭恒那邊也一直沒什麽動靜,為何央國會在這個時候騷擾邊境?”


    錢芊芊很是不解,在她看來,央國這個時候出兵,一點兒都不明智,一個不小心,就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央國這是在試探,他們根本不敢真的出兵,上次那場仗,蕭國和央國的損失差不多,他們就是想看看,先帝駕崩後,蕭國可有什麽起色。”


    江笙到是了如指掌,他現在是太醫院令尹,在禦前伺候,雖然不摻合朝政之事,但也時常能聽說一些。


    “月姬和蕭恒在京城,若是他們裏應外合,同時作亂,恐怕蕭國就招架不住。”


    錢芊芊微微垂下眼簾,纖長濃密的睫毛擋住了眼底的情緒,雙手不禁攥緊了拳頭,貝齒緊咬下唇,臉上愁雲密布。


    “你說得對,但此事你也別太擔心了,蕭將軍不是一般人,他自會處理妥當。”


    江笙倒是對蕭墨寒十分信任,他追隨蕭墨寒多年,見慣了蕭墨寒馳騁疆場,雖然這回的事極受了些,但對蕭墨寒來說,也算不得什麽。


    錢芊芊沒有出聲,雖然她心裏忐忑不安,但也從不懷疑蕭墨寒,隻是她擔心,蕭恒和月姬可能會借此機會在京城作亂。


    就在錢芊芊沉思之際,外頭進來了一名和尚模樣的男子,一身黃袍,好像頗上了些年紀,胡須花白,臉上溝壑縱橫,不似出家人那般慈眉善目,反而透著說不出的凶狠野蠻。


    錢芊芊隻是打量了那和尚一眼,並未怎麽注意,這裏是火鍋店,前來吃飯的什麽人都有,就算是和尚,也沒什麽稀奇的,她一味地去關注,隻會讓人覺得反感。


    “梵空大師。”這時,百姓之中有人迎了上去,望著那和尚滿臉敬畏,其他百姓也相繼站起了身,都好像屏住了呼吸,不敢有絲毫動靜。


    和尚隻是找了個角落裏的空位,夥計過去招呼,他點了個素鍋,要了幾樣小菜,對那些百姓的議論置若罔聞,仔細看去,好像確實有那麽一點兒不同。


    江笙也瞧見了這一幕,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時不時地望向那和尚,臉色也不大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生財有道之錦繡農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檸檬頭條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檸檬頭條並收藏生財有道之錦繡農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