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他的話一落下,西池恭拜便驚呼出聲。


    就這樣放過他們嗎?


    蘇哲亦是全身一怔,怔愣的抬頭看向他們,不,準確來說,他隻是怔愣的看向安若依。


    從她剛剛的話聽來,他以為,她是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而他,也做好了準備,承受這一切,當然,他也會盡最大的能力保住安娜和孩子。


    她這樣說,是他們全然沒想到過的。


    黃澤震驚的看著她,內心的內疚感愈加的強烈,像是被繩索西緊緊地勒住,讓他一時間無法呼吸,


    天啦,他們這都做了些什麽,之前,他竟然還想著要瞞下來,竟然……


    安若依,你讓我們如何還你。


    “謝謝你,小寒。”


    安若依抬眸,感激地朝他笑著,謝謝他能體諒自己,更是要謝謝對自己的照顧。


    很多,很多的謝謝,很多很多的感激,說不完,唯有在心裏默默地說道,一遍一遍的。


    慕寒抿了抿唇,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此刻,對於她的決定,他很是無奈。


    他無法反駁,也沒有權利反駁,更是不願意反駁,隻要是若想要的,他便會滿足她。


    “這裏教給我們就好,你先回房去休息吧。”


    這段時間來,她承受的太多了,每次去房間找她的時候,她都是一個人在窗前發呆。


    隨後,他便也是轉過身,既然若都這樣說了,那麽他也沒必要再讓這些人侮辱他的眼了。


    “西池,送客。”


    “等等,安若依。”


    見安若依要走,蘇哲叫住了她。


    安若依停下步伐,但並未轉身。


    蘇哲放開趙安娜,走上前,眸光複雜的看著她,在見她並沒有打算轉身的意思,他垂下眼眸,身側握拳的手緊了緊,然後鬆開,再次抬眸看向她。


    “我們能談談嗎?”


    他說道,雖然,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或許沒有資格說什麽補償的事,而她也未必會接受。


    但是,他還是想要跟她談談,有很多事情,他想要問她,她說,臉上的傷,是當時被刀劃傷的。


    想要知道,現在如何,臉上的傷以後會如何。


    他想要問,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臉上的傷和她的身體,這是他目前最關心的。


    “不用了,蘇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所以,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以後,還是盡量不要見麵吧。”


    談?


    現在的他們,還需要談什麽呢,有什麽好談論的呢,又以什麽身份來談呢。


    現在的他們,已經離婚了,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另一半和孩子,談論那些,又有什麽用呢。


    還是說,他以為自己會再次哀求他嗎,還想要跟他在一起嗎?


    不,不會了,最大的悲傷,最大的絕望,莫過於心死。


    既然已經成為陌生人了,那麽也就沒必要在這樣繼續下去了。


    以後,就這樣成為陌生人吧,再也沒有任何的交際,她會努力讓自己過得快樂,會努力的讓自己忘記他,即便那樣會很痛。


    抬步,她徑直的走過慕寒,直接往樓上走去。


    聽著她的話,蘇哲怔愣的看著她,眼裏滿是傷,悲痛的,絕望的,就這樣斷了。


    她說,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談的,她說,以後還是不要再見。


    她的話,似鋒利的刀,斬斷了他們之間的牽連,將他推出門外,從此,她的世界裏,便不再讓他進入,她是這樣的意思嗎。


    驀地,他覺得胸口處一陣抽痛,愈加愈強烈,心髒不斷加快跳動,慢慢地,他甚至都快要承受不住,痛,像是要窒息了般。


    他抬手捂著胸口,張了張嘴,想要叫住她,伸出手想要挽留她,最後卻是連伸手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看著她遠離自己。


    為什麽會這樣,以前,他不是很厭惡她的喜歡,對她的愛感到恥辱嗎?


    現在,為什麽會感覺到痛,為什麽會覺得難受,這樣的痛,像是有什麽在抽離自己的身體內似的。


    漸漸地,他像是明白了,明白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痛處,為什麽會這麽難受……


    “安若依,對不起。”


    這時,黃澤朝著安若依大聲喊道。


    這些話,是他從見到她的時候就想要說的,但他卻一直都沒有能說出口來,他知道,如果再晚一點,那麽,他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對不起很多事,再次為了當初他自己所做的錯誤決定,他們變成現在這樣,他有著逃脫不了的責任。


    為了趙安娜的事,如果,他不那麽自私,或許,她就不會受到這樣的打擊。


    安若依停下,頓了頓,隨後轉過身,看著他,淡淡的著。


    “不,你沒有對不起我。”


    她淺笑著說道,他,從來都沒有對不起自己,他隻不過是選擇了自己想要守護的對象。


    相反的,她還需要感謝他,多謝他在醫院的那段時間的照顧,如果沒有他,她也不可能會有那麽好的環境。


    “之前在醫院的事,謝謝你,醫藥費,恐怕我沒那麽快還你……”


    說著,安若依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她好像欠他們的越來越多了呢。


    雖然知道或許他根本就不會在乎這點錢,但是,這畢竟是自己的醫藥費,而且,她不喜歡欠下什麽,特別是錢,她有手有腳,完全有能力養活自己,所以,等身體好了後就會回去工作,以後她也會慢慢還給他們的。


    “呃……”


    黃澤被安若依說的也是一愣,但更多的是震驚,與內疚,她不但沒有怪過自己,還為了這件事,她竟然跟自己道謝。


    她這樣,要讓自己情以何堪啊。


    “不用,就算是,讓我補償你吧……”


    他低下頭,苦澀的說著,如果,這真的能作為補償,能讓他的心裏好過一些,那麽,這點又算什麽呢,隻是……


    他抬頭,努力的扯動了下嘴角,深深地感傷溢出唇角,“不過,好像卻都不行呢,昨天在醫院時,這位先生他,另外給了我一筆錢……”


    說著,他從口袋拿出那張支票,抬步走到安若依麵前,將支票交到她的手上。


    “如果不是我,你現在或許會過得很幸福,也不會失去那個孩子,你就當,這是我的贖罪吧,可以嗎?”


    他直視著她,眼眸中有著安若依從未在他身上見到過的認真與堅持,不夠,這些根本就不夠,有些東西,不是用錢就能買得到的。


    這一點錢,又怎麽能夠換回對她的傷害,又怎麽能換回她的孩子,又怎彌補她臉上的傷呢。


    看著黃澤如此,安若依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其實,這些,真的與他無關,他有何必如此自責呢。


    她也算是想通了,這些,就當是老天跟她開的一個玩笑吧,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而她,也算是認命了。


    寶寶雖然離開了自己,但他會永遠活在自己心裏,以後,她或許會找一個老實人結婚,然後擁有他們的孩子,即便如此,這個寶寶,永遠是她的第一個孩子。


    隻是,在忘記黃澤眼眸中的那深深的自責傷感時,她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她緩緩地接過那張支票。


    如果,這樣真的會讓他的心裏好受一點的話,她又何必在堅持下去呢。


    “謝謝你,這個,我就先收下。”


    見她收下,黃澤鬆了口氣,心裏也是舒坦了許多,還好,她終於肯接受。


    抬眸看向她身邊的慕寒和西池恭,果然,昨天他們帶走安若依是對的,今天的她,可是要比昨天開朗了許多,而且,她臉上的傷……


    如果是他們的話,相信一定會想辦法幫她醫治好的,這樣,他就放心了。


    “安若依就拜托你們了。”


    他對慕寒說道,從進來至今,雖然他們便沒有介紹,期間西池恭說的話較多,但是,明眼人一看便能明白慕寒才是真正的主人,他身上的那種王者之氣,不是誰的身上都會有的。


    慕寒睨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笑話,他當然會照顧好若,難道還要他來照顧嗎?


    黃澤摸了摸鼻子,昨天就見識過他的目中無人了,果然的,今天還是碰了一鼻子灰。


    不過,他並不在意,隻要他能真心照顧好安若依就好了。


    “那麽,我就先走了,你要注意調養身體。”


    他再次看著安若依說道,既然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那麽他也就沒必要再繼續呆下去了。


    安若依點了點頭,“謝謝你。”


    黃澤轉身,在見蘇哲一臉痛苦癡癡地望著安若依,他的心一緊,剛剛安若依的話果然還是傷害到他了呢。


    在看在他身後一副失魂落魄的趙安娜時,他的心,變得平淡了許多,在越過蘇哲時,他低聲說道。


    “哲,我們走吧。”


    現在這樣或許對他們來說都是最好的結局,留下,也隻會給自己增添更多的痛苦,這,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誰也怨不得誰,即便是惡果,他們也隻能咽下去。


    “小寒,我先上去休息了。”


    黃澤轉身後,安若依亦是抬頭對慕寒說道,繼續留在這裏對她來說亦是一種痛苦,他們兩人不管是誰,她都不願意再見到。


    多留一秒,她的心就會多痛一分,看著趙安娜凸起的肚子,她也會想到自己的孩子,那個才兩個月大的寶寶。


    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做出傷人的事,但是,她卻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孩子,始終是無辜的,她,下不去手,更是不忍心傷害無辜的人。


    慕寒點了點頭,冷厲的眸光掃向他們,若說讓他們離開,但並不代表他會這樣放過他們。


    轉身,攥緊手上的那張支票,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看向蘇哲那邊,就這樣決然的轉身離開,走出他的視線。


    蘇哲望著她那決然的離去,內心的傷痛也是隨之更甚,有什麽東西,就好像是在抽離自己一樣,隨著安若依的離去,也漸漸地從自己的身體裏抽離出去,越來越遠。


    安若依,對不起。


    想要跟他說這三個字,但卻怎麽始終沒有說出口,最終,他隻能默默地在心裏訴說著。


    “哲……”


    身後,趙安娜小心翼翼的叫著他,抬頭時,在觸及到慕寒那冰冷的視線時,她有猛然的低下頭。


    怎麽辦,現在哲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後,她要怎麽辦,哲一定會怪她,一定會討厭她的。


    蘇哲不理會她,目光始終是跟隨著安若依的身影移動著。


    直到,她走上旋轉樓梯,直到,再也見不到她的身影。


    他這才緩緩地轉過身,踉蹌著朝門口走去,像是沒有發現趙安娜就在自己身邊似的,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


    見蘇哲這樣,趙安娜連忙跟了上去,她才不要呆在這裏,她一定要離開這裏。


    現在的她,也顧不得自己懷孕,一直小心翼翼的跟著蘇哲身邊,伸出手想要挽著蘇哲,卻又不敢。


    門口,黃澤早已在車上等著他們了。


    剛剛過來時,是黃澤開車來的,而趙安娜是直接被家裏的車帶來的。


    出了門口,蘇哲直接走向之前的那一輛車,“澤,麻煩你送安娜回去,我先回公司。”


    說完,他拉開車門,走了上去,不等趙安娜反應過來,便直接開了出去。


    “哲!”


    望著開出去的汽車,趙安娜眼裏的淚水再次流下。


    黃澤走了過來,刻意地不去看她眼裏的淚,“安娜,走吧,我送你回去吧。”


    現在,也隻能由他送她回去了,不然,總不能繼續留她在這裏,他可不認為慕寒他們會再次放她離開。


    “澤,哲他是不是會不再理我了。”


    趙安娜轉頭無助的問著黃澤,哲他以後會不會真的不再理她,會不會不要她和寶寶了。


    不理嗎?


    現在的他,或許不會吧。


    “不會的,安娜,你們還有孩子。”


    是啊,他們之間還有孩子,哲是個有責任心的人,再加上剛剛得知自己失去了另外一個孩子,他一定會照顧好這個孩子。


    或許,他也會將對失去的那個孩子的愛轉移到她的孩子身上來吧。


    隻是,安娜,你們現在,就隻剩下孩子了。


    以後,哲的心裏,或許也隻剩對這個孩子的責任了吧。


    這些,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嗎?


    別墅大廳裏,蘇哲他們離開後,西池恭便是坐不住了,雖然之前席夜也有說過,越是在意,便越害怕失去,他也算是明白。


    可是,老大竟然什麽都沒做就這樣放他們離開了,這樣是不是太順利了,而且,這根本就不想是老大的風格。


    “老大,難道就這樣放過他們嗎?”


    他踱步到慕寒的麵前,十分不理解的問道。


    還有,這若依小姐是不是太善良了,那個女人可是殺害她孩子的凶手,她就這樣讓他們離開。


    天啦,這樣實在是讓他無法接受。


    “誰說我要放過他們?”


    慕寒抬眸瞥了她一眼,他隻是說過讓他們離開,便沒有說要放過他們啊!


    “那你……”


    “若不喜歡那樣做,她才剛剛失去孩子,肯定不會同意的,而且,若現在也不想看到他們。”


    破天荒的,慕寒解釋著,這時,傭人送上來一杯果汁,他結果,輕抿了口,果然,他還是喜歡果汁多一點,以後還是少喝咖啡吧。


    而他這時也才想起,好像,剛剛都沒有給客人送過飲料呢,這樣會不會很不禮貌呢,不過,算了,對於他們,正好可以節約一杯咖啡呢。


    如果這話要說讓西池恭聽到,肯定是會將口裏的咖啡噴出來,老大,你缺那一杯咖啡的錢嗎?


    他放下果汁,將桌上的電腦拿過來,再次翻開了下上麵的資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傷害過若的人,他會這樣放過他們嗎?


    隻不過,有時候,殘酷的做法,並不一定能讓他們嚐到最痛苦,貓之所以抓到老鼠沒有直接將它吃掉,而是一直玩弄著,那是因為想要自己的敵人在無限的痛苦,恐懼中,最後,直到老鼠將要崩潰時才一口吐下。


    無疑的,現在蘇哲和趙安娜就是那隻可憐的老鼠,他會讓他們嚐到無盡的痛苦,最後,在一擊擊敗。


    蘇哲不是說,什麽都願意接受嗎?


    既然他那麽想要跟那個女人結婚,那麽,他,就成全他們吧。


    拿起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蓮,是我,昨天的事謝過了。”


    “舉手之勞而已。”


    話筒的那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作為報答,給你們公司提供頭條新聞吧。”


    “哦?什麽時候你也會這麽好心了?”


    “這是作為昨天的報答,我發你郵箱吧,相信這條新聞覺得可以上頭條。”


    慕寒將電腦裏的資料點擊發送,尊皇娛樂傳媒,是目前國內最有權威性的傳媒公司,隻要是通過他們發出來的新聞,可不是一般媒體能媲美的。


    他隻要將這條新聞發布出去,相信,明天他們很快便能成為受到大眾的關注。


    “等我消息吧。”


    片刻,電話那頭懶懶的說道。


    “寒這招還真是狠啊。”


    帶他掛下電話,席夜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他對他們之間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但是,從事情的發生開始,他便是一直坐在沙發上聽著,看著,大致的也算是明白了。


    對於那個叫蘇哲的男人,從他進來時,他的一舉一動,他可都是看著眼裏,隻是,有些事情,錯過了就已經錯過了,他現在才發現,已經不在是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問題的了。


    “你們在說什麽?”


    西池恭不解問道,雖然他知道老大給來蓮發過去的東西是什麽,但是,這跟對付那個女人有什麽關聯啊。


    他還是覺得直接將那個女人的孩子也拿掉,這樣讓她也嚐嚐失去孩子的滋味,這樣才是最好的方法。


    不過,老大這樣做到底是有什麽用意啊。


    “你明天就會明白的。”


    席夜輕笑,對於這件事,他這一次還真是反應有些遲鈍呢。


    他看向慕寒,眸光閃動了下,還真的是有些為他擔心呢。


    安若依是個堅強的女人,更加是個讓人忍不住心疼的女人,也就是因為他的堅強,才會更加使得他們為她擔憂,為她做一些不可思議的事。


    隻是,這樣過度的關心真的好嗎?


    那個女人,她愛的太深了,想要走出來,恐怕不是那麽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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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又是一天過去。


    今晚的蘇家十分的安靜,華嫂皺眉看了看一直坐在沙發上等候的趙安娜,最後還是退了回來。


    她隻不過是上午出去了一趟,回來時臉色慘白的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似的,一個下午,她就一直這樣魂不守舍的坐在那裏,叫她用晚餐,她也沒有動靜,就這樣一直坐在那裏等著。


    即便是說為了孩子,她也是這樣沒有任何的動靜,這樣的她,還真的是讓人擔心,但是,卻怎麽也勸不住她。


    看了看牆上的歐式掛鍾,現在都已經十點了,這個時候先生也該回來了吧。


    看來,現在也隻有等他回來才能說服她了吧,這樣下去畢竟是對孩子不好。


    華嫂搖了搖頭,回到房間,現在的年輕人還真的是弄不明白呢。


    華嫂離開後,另外的兩個傭人自然的也先後回去,現在的她,根本不是他們這些人能過勸得進去的。


    待他們都離開後,客廳裏就隻剩下趙安娜一人,偌大的別墅裏,隻有牆上歐式掛鍾嗒嗒的聲響。


    走過一圈又一圈,當再次敲響時,外間的門也同時被從外麵打開。


    聽到開門的聲音,趙安娜連忙站了起來,怯怯的看著門口,卻不敢上前。


    見蘇哲走了進來,她這才慢慢地走了過去,卻不敢接近他。


    “哲,需要夜宵嗎,我這就去煮。”


    她小心翼翼的問著。


    然而,蘇哲並未回應她,直接越過她往樓上走去。


    趙安娜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剛抬起的手也放下,轉身痛苦的看著他上樓。


    但是,她卻什麽也不敢說,這樣的結果,在回來之後,她不是早就預料到了嗎?


    眼裏氤氳著水霧,最後形成一串串的淚珠,自眼角處緩緩地流下。


    哲,不要離開我,我和孩子不能沒有你。


    不過是一個下午的時間,她整個人就變得憔悴了許多,她的手撫上小腹,澤說,哲是最有責任心的男人,他一定不會拋棄她和孩子。


    孩子,從一開始就是她最大的武器,即便是現在也是,隻要有這個孩子在,哲他就不會離開她。


    而且,依照今天安若依的態度,她像是已經對哲死心了,那麽,她也不必在害怕她再次回頭。


    趙安娜回到房間時,蘇哲已經從浴室出來了,他穿著浴袍,彎身在桌前找著什麽東西。


    趙安娜剛一走近,他起身拿起他的電腦,這是他平時在房間辦公用的電腦,一手拿過桌上的一份文件,然後直接越過趙安娜就要走了過去。


    “哲,這麽晚了你還要工作嗎?”


    就在走過她身邊時,趙安娜叫住了他,現在,都已經過十二點了,而且他也是剛剛回來,難道現在還需要工作嗎?


    蘇哲停下腳步,卻沒有回身,“你先睡吧,我去隔壁睡。”


    隔壁?


    等等,他這是要跟自己分房睡嗎?


    而且,那間客房除了一張床好像什麽都沒有,這樣,他也不願意回房來嗎?


    悠爾,趙安娜看到他手上拿著的那一串鑰匙。


    她不由的瞪大了眼,這是以前安若依的那間房間的鑰匙,自從他鎖上後,裏麵便一直保留著原來的樣子。


    有時候他在家的時候,也會讓傭人進去打掃,但是出來後又再次鎖上。


    “哲,不可以。”


    她走到他的前麵,伸手攔住他,不可以,他不可以去那間房。


    蘇哲冷漠的看著攔住自己麵前的她,眼裏沒有一點溫度,冰冷至極。


    趙安娜不由的震了震,渾身一哆嗦,哲他,從未用這樣冷漠的眼神看過自己。


    在他這樣冷漠的注視下,趙安娜緩緩地放下手,搖晃著頭,不,她不敢相信,這一定不是哲,哲不會這樣看著自己的。


    蘇哲不語,再次抬步越過她,拿著電腦的手緊了緊,想來馬上離開這裏。


    不知為何,現在,每多看她一眼,他的心裏就會痛上一分,在這個房間裏,他感覺像是要窒息了似的。


    “哲,對不起!”


    趙安娜在他身後大聲喊道,這時的蘇哲好冷漠,好陌生,這樣的他,讓她感到不安害怕。


    上午從出了那道門,他就連看都不願意看自己一眼,更加別說是跟她說話。


    她知道,哲他這是在生自己的氣,他在怪她,所以,他不願意跟自己說話,甚至是連看自己都不願意看。


    蘇哲頓了頓,沒有理會她,再次抬步往前走著。


    “哲,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我知道錯了,當時我隻是害怕失去你,怕你知道安若依也懷孕後會離開我,會不要我和孩子。”


    見蘇哲不理會自己,趙安娜突然上前從他身後攔住他的要,哭泣道。


    蘇哲的身體一震,到底要她怎麽做?


    他也很想要知道這個答案,到底要他怎麽做安若依才會原諒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彌補她所受到的傷害。


    誰又來告訴他呢。


    如果一句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就能取得原諒,那麽,他也願意做更多的。


    可是,這些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傷害已經造成,安若依的孩子,不,也是自己的孩子,已經失去了,還能回來嗎?


    這些,都已經成了過去,時間不能倒流,他們隻有麵對。


    “哲,不要這樣好不好,我知道錯了,當時是我太衝動,沒有考慮清楚,當時猜到她懷孕的時候,我好怕,害怕你會知道,害怕你會離開我們。”


    害怕,衝動?


    難道這些就能讓你做出這麽殘忍的事嗎,安娜,現在,你也是個母親,你也是有孩子的人,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安若依也會傷心嗎?


    “我早已經承諾過你,一定會說服奶奶然後跟你結婚,會讓我們的孩子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蘇哲慢慢地拉開腰間她的手,一字一句的說道。


    “可是,為什麽你如此不信任我?為什麽不相信我,就是因為害怕,所以你找人跟蹤安若依,因為害怕我知道那個孩子,所以讓人打掉她肚子裏的孩子。可是,安娜,孩子是無辜的啊!”


    他看著她,低聲說著,似在說給她聽,也似在說給自己聽。


    孩子是無辜的,這是今天他請求慕寒他們放過安娜的孩子時,說的話。


    也是在麵對安若依的質問時說的話,當時,他說的是那麽的堅決,甚至是不惜傷害安若依。


    “你現在也是生為人母,你也有孩子,你之前不是那麽保護孩子嗎?為什麽這一次卻是要那麽殘忍的奪取安若依的孩子?”


    之前,她為保護孩子所做的種種都浮現在眼前,那時的她,讓他也感覺到母愛的偉大。


    然而,為什麽這一次,你卻做出如此的方法,為什麽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安若依的心情,一個與自己同樣身為母親角色的心情。


    “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你有想過你肚子裏的孩子嗎?難道你就不能以母親的身份多多想想嗎,這樣對待他人的孩子,你又想過自己的孩子嗎?”


    手上的文件,咯吱咯吱的響著,他的手,不斷的加大著力度,需要多大的努力才能控製住自己。


    在說著這些時,他的心,又何嚐不是一種折磨。


    當時,安若依一定很痛苦,她一定也會拚盡全力在保護著自己的孩子,所以最後才會有臉上的那一道傷。


    不是不想大聲的質問她,而是,他同樣的沒有資格質問,作為男人,他傷害到了一個女人,最為父親,他沒有能夠好好的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他又有什麽資格呢?


    想起安若依那失望的眼神,想起她那決然離去的背影,他的心就會不斷的抽痛著。


    如果說要得到懲罰,那麽,他也同樣的要接受懲罰。


    “我會對孩子負責的。”


    說完,他轉身快步的走了出去。


    留下趙安娜一個人在身後痛哭著。


    他說,他會對孩子負責的。


    哲,那我呢?


    ps:感謝?____"頞。?贈送的紅包200,感謝殷雅利瑛贈送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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