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澤一看她不想回深圳了,這一下心裏變緊張了,在老家她這麽受歡迎的姑娘,那提親的人還不把她家的門檻給踢沒了。因為悠然,他現在也變得口是心非,不忍心讓她哭,更不忍心她離自己太遠,“那我也離職,在十堰開一家律所。”


    “你留在深圳吧,那裏是你的第二故鄉,有你自己的人脈關係!”悠然本想罵他神經病,又想著他當了一晚上的垃圾桶,就好話再勸勸。


    “以前是因為想打拚事業,現在也讓自己衝動一次,我要因為一個人愛一座城,而不是因一座城愛一個人。所以,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聊開了,晨澤的心也沒那麽難受了。


    “那我也不在老家了,明年春節再看去哪兒合適。”悠然不想再解釋了,“我瞌睡了,晚安!”


    晨澤的心靈再次被蒙上霧霾,小丫頭真是太氣人,連發幾條信息,真的不再回應。也怪他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說著說著就暴露了,就不能以後慢慢培養情感嗎。武漢的夜景一年比一年絢爛多彩,然而他的心成為最冷的冰點,就算萬家燈火一起照耀都無法融化。


    除夕之夜,悠然與家人守著新的電視機看春節聯歡晚會,整點的時候,院子裏除了老人早睡,其他人都出來燃鞭炮。悠然想著晨澤說的要給他發圖片,就拍了幾張用彩信發了過去。


    晨澤謝謝她發的圖片,並祝她新春快樂,兩人雖然總是鬧得不愉快,但答應的事還是照做。晨澤一想,春節榮箐肯定要找借口過來,不如把悠然帶出來旅遊,“悠然,正月初二,我們去神農架玩一趟吧,長這麽大,還沒去過,你呢?”


    “我要陪奶奶去安康。”


    “上次你陪過了,這次讓沒去過的人去,下次你再去,這樣輪流陪同。”晨澤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順便勸她回深圳,“這算是我新年的第一件大事,你如果放鴿子,那我今年一年肯定都不會順。”


    “哥!又開始綁架我!”


    “不是,我說的是真的,新年第一天零點相邀,你說是不是很重要?”


    “行,聽說神農架有野人,最好是個老妖婆,把你終身綁架在裏麵!”悠然剛才看見少恒了,燃完鞭炮就打電話給榮箐祝她新春快樂!就算她全部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而他隻會裝作視而不見。與其沉浸在不被想起的角落傷心,不如走出去看看世界會告訴自己什麽人生道理。


    晨澤一看這條,心裏樂了,答應去就好。突然有點感激少恒,謝謝他苦命追榮箐,放棄悠然,不然他再怎麽愛悠然也不好像現在這樣如此大膽,“那我快到你那裏的時候,提前通知你。”


    “我可以坐大巴車去神農架,你就在入口處等我就行。”悠然實在不想他跑來跑去那麽麻煩,大概迎新鞭炮確實有辭舊迎新的作用,所有不好的心情在鞭炮聲中變得不再那麽沉重。


    “好,再次祝你和家人新春快樂!祝你越來越漂亮!”


    “謝謝,也祝你和校長天天開心,好運常伴!”承澤為自己能約到她而興奮,這是新年第一最好消息。


    初二的早晨很早,悠然的手機就來短信了,“悠然,半個小時後,就可以見到本尊了,準備出發吧,我在鄖縣街上等你。”


    “呀,不動尊,你到鄖縣了?”悠然一臉的吃驚,二話不說趕緊穿衣服走人。初一的時候悠然就借口說要去大學同學家,好久沒見麵了,於是祝母就準備了一些特產,大正月去見人家總不能空著手。


    少恒見悠然拉著行李箱,準備綁在自行車後座上,問她去哪兒,需不需要他送。她解釋去同學家,好幾人約了要去玩,人太多,就不麻煩了,少恒伸了伸懶腰,擺手讓她趕緊去。悠然到的時候晨澤還沒來,第一次體會等待的心情,天氣比較冷,來回跺著腳步,為何此時那麽期盼早點見到他。


    以前除了讀書,還沒這麽早出門,街上的店鋪除了住家的一般是正月初六之後才開門,往日行人如織變成現在的一片安靜。在這樣闔家團圓的日子,她卻跑出來跟人旅遊,還是個男的,這是她做的最叛逆的一次。可能以前太過乖巧,以至於家人並未有所懷疑。


    當晨澤出現在自己麵前,僅僅一件大衣外套就把他映襯得格外英俊。她焦急的心放下了,說是半個小時,超過了20分鍾,以為出了什麽事情,“哥,我真的好傻噢,你說半小時後,我卻按照標準的30分鍾來等你,結果被晾20分鍾。看見你,就放心了,是堵車了嗎?”多亂的借口,鄉村公路堵什麽車。


    晨澤其實早早就看見了她,看她把行李拿下來又把自行車放到一家店鋪旁邊,跟老板叮囑了幾句,然後站在那裏幹等他。好幾天沒見,看著她憔悴的樣子怕控製不住情緒跟那天晚上一樣做出讓她驚慌之事。看著她嘴裏喋喋不休,顯示出對自己的關心,好想去抱抱她,伸出的手慢慢落下。悠然以為是他指自己帶的東西,就忙著介紹。


    “哥,這是我爸媽給校長準備的土特產,沒有其它可以拿得出手的禮物,還請你們不要嫌棄。其實,主要是考慮到城裏什麽都能買得到,而這些都是他們親自手工製作的。”悠然根本不敢看晨澤的麵孔,隻是一味的介紹,往車的後備箱裏塞。雖然穿著新衣服,可和帥氣逼人的晨澤比,她就是村姑一枚,弱爆了。


    “謝謝!”晨澤看著忙裏忙慌的悠然,有些可愛,至少這份真心他完全感受到了。他想去幫忙放東西,被悠然猛一下站起後退,剛好撞進他懷裏,他順手扶住。


    悠然轉身,屏住呼吸,手放在空中,這麽精致完美的五官為何都在他一人臉上。晨澤很想就這樣看著她,然後與她溫暖相依,可理智告訴他,不能再嚇跑她,於是說了句小心,讓她站好,自己去擺放那些特產。擺放完畢,兩人上車,開始出發,悠然的心還在打著鼓。


    “悠然,你為何叫我不動尊?”大清早的又得一個新名詞。她還真是一個感性又有趣的人,看來了解她的實在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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