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恒回臥室關門,躺在床上,心想如果不是父母堅持,他們早就可以住進城裏去。小時候立誌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結果等他有能力改變這一切的時候,他們老了,根在這裏,哪兒都不去。


    打開手機,看著手機屏保,這是榮箐的照片,她笑得那麽燦爛,沒接觸之時隻是覺得她是高雅的冷美人,真正在一起才發現她熱情似火,奔放自如,如果沒有把心交給他,怎麽可能那樣沉醉,她可能需要一個台階下,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於是給榮箐發了一條短信,問是不是今天一天都沒出去。榮箐也在被窩裏,一看少恒說這話,果然是他的詭計,害她在家都得圍著圍巾。


    “混蛋!”


    “請注意你的措辭,那是情不自禁!”少恒一臉的壞笑,惹他吃醋就是這個下場,至少年前不好意思出門吧。


    “不要陷得太深,否則隻會傷著你自己!”


    “那我下次再多留點印記。”


    “對不起,沒有下次!”


    “會有的,親愛的!”


    “滾!”


    “晚安!親親!”少恒發出去之後就躺下入睡,情場商場混了這麽多年,閱人無數,女人的嘴可以說謊,身體不會。他要讓榮箐像上次主動找他一樣迷戀上他,離不開他。


    榮箐太懂自己陷入了怎樣的一個漩渦,踏錯一步就再也無法收拾殘局。但他們現在什麽關係都不是,主動權依然在她這裏。


    晨澤這幾天幾乎處於關機狀態,他想用行動證明是否不聯係悠然就可以把她忘掉。其二也是不想看榮箐發來的信息,聽父親說她回來了,讓他主動約她出來聊一聊。放在以前,他毫不猶豫的帶她喝酒唱歌,可自從那晚之後,再也不敢主動跟她說什麽,畢竟已經超越了朋友界限。


    夜深打開手機,短信、電話、qq、郵箱,全部沒有悠然的信息,好像一直以來,他不主動發信息過去,她就不會發信息過來。她的腦海裏對他真的是無動於衷嗎,如是這樣,不長大該多好,那時候的她會對著他一人笑,帶他一人去古樹下。越想腦子越亂,愛一個人怎麽如此讓人備受煎熬,不管了,直接打過去再說,“喂?悠然,你還好嗎?”


    電話那頭沒有回應,晨澤又喂了幾聲,“悠然,你現在連一個字都不想跟我說了嗎?”他的心情瞬間跌到了穀底,他就是愛她,也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以後,那以後,我們真的不能再見了嗎?”晨澤用手捂住胸口,眼淚濕潤。自從母親去世之後,他還沒這麽痛苦過,不管遇到多大困難都能想辦法解決,可麵對悠然,他真的在盡力維護,盡力克製。


    “好!”悠然捂住鼻子這樣說,她的心從少恒那裏回來之後一直痛,以前她那樣的灑脫,是一直天真的認為少恒在等她,今日少恒那樣說,像是剝開了她的心髒,讓所有的希望灰飛煙滅。


    “好!你竟然說的這麽幹脆,你都不問問我這幾天是怎麽過來的嗎?我關掉手機,試著讓自己不去想你,可最終還是失敗了,沒想到得到回應的就這一個字。悠然,那天我說自己的心冷,現在是心痛!”晨澤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這豈不是證明他早有預謀,實際上他是真的迷迷糊糊的,趕緊話鋒一轉,“當然,這不怪你,這一切是我心甘情願!”


    悠然聽清楚了,但也不計較了,抱著他睡也是她心甘情願的,想著少恒說榮箐已經跟他在一起,那她的心到底在哪裏。但這是他們之間的事,她不好說什麽,麵對晨澤的想念,她也是無能為力,榮箐那樣高貴的人想得什麽得不到。


    “好!”晨澤聽到又是“好”字,這是觸碰他的耐性,想要得到一個人的心就這麽難嗎。轉念一想,悠然沒有掛電話,證明她有認真在聽,隻要在聽,那就把這幾天所有的想法都告訴她。


    “悠然,對不起!我剛不該跟你發脾氣,那天走的時候我確實有點生氣,氣你為什麽總是提榮箐,我的心在哪裏我自己知道,但被你說出來,我好難過!”晨澤見電話還一直通著,算了,不發牢騷了,“悠然,城裏不準放煙花,除夕之夜,你們燃煙花的時候發個視頻給我,可以嗎?”


    “好!”悠然說了之後不小心吸了一下鼻子,被晨澤聽到了。立刻問:“悠然,你是不是在哭,快告訴我你怎麽了?”原來自己生半天的氣是誤會悠然了,她這麽難過,肯定是少恒回去了,當愛得不到回應,這種痛他正在承受,是他太衝動了,他憑什麽責怪她。


    “沒事,哥,晚安!”悠然想掛電話,不然越說越想哭。


    “別,求你千萬別掛電話,聽我說,別哭,有什麽事跟我說說,我願意聽,願意為你分擔。我喜歡你,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以後再也不提就是,我答應你,隻做你的哥哥,好嗎?”縱使他心裏有萬般苦痛也不希望她難過。


    “好!”悠然除了說這一個字,根本不知怎麽說,該怎麽跟他說,她與少恒的事隻是她一個人的夢,所有憂傷隻能獨自承受。


    “你不說,那我現在開車過來找你啦!”晨澤的心很是著急。悠然一想後天就是除夕了,大家都很忙,他可能說到做到,就整理心情,說在qq上打字,免得他聽到她的哭聲不知如何安慰。晨澤同意,隻要她願意跟他交流就行。


    “哥,我喜歡少恒哥,本以為是順其自然的事,可他隻當我是家人,今天是我最難過的一天。我去深圳就是為了找他,撒謊說自己在公司上班就是不想讓他失望。”悠然劈裏啪啦打過去,淚眼朦朧。晨澤現在徹底明白了,她的難過全是因為少恒。他們四個人就這樣轉著圈,誰先承認誰就輸得最慘,少恒與榮箐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隻有他和悠然,既不想傷著別人又希望得到回應。


    “哥,我想明年就不出去了,在老家找份穩定的工作,或者開店賣三合湯,寧叔寧嬸明年不做了,我就轉過來。老家不像深圳,沒那麽累,還可以天天回來與家人團聚。”悠然的心累了,但也不想逃得太遠,遲早都要麵對,還不如就按少恒說的,永遠做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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