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


    寒風刺骨


    我縮在地上,雙手已被解開,因為一天兩夜的綁縛,已讓手腕處是大片的淤紫,而手掌僵直,動一動,那手腕的連接處都會刺心得痛――


    好像要斷了


    陸綢與那個胡人,坐在一輛馬車內,等著樂陶的到來。


    而我,就在露天的冰天雪地中,萎盹得抬不起頭來!


    同樣的一天兩夜,顆米未進,滴水未沾,嘴角的血跡已凝成塊,而眼睛處的腫脹和疼痛,有加重的趨勢


    甚至頭腦也不怎幺清醒了,那石室的陰寒,讓自己到現在,已是全身僵硬――――


    霜打的茄子,也比現在的我要好多了!


    “老爺、老爺,那小子來了――――”


    有人遠遠奔來,像是探消息的,跑到馬車前,向內報告。


    “還不快去準備!”是陸綢的聲音,他顯得緊張,又有興奮。


    而那個胡人,依然沉穩地坐著。


    我抬眼望向遠處,樂陶要來了嗎?


    一個黑點遠遠而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近到能聽到馬蹄聲時,我看到了那輛我曾經坐過的,一眼看去就知是非常舒服的馬車。


    他來了?


    車駛近,馬蹄停下的同時,一把利刃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被揪扯著從地上拽了起來,身上的麻木和僵硬讓我站立不穩,而脖子上的寒芒又不得不讓我努力站直,以免不小心撞上那刀尖,白白損了這條命。


    當我看到那抹熟悉的寶藍色從停了的車廂內出現時,心中五味雜陳


    是我拖累了他,還是他拖累了我?


    而且,隻有他和那個叫作孫岩的外管事來了,再沒有他人從車上下來,是孫岩在駕車。


    這與單刀赴會差得了多少?


    他瘋了嗎?


    他可知為了迎接他的到來,這兩個人安排了多少人手?


    至從他下車的那一刻,已有七八個人圍在了他的前後,左右,而附近暗處裏,還有多少人,我不清楚,隻見得是刀影重重。


    這個陸綢著來是打算談判不成功的話,來硬的,不會讓樂陶就這麽離開!


    他們準備要挾樂陶做些什麽?


    “樂小子,你終於來了!”


    架著我的人得意地開了口,而這位陸某人、這位大胖子親自迂尊降貴地架著我,可見他對這次會麵是十分重視的。樂陶的目光從我與我身後的人身上滑過,臉上有抹似有若元的笑,微微勾起唇邊的弧度,仿佛是嘲諷,也仿佛在睥睨!


    那是我在他臉上除了暖陽般的笑容以外,從來沒有見過的表情。


    這個表情,讓人突然覺得這時的樂陶,是危險的,危險得像一個端好了槍的獵人。


    當他的眼神瞟過我臉上時,有些許的錯愕閃過――――


    他很意外看到我這副尊容嗎?


    我可以想見自己的臉上現在是有多麽精彩,龐腫著,掛著血,眼也腫著,而臉色應該是烏青的,畢竟整個人都快凍僵了,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總之,是個豬臉!


    不隻是豬臉,現在還是個豬頭,腦子裏因為饑餓與寒冷,還有不能入睡,缺乏睡眠而引起的脹痛――――


    他的眼中寒光一閃,然後目光從我身上移開,轉到那個胡人身上,而且就此定住,一臉肅然。


    沉下臉的他,與笑著的他像兩個人,給人的感覺讓人有些膽顫心驚!


    “看到信中提及《博藍秘笄》,我原本還不相信,這下親眼得見,才知你竟然也與這種霄小之輩混在一起,你不怕丟你的身份嗎?”樂陶這麽對著胡人說。


    而胡人是在他下了車後,才不緊不慢地也下了車,走到了場內的。


    這時,隻是陰沉地一笑:“你們這裏有句古話,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為了達到目的,應該做的就不會不做―――‘’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是該這麽理解的嗎?


    這個異國人引經據典的水平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竟然可以這麽來引用,他應該直接說他自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


    我有些怔怔地聽著他們的對話,胡思亂想著,但樂陶顯然沒有就這個問題與他辯駁。


    “樂陶,將這個服下,然後將《博藍秘笄》拋過來,否則你的妹子立刻就會成為刀下亡魂!”


    嗯?他要樂陶服下什麽?


    望去,比爾斯手裏已捏了顆圓形的顆粒,我瞟一眼,就看清楚那是一粒如彈丸大的藍色藥丸。


    樂陶的表情有些古怔,此時一挑眉,反問:“我還沒有看到我的妹妹,為何要按照你說的去做?”


    他這句話說出來,除了那位隨他來的外管事,其他人包括我,全部都怔住了。


    他是在問眯眯?


    “樂陶小兒,你妹子就在我於上,怎麽,這丫頭臉上破了點相,你就認不得自己的妹子了?”陸綢在我身後吼道,對於樂陶將他徹底地忽視,是十分不滿意的。


    尤其樂陶對那個胡人的話裏,提及他是個霄小之輩。


    樂陶此時皺起了眉,冷冷地看過來,那眼神似刀鋒一般淩厲,我感覺到一種眼神的寒氣,而身後人明顯得抖了一下。


    “陸綢,你最好閉上嘴,當日沒有將你逼得無立錐之地,是念在你曾予我有過一點恩情,如果你今天聰明,就把眯眯也帶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被要挾的人反過來要挾對方?


    他的表情似於不在作假,難道他真得的為了眯眯而來?


    眯眯不在傲來居?


    “你這個猖狂的小子,如果再這麽說,小心我刀下不留情,立刻結果了這個臭丫頭。”陸綢顯然是氣壞了,而我皺起了眉。


    樂陶不再理他,仿佛這陸綢隻是一個紙糊的老虎,隻會虛張聲勢地叫喚。


    “比爾斯,我既然已來了,你可以把所有你擄來的人質帶出來了吧?”樂陶重新麵對胡人,這麽問著。


    那個胡人此時也有驚疑,他的眼神著向我,而那眼神也讓樂陶皺眉。


    “你不會告訴我,你和這個老東西合作的結果,隻是擄來了這個始娘,而沒有綁了我的妹妹吧――――‘’


    眼前人影一晃,我還沒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就聽到一聲響亮的耳光聲,接著是一聲慘叫,是身後陸綢的慘叫。


    “你個愚笨無能的蠢人,果然綁錯了人!”


    是比爾斯的聲音,他什麽時候來到了我們身邊的?如此快,快得我眼睛中隻來得及看到一縷輕煙,而我和陸綢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你?你?你?――――”身後的陸綢似於更加吃驚。“你敢打老夫?”-’


    他的意外更甚於我,他應該也沒有瞧清楚自己是怎麽被打的吧。


    “住嘴,如果你再說話,我會立刻捏死你。”


    比爾斯十分不耐地打斷他的話,陸綢被他的聲勢震住了。


    “樂陶,如果你想救回這個女人,就把這顆藥丸服下,然後將《博藍秘笄》拋過來。”比爾斯重新說出這句話。,


    樂陶看一眼他手中的丸粒,笑了起來,笑得不是暖陽在天,而是有些興味的帶著好奇,並且問:“噢?這是什麽藥丸?”


    比爾斯陰陰一笑,“吃掉它,你每兩個月就會發一次喜,如果沒有適時地服用緩解的解藥,會死的非常痛苦、非常難著__‘’


    他於裏的竟是如此歹毒的毒藥?


    而這種毒藥我隻在一些小說裏聽說過。


    樂陶似有若元地笑了,他今天的表情與平常的他太多的不一樣。


    “你以為一顆烏芝草心丹,就能夠讓你為所欲為的拄製住我了?


    “原來你知道它?哼哼,如果你不怕,就吃掉它。”比爾斯依然笑得陰沉。


    “如果我不會吞下它呢?”樂陶的身子動也不動,眼睛緊盯著這個胡人。


    胡人這時已把一雙白得像爪子一樣的手,放在我脖間。


    “如果你不,就是她會立刻死去!”


    一把刀不夠嗎?還要加上他一支守’


    我被抉持已往不是第一次了。


    但我的腿很僵,全身也很僵,支撐這麽久而沒癱軟,已經是在咬牙堅持了,思維有些模糊,甚至已不曉得害怕了。


    陸綢的聲音響起,“對,樂陶,你還得答應老夫在信中提到的,將你名下的產業全數劃到老夫的名下,而且不準再踏入商界一步,否則,哼哼――雖然這個小妞不是你妹子,但也與你脫不了幹糸,你那個傳家寶都在她身上,可見你倆關糸不是一般的,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不客氣你又怎樣?”樂陶突然叉笑了,笑得似春風佛麵,但我的心因這個笑而沉下去――


    難道他來隻是為了救他的妹妹?


    這裏沒有眯眯,我就無可無不可了?


    那自己這個客人當了一遭可真是不值得了?


    因為付出的可能是生命的代價。


    “比爾斯,你想要它嗎?”樂陶從懷中掏出一本書冊,深灰色的封麵,似乎寫著幾個字。


    比爾斯有些遲疑:“那是什麽?”


    “不是你想讓我將它拋過去的嗎?怎麽見了真佛反倒不認識了?”


    樂陶隨意的拿著那本冊子,在風中抖動,而那封麵上的幾個字若隱若現,我看不清楚,但比爾斯似乎看清楚了。


    “是《博藍秘笄》?”他的神情突然異常興奮,聲音帶著顫抖。


    “難道你連師傅他老人家的字體也不能確認了?”


    “不要提那個死老鬼,我做了他二十年的徒弟,到頭來,他卻將這本秘笄傳給了你,如果我不奪回來,麵子到哪裏去找?”


    這畢竟是個外國人,如果是語言精練的,現在會說“我顏麵何存”而不是“麵子到哪裏去找”。


    神智模糊中,我依然還能夠想到這些,自己都有些訝異自己了,我甚至笑了笑。


    “少跟他哆嗦,你們還不快上!”陸綢此時已按耐不住,也許他和這個比爾斯有過什麽約定,但此時,他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心裏已是憤怒與不滿,而他想要的是樂陶的財產,現在樂陶就在麵前,他的目的隻要抓住樂陶就能夠實現。


    所以,他迫不急待地命人動手了。


    於是,有兩個執刀的從兩麵向樂陶撲去――


    我想閉上眼,這個樂陶,他是商人,不是江湖人,不想看他的狼狽。


    但,雙眼還未來得及閉上,我就著見樂陶不知怎麽地雙手手腕一翻,那兩個撲上前的人,手中刀落地,“咣當”“咣當”兩聲響――


    嗯?


    不閉反睜,我瞪起眼繼續觀望――――


    兩個沒了兵刃在手的人,突然騰空,像小雞一樣,被拎得高高的,一左一右,懸在離地三尺左右的半空中。


    那是樂陶手臂伸直的極限。


    “這裏不管你們的事,我不想殺人――‘’


    樂陶說了這麽一句話,然後我看到兩個拋物線在空中劃過。


    再然後,是兩個人的恐慌地叫喊


    於是,兩旁的樹上多了兩個高高掛在上麵的人。


    他們被掛在了兩顆光突突的樹丫上,手舞足蹈,上下不得,而在那上麵估計涼快得很。


    咦?


    樂陶竟是深藏不露?


    他也會武功?而且還是不低的那種?


    怪不得他敢隻身前來了


    但這個世道竟有這麽多習武之人?


    還是我運氣好,被我碰到了不少?


    我的眼已瞪大,盡量地瞪大,雖然意誌在模糊


    感覺脖上的刀有些抖,希望不會傷到我,但碰上一些,也寒氣逼人,我很冷,希望他們能快點結束――


    “你們傻站著幹什麽?還不一起上?”陸綢已經在撕破喉嚨地喊,他在驚嚇過後,是更加的凶狂,準備以多取勝。


    那些被嚇住的打手,你看我,我看你,最終一咬牙,估計也認為人多勢眾,以多能欺寡,彼此一個眼神交流,很有默契地同時衝了上去。


    四麵八方地打算將樂陶摞倒。


    我的眼眨也不眨,不管他能不能應付得來,這種武打場麵是不能錯過的。


    結果,我看不清樂陶倒底有沒有使用什麽招式,隻著見一個又一個的人影飛了出去,而且就像是爭先恐後地送上去讓他住外拋一樣


    樂陶像扔玉米捧子般的,看也不看周圍的環境,臉上甚至還帶著笑,隨手東一個西一個的處理掉了那些衝上去的人


    然後――


    四周的樹上掛滿了特大的“人參果”,沒有一個屁股著陸被摔壞的,但也沒有一個不被高掛的。


    最遠的那個,被拋在了近二十米外的一棵樹上;而一顆樹上,掛得最多是,四個人――


    我身後的人,“嗤嗤”地倒吸冷氣,我聽得分明――――


    “比爾斯,如果你不過來,我手中的這本東西就會化為灰燼!”


    樂陶此時隻是輕鬆地像剛搓了搓手般,看著胡人,抖抖手中書冊,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掏出一個火折子,打著了火。


    火焰在風中搖曳,不知是什麽緣故,這團火焰隻是搖曳,卻不曾有被風吹滅的半點跡象。


    “你要做什麽?”


    冷眼旁觀地著著那些人一個個被拋出掛在樹上的比爾斯,本來是無動於衷地冷笑著,好像早已料到那些人上去也是這種下場。


    但他,此時看到火焰在舔著他一心想得到的秘芨時,開始緊張。


    他的表情沒有了鎮定,眼神中是一種莫名的激動,讓他深藍色的眼,此時顯得詭異而妖邪――


    原來,這本秘芨會讓他失控!


    “我再說一遍,如果你不過來,這本《博藍秘笄》就會化為灰燼!”樂陶噙著若有似元的笑,在風中身形長立,棉袍一角隨風而動,整個人是從容不迫地掌控著整個大局。


    “而且,比爾斯,我必須要告訴你的是,它沒有副本,天下隻此一冊,如果你救它救得晚了――‘’


    樂陶說到此處,我似乎看到了那本書冊已被火苗烤焦了一角,隱隱得像要全部燃燒一――‘你瘋了?”胡人沉不住氣了,聲音因過度地關讓而變得尖銳刺耳!


    他想衝出去,但在衝出去的一刻又停住,狐疑地問:“那真的是《博藍秘笄》?”


    “你可以不相信,沒關係,雖然我隻把這心法的秘訣隻研透七層,也隻練到第七重功力,但腦中卻是一字不落的全記下了,燒了它,對我來說也沒有關係――――‘’


    說罷做勢欲燒,而目光這時卻是盯向我,眼神深邃而專注,從出現到現在,他隻有這時才盯著我,而他的眼裏似於在說著什麽?


    “你個狂種,你敢――――‘’比爾斯終於忍耐不住,我眼前一花,就發現他已到了樂陶身前,鷹爪一般的手向樂陶手中奪去


    他忘了我這個人質了嗎?


    還沒真正拿我做要脅就衝了上去?


    是那本秘芨讓他慌了手腳、失了理智,還是他自信能伏得住樂陶?


    眼中,我已看不清那裏,樂陶與那個胡人誰是誰了,隻著見一團霧影糾纏在一起,翻飛莫測――


    原來他們都有著絕世武學


    而我這等人連他們打鬥起來的身形都分不清楚


    我的視覺可及,與他們的速度相比,是什麽樣的差別?


    身後的陸綢受驚程度不亞於我,我收回一點神,稍微偏回頭,發現他滿頭的冷汗。


    看來他也沒有想到,樂陶竟有奇學在身,是這般難纏的對手!


    而這時,我發現那個孫岩在向我們靠近。


    “你!你打住,不然我就要了這個丫頭的命,而且是立刻!”陸綢也不算太蠢笨,它畢竟是個縱橫商海數十年的老油條,同樣眼尖地現了孫岩。


    孫岩停下,但臉上是奇怪地笑,笑得意味豫長,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聰明,就應該先帶著這個姑娘躲遠一點,以免被誤傷――‘’


    他讓這個陸老頭先帶著我躲遠?是什麽意思?


    此時,我感到有什麽東西襲過來,像刀子一樣,割得人生疼。


    而看去,什麽也沒有,隻有流的氣體,像大爆炸時的氣流,以那兩個打鬥的人影為中心,向四麵八方的炸開來――――


    周圍地上的積雪開始飛濺,被激起,四處飛濺,有些濺到附近那些樹上的打手身上,便聽到那些人在痛苦地嘶喊、狂叫,聲音淒慘――


    我聽說過劍氣傷人,那是高手的境界


    但那兩個人都沒有使用兵刃,竟然也有同樣淩厲的氣體在傷人?


    被刀割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我的身上生疼,相信身後的人也感覺到了同樣的威脅。


    於是,我不得不打起精神,對我身後這位老胖子說出我這一天半來的第一句話。


    “陸老頭,如果你不想受他們打鬥的波及,就最好能帶著我後進――”


    “閉嘴,你個死丫頭――――”後人在罵,卻罵的是聲音發抖,而且他過於顫抖,我感到一絲涼氣,然後就是疼痛,難道他的刀握不穩,使我的脖子見血了?


    “陸綢,你最好小心點,這位始娘若有什麽事,你會像那些人一樣,甚至比他們還要慘!”孫岩開口,皺著眉看著我脖頸處,他的眼神告訴我,我的感覺沒有錯,我的後脖見血了。


    但這時顧不上理會這個,我已聽出他話中的不簡單的意思,連忙順著他的手勢著去,看到他手指的那些人是附近樹上的幾個人――――


    我看到了什麽?


    啊?


    那些人,離地麵稍微近些的,竟然全身鼓脹,像吹起的氣球一般,身體越來越大,而且臉上和全身露在外麵的皮膚在疙疙瘩瘩地抖動,是被那氣流衝擊得嚴重的變了形?


    還有血紅的皮膚,像裏麵的血管在膨脹,不斷地膨脹――――


    膨脹得快要炸開來――


    “你傻了?陸老頭,還不帶著我快點後退?離得越遠越好!”


    想要逃命的希望讓我喊了出來!我隻感覺到身上起來起疼,那個孫岩的身體也有了異常!


    他也有受不住的感覺了?


    同時,聽見“嘭”的一聲巨響,然後――――


    滿天血花飛灑――


    像噴出的紅墨――――


    竟然有兩具人體在膨脹到極限時,爆開了――――


    人呢?


    隻有碎未似的血肉,連完整的肢體也著不見一塊?


    炸碎了?’


    我驚恐地怔住――――


    思難被瞬間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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