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我喊出口。


    那蛇的兩個人怔住,也停止了動作,回頭看向那個胖子。


    他們在等他的命令,在看他的眼神,而蛇在他們的手中,晃擺著,吐著信子,冰冷的尾巴已觸著了我的臉――


    “瞧,比爾斯,她害怕了!”胖子對身邊的胡人說了一句,細小的眼盯著我,陰陰地笑。


    “丫頭呀丫頭,老子不會讓你就這麽好過的,你要怪就怪你那個好大哥吧,什麽不去做,卻偏偏也組建個海外的商隊,要知道當初如果不是老子帶他入行,他能有今天?他歌王八羔子,竟然將老子擠得沒有立身之地――”


    他的臉在扭曲!


    而他到底是誰?這是一場商業競爭的暗戰?


    “你們兩個愣著幹什麽?還不動手,將這些東西塞進她裙子裏去?還有衣服,對,把這個小妮子的脖領給拽開,塞進去,統統塞進去,一條也不許剩,我要讓樂陶看看,他妹妹因為他的錯誤會落到什麽下場――”


    他的臉不隻在扭曲,而是在抽搐,眼裏惡毒的光讓那雙眼,除了一點綠光外,什麽也看不到了,他竟恨樂陶如此地步?


    抑或是,他本身就是個惡毒的人?


    但那兩個人又再次接近我了,兩雙手揮舞著,藤條一樣膩滑的蛇身上,花色的皮紋離我越來越近,在我眼中漸漸擴張――


    我突然笑――


    笑得出了聲!


    “咦?”胖子意外,眼眯得更小,冷冷地叫住那兩個人,走過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我。


    “丫頭,很高興?”他低下了點頭,一口黃牙帶來滿嘴惡臭,這個人,濃重的口臭比老鼠還要讓人惡心――


    我笑,搖搖頭:“我怎麽會高興?我很害怕,非常得害怕――”


    他的臉色聽了這話,是非常的不好,我既然害怕還能笑得出來?


    於是,惡狠狠地蹬著我!


    我則抬頭看他,直直盯著他的眼。.info[]


    “我的膽子不是很大,小時曾被突然跳出的老鼠嚇暈過去,這些蛇類,我更是害怕。我不知道自己會怎麽樣,也許不是暈過去那麽簡單,也許會被嚇死,哎――”我不再笑,臉上是一團冷氣,也冷冷地繼續往下說。


    “如果我被嚇死了,我知道,我的屍體不會給閣下二位帶來任何好處,隻會換來我大哥樂陶的、無情的報複――”


    “你?”這個人驚怔,似乎是猶豫在他臉上閃過,接著是寒光徒現,哼一聲:“老子會怕樂陶來報複?丫頭,你太天真了,以為這樣老子就拿你沒辦法了?”


    他的一雙肥手扣上我的下巴,而那種觸感讓我惡心,被一個如此齷齪的男人捏著下巴,是恨不得立刻甩開他,拿把刷子狠狠刷幹淨的。


    但我現在是階下囚,做不到!


    隻能撐著,硬撐――


    我再度冷笑:“那閣下也盡管可以試試,如果閣下隻是想要傷害我,我一介弱女子已落在你們手中,隨便!如果閣下是想要脅迫我大哥做什麽事情,那就最好先掂量一下,如果我有什麽閃失的話,你們的目的是不是能夠順利達成!”


    我在賭,賭他們是真得準備來脅迫樂陶,而不僅僅是報複。


    賭他們真得會聽進我的話去,而不會馬上對我動手!


    我不想讓那幾條蛇鑽進我的衣服中,那對一個女人來說,是莫大的侮辱!


    樂陶呀,我隻有先躲過眼前一劫,保取自身,抬出你的大名來,使不得不如此!


    畢竟他們還沒有對你怎麽樣,畢竟我寧願痛快的死去,也不願是被這樣折磨、淩辱!


    而且,我還並不知道,咪咪到底有沒有被他們抓來?


    “陸綢,真折騰這丫頭也起不了什麽作用,你應該想想怎麽去對付樂陶,要保證萬無一失――”


    那個胡人開口了,而他無疑是理智又更精明的,這樣的敵人,樂陶能應付過來嗎?


    身前這個矮胖子,他的智慧並不足為懼,但他不理智的情況下,我卻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的,現在,我寧願這裏有這麽一個心機更深,處事更老辣的胡人在一旁。(..info)


    胖子聽了他的話,有些不甘,恨恨得,扭過頭來,猛然甩了我兩個巴掌。


    這兩個巴掌扇的我是眼冒金星,太陽穴“轟”的一聲,有片刻的失明,耳朵中有尖銳的嘶嘶鳴叫――


    然後,感覺到自己的嘴角滲出液體,眼睛也腫脹起來――


    這兩巴掌,夠狠!


    我從虛腫得眼瞼中盯著對方哈哈大笑的臉,告訴自己,這兩巴掌,隻要我活著,我會加倍地還回去!


    “死丫頭,要不是你還有點利用價值,老子不會讓你這麽好過――”胖子推開身子,一揮手,拿蛇的人退去,室內依然還有四個人。


    胖子又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提在手裏來回晃蕩著說:“比爾斯,有這個東西,足以說明這丫頭我們是抓對了,哼哼,樂陶那小子該難過了――”


    是什麽?


    我的眼中有些模糊,這兩個巴掌扇得覆蓋麵太大,不隻是臉頰和嘴角,眼裏的毛細血管可能也被猛烈的撞擊而爆破了。


    困難地睜著眼,向他手中望去――


    竟然是那塊佩!


    是樂陶當初贈給我的那塊佩!


    怎麽在他手裏?


    明明那塊佩是在我懷中的!


    難道這個人渣掏過我的懷裏?


    又一次被侮辱的感覺襲來――


    咬牙,這種侮辱是讓人恨不得自己打落牙齒,吞往肚裏!


    “這是什麽?”胡人挑著眉看著胖子手裏的玉佩,不以為然的樣子。


    “這個?哼哼,是樂陶那小子的貼身物品,據說是他娘留給他的傳家寶,還真被這小子當成塊寶,向來不離身。當年老子想弄過來,卻被這兔崽子給狠狠地咬了一口!”胖子說得是滿臉恨意。


    嗯?他與樂陶不僅僅是商業對手?


    “不過當時老子也沒讓他好過了去,命人將他倒掛在船舷旁,頭衝下,一點點給他脖子上掛上沙袋,直到他翻白眼,吐出舌頭要背過氣去,隻是沒想到那小子倒掛著,手裏卻掏出個匕首,自己割斷了繩索,栽進了海裏――哼哼,算他命好,如果不是掉進海裏,老子非得折磨死他!”


    他的語音是陰狠無比,但他竟如此對待過樂陶!


    而樂陶寧願選擇墜入海裏,也不肯被他折磨?


    “媽的,老子當時以為那小子一定是活不出那個海域的,沒想到,兩年後他媽的又出現了,老子還一直奇怪,當時我將船開走時,周圍沒有一艘其他的海船,真不知那小子是怎麽爬上的岸,撿回那條小命的!”


    我聽得越來越吃驚,難道,那就是眯眯第一次感到心慌的那一年,是樂陶幾乎喪命的那一次?


    當時,樂陶應該隻有十五歲!


    而他,不是因為海難而差點喪命,卻是人為的一次災難!


    “哈哈哈哈哈………”胖子此時大笑起來,“比爾斯,這塊佩是在這丫頭身上搜出來的,哼,你就不會再懷疑我抓錯人了吧――”


    原來他還在炫耀他的辦事能力。


    隻是,這塊佩我是與雲藍衣相贈的那個令符放在一起的,他沒有看到那塊符嗎?


    又或者看到了,卻起不到什麽作用?這個人,是商人,不是江湖人!


    “陸綢,既然確定了她的身份,就準備通知樂陶來贖人吧。”胡人冷冷地看我一眼,又冷冷地看陸綢一眼,轉身離開。


    而他,又會是誰?與樂陶有什麽過節?怎會橫插進此事?


    “比爾斯,到今天下午,這件讓樂陶心疼得寶貝玉佩就會送到他手裏的,同時他也會看到我的信,我們隻要部署好明天的一切等著他就行了,哈哈哈…….”


    石門在他狂笑的笑聲中合上,最後一眼中,我看到那個比爾斯隻是冷冷地笑,對這個陸綢不以為然。


    再一度陷入黑暗與寂靜。


    我的身體開始放鬆,高度緊張後,是難言的疲累,很想睡――


    卻睡不著,這裏依舊是陰冷,冷得讓人無法展開身子――


    而且,我的肚子,開始咕咕地叫了!


    饑餓與寒冷中,我依然在慶幸,那幾條蛇終是沒有來伺候我――


    迷糊中,我在想,月陶見到那枚佩後,知道是我被誤抓來,他會怎麽反應?會不會為了我這個外人,赴一場等待著他、專為他設好了圈套的約會?


    他們的話中絲毫沒有提到眯眯,那眯眯是否躲過了這劫?並沒有被抓來?她現在是安然地待在傲來居嗎?


    明天,等待著我的會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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