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再一看周遭景物,蘇千歌一顆快要嚇出胸膛的心髒方才安安心心回到了原本該屬於它的地方,還好沒又穿越。


    低頭看了一眼足以睡下三個人的床榻,還有周圍似乎哪個都比平常物件大了兩圈的東西,蘇千歌仿佛來到了大人國一般。


    好在蘇千歌事先便清楚這裏是吳金剛的住處,可她為什麽會躺在這裏?


    而且這周圍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太奇怪了,蘇千歌努力坐起來,用大拇指的手指肚和手掌夾著被子,將被子給掀開來,穿上地上的鞋子,轉頭看見凳子上放著一摞衣裙,看起來樣子還不錯。


    應該是給她吧?


    蘇千歌上前將的那摞衣裙給拿起來,上前前後看了一邊,確定不是吳金剛有女裝大佬的愛好後,方才小心翼翼的穿上。


    旁邊又開始傳來各種乒乓響動。


    蘇千歌皺眉,探頭看了一眼外麵的,這回終於算是見著人了,蘇千歌鬆了口氣,不然她還以為自己掉進了什麽不祥之地呢。


    侍衛一見蘇千歌醒來,頓時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蘇千歌看著他鬆氣的模樣,著實覺得有點奇怪,按理說,這幫人看見她從吳金剛屋子裏麵出來,不應該覺得很奇怪,或者說有點兒別的什麽很驚訝的反應嗎?


    怎麽會是鬆了一口氣?


    隔壁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大了,蘇千歌忍不住好奇,隔壁究竟在做什麽。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按照道理,蘇千歌這時候會選擇逃跑,可惜情況不允許,吳金剛屋子外麵都是守衛,她這點兒伸手,簡直就是插翅難逃。


    不過蘇千歌還挺好奇,這種情況下,究竟是誰敢在吳金剛屋子的隔壁搞出這麽大動靜。


    難不成是吳金剛自己在做什麽?


    心有千千結,蘇千歌思來想去,還是上沒忍住上前詢問侍衛道,“待在隔壁的是誰啊?在做什麽?”


    侍衛看了蘇千歌一眼,像是看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一樣,這讓蘇千歌更覺奇怪了,她現在是什麽處境?反正蘇千歌自己不是很明白。


    但的那侍衛也算好心,無論出於什麽原因那麽看著蘇千歌,這個侍衛還是給蘇千歌以解答了。


    “隔壁的是主子和黑袍使,他們在打架。”


    侍衛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常,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況,蘇千歌倒也還算適應。


    她在這個府上的日子雖然不多,但是見過的已經很多了,完全不差這點事兒,不過這個黑牌是蘇千歌還是第一次聽見。


    “你說的這個黑袍使……他是做什麽的?”


    “這個不方便說。”侍衛道。


    聞言,蘇千歌內心雖然不解還夾雜著點兒‘不告訴就不告訴’的不屑,但表麵上還是了然的點了點頭。


    “那麽他們是因為什麽打起來的呢?”


    蘇千歌熱心的像是個前線記者,就差給她一把木質的話筒了,若是有了話筒,她定然會胡亂發揮一通。


    侍衛看了蘇千歌一眼,剛想開口回一個“你”字兒,結果一個音節都沒說出來,就忽然看見隔壁房間忽然飛出一個黑色的身影。


    蘇千歌看著那個黑色身影在空中形成一道拋物線,最後像是落在地上的一隻破鞋一樣,除了一身灰,什麽跡象都沒有。


    在黑色身影落地後,吳金剛也緊接著衝了出來。


    按照吳金剛的架勢來看,蘇千歌覺得吳金剛是想要照著弄死這個黑衣人的程度來的,蘇千歌心中不由的為這位偉大的黑衣人惋惜。


    吳金剛身子還沒怎麽恢複,這位就開始充當人手沙包,給人練手了,真是“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這樣有什麽好處呢?吳金剛也不會給你發錢,更不會心疼你。


    這樣的人蘇千歌見的多了去了,她探頭又看了一眼那黑衣人,發現那黑衣人看著有點兒眼熟,身形和三乖很像,但明顯不是三乖。


    這樣的身形,讓蘇千歌一下子就聯想到那天在柴房想要殺她的人。


    這還不能確定,她必須要湊近去聞聞那個人的味道,看是不是那種脂粉味才行!


    心下著急,蘇千歌不由的快步朝前走了兩步,可還不等她靠近那個人,便發現自己被人給抓住了胳膊,那人力氣很大。


    蘇千歌剛要扭頭去反駁,便看見吳金剛無邪的臉上,一臉擔心的看著她。


    “春花,別去!他要抓你。”


    雖然用無邪這個詞兒來形容吳金剛著實有點過了,可蘇千歌覺得,這個詞兒用來形容當下的吳金剛真的是再好不過的了。


    吳金剛看向她的眼神,當真是半點雜念都沒有,隻有擔心。


    一聽說那人要抓自己,蘇千歌更加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了,正是因為如此,蘇千歌覺得自己更有必要去聞一聞那個人身上的味道。


    可是現在的狀況,縱然那個人已經倒在地上了,送過去也不能確定自己就是安全的。


    她是個惜命的人,堅決不能允許任何威脅自己生命的事情發生,思來想去,蘇千歌還是跟著吳金剛的手,來到了吳金剛的身後。


    地上的黑袍使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望向吳金剛,一下子便注意到了吳金剛身後的蘇千歌。


    指了指蘇千歌,黑袍使剛要開口,便看見管家上前一步,沉聲道,“送客。”


    旋即,黑袍使百年被一群人給送了出去,也沒人在意他嘴裏含糊不清說的是什麽,可蘇千歌卻隱約覺得,這個黑袍使似乎是個大隱患。


    但是管家為什麽會如此直接的讓人將黑袍使帶走?


    蘇千歌不相信憑借管家的智慧,會沒發現黑袍使剛才的模樣有什麽問題,明明是有什麽話要說的。難不成管家有什麽事情?


    正在蘇千歌思索之時,忽然感覺臉頰兩側一股巨力,自己的頭像是要被人從肩膀上給端下來一樣。


    對上的是吳金剛擔心的臉,聲音也很輕,“你好了嗎?怎麽下從床上跑下來了?”


    言畢,吳金剛又急忙放下蘇千歌的臉,捧起蘇千歌的手,在自己的手裏反複看來看去,琢磨,又抬起自己蒲扇一般大的手,似乎想要輕輕戳蘇千歌的手一下,問問蘇千歌什麽感覺。


    可是一想到自己手下沒個輕重的,便又收回手,小心翼翼的重新左右看著蘇千歌的手。


    “很疼吧?郎中說,要七日才能好全,這期間你不要碰廚房裏的東西了,還有不能碰水。”吳金剛盡力囑咐道,“對了,我讓人在院子裏給你準備了丫鬟,你有事便叫丫鬟幫你好了。”


    吳金剛對著蘇千歌,就像是對著什麽寶貝一樣。


    周圍的人看著,心下覺得這一對兒真是詭異的奇怪,兩個人湊在一起,像是兩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類一樣,既奇怪又和諧。


    管家在旁邊看著蘇千歌茫然的模樣,也不知道蘇千歌到底是真的受寵若驚,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可事實並非如此,蘇千歌隻是單純的覺得奇怪,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吳金剛之前可都沒這樣的,這一整段時間,吳金剛都顯得很奇怪。


    就在蘇千歌覺得奇怪之時,吳金剛忽然眉頭一皺,轟然倒塌。


    吳金剛倒在校場的土地上,濺起了一身灰,可蘇千歌卻看見他的表情是微笑的,送過去不明白,這個時候,這種情況,有什麽好笑的?


    管家急忙叫人將吳金剛抬進去,叫郎中來。


    蘇千歌覺得這個時候自己能做的就是盡量站在一旁,不給人而添麻煩。


    眼看著十多個侍衛將吳金剛放到一個比普通人起碼要大兩倍的擔架上時,蘇千歌愣了一下,這是個不小工程,可蘇千歌是第一次覺得吳金剛和其他人也沒什麽不同。


    也會生病,也會倒下,甚至倒下之後也要人用抬的將他抬走。


    “王春花,你跟上!”管家的話打斷蘇千歌的思索。


    蘇千歌一抬頭便看見管家在揮手,示意蘇千歌跟上將吳金剛抬到屋內的隊伍,蘇千歌不明所以的跟上了大部隊的隊伍。


    很快郎中便趕了過來,看著站在地上的蘇千歌和躺在床榻上的吳金剛,嘟囔著“反了,反了”,夾著醫藥箱,快步的往床榻前跑去。


    蘇千歌不明所以,什麽東西反了?


    去找郎中的那個小廝看眼色的功夫十分在行,一眼便看清楚了蘇千歌的疑惑,頓時道,“下午那會兒,是你倒在床榻上,主子這樣守著你,郎中說你沒個一兩日醒不過來。”


    聞言蘇千歌不以為然,“瞎說,我體力怎麽會那麽差?”


    小廝聞言一愣,“你的重點是這個嗎?”


    “……”蘇千歌沉默了半晌,再次看向小廝,“不然呢?”


    “……”小廝。


    若是三乖在的話定然會給這位小廝一個安慰的擁抱,告訴他,別憤慨,蘇千歌沒有心的。


    可惜此時三乖不在,小廝隻能一個人在心裏默默的為吳金剛的付出叫冤喊屈。


    郎中給吳金剛把脈過後站起身,鬆了口氣,衝管家笑了笑,“無礙,不過是體力透支了而已,毒素和病情都沒有加重,反而有些好轉的跡象。”


    看來真是個人體質的不同,蘇千歌感慨。


    管家卻擔憂道,“那之後呢?需不需要開新藥給主子喝?”


    郎中搖搖頭,“那些都是虛的,你們就直接將我之前開的藥多給大人喝兩幅就好了,其他的都不用擔心,靜養就好了。”


    說著,郎中扭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吳金剛,沉吟了一會兒。


    “不過,如果大人的身體更加適合動彈,動彈能好的快,那便讓他動動吧,也不要壓抑天性。畢竟身體這東西,人與人之間總有些不一樣的。”


    言畢郎中便夾著自己的小藥箱走了。


    蘇千歌看著朗中的背影,想想覺得這個郎中醫術不錯,還知道因人而異,就是沒看準她而已。


    蘇千歌正想著呢,便聽管家開始吩咐人去煎藥,“王廚娘!”


    忽然被點名,蘇千歌本能的縮了下脖子。


    旋即便聽到身邊的男子道,“快去啊!管家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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