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歌的行為完全可以說是拔了無情了!


    好在當事人薛宸並不介意,甚至還挺高興,四乖已經見怪不怪了,鄭一對此也適應了很多。


    可以說蘇千歌的生還,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兒。


    這裏麵指的大多數人,就完全是跟薛宸有關的人,因為大家終於能鬆下來一口氣,不用擔驚受怕薛宸隨時爆發了。


    什麽傲嬌可愛小毒舌,不滿委屈受氣包……這都是薛宸對蘇千歌一個人獨家開放的。


    對其他人,薛宸的話,難聽就是難聽,不存在任何可愛和緩震。


    同樣不在薛宸身邊,還感受到了放鬆一些的還有張知府和張縣令,隻是他們不清楚該怎麽卻跟薛宸和解。


    兩人這事兒都沒幫助薛宸,完全就是薛宸自己帶著人去解決的。


    但是出於他們本身的職責,其實他們也沒做錯,隻是剩下的日子,該怎麽跟薛宸這位小侯爺相處,成了難題,而且幾乎是沒過幾日,豫州的知府就來了。


    豫州知府來的主要目的是感謝薛宸出手支援豫州。


    不僅如此,豫州知府還是帶著皇上的賞賜來的,很多,給小侯爺的東西,沒人敢克扣。


    豫州知府看著薛宸搓了搓大腿,有點不太好意思。


    “侯爺,您的事兒,下官上報上去之後,皇上聽了很振奮,很開心,覺得您愛民如子。”


    拍了半晌馬屁了,豫州知府也不見薛宸回應,因此不由的開始懷疑,薛宸是不是不喜歡別人拍他馬屁。


    可能是被拍習慣了,所以就不喜歡這種虛與委蛇的感覺了。


    這麽想想其實很正常,皇上其實也是這樣,何況是小侯爺。


    豫州知府隻能換一些話題,跟薛宸聊。


    “侯爺,您在荊州還吃得慣嗎?要不要去我們豫州試試?”


    放下手上的茶,薛宸懶洋洋道,“我有習慣去的酒樓,而且皇上下令,我盡量不要離開荊州,去柳家村已經算是破戒了。”


    聞言豫州知府點點頭,似懂非送都道,“怪不得您那天走的那麽快,原來是不能離開荊州太久啊。”


    隨後豫州知府又道,“您這麽一說下官就能理解了!”


    薛宸聞言看了豫州知府一眼,他覺得這位可能是不太理解。


    接到皇上的賞賜的時候,薛宸就覺得自己可能要出事兒了,皇上知道了他出了荊州,去幫助別的地方,一定會徹查到底,查看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如此。


    畢竟薛宸這麽多年,給自己立了個在外人看來很不痛不癢的知名人設——懶得多管閑事兒。


    他向來幾乎都是做自己分內的事情,別人的無論如何都不會去管。


    近兩年才出現了特殊情況蘇千歌,皇上清楚了肯定會往這方麵調查,這一點薛宸絲毫不懷疑。


    果然沒過多久,皇上就下了一封旨意,說是薛宸救災有功,皇上龍顏大悅,特赦即刻啟程回都城。


    套路的話倒是跟平常沒什麽區別,可是薛宸卻能從裏麵看出龍顏大怒的意味,他沉默的看著麵前的聖旨,心裏就納悶兒,怎麽好日子過不了幾天呢?


    蘇千歌晚上回來看見薛宸手上的聖旨,愣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自己就是能猜出來裏麵寫的是什麽。


    走上前去,蘇千歌坐到薛宸的身邊,輕輕的碰了碰薛宸的手。


    以往掐著時間等蘇千歌回來的薛宸被蘇千歌碰了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抬起頭有看向蘇千歌,勉強笑了笑。


    “回來了?”


    說著薛宸順著蘇千歌的眼神看向自己手上的聖旨,放到一旁。


    “也沒什麽東西,就是……”


    “皇上下旨了?”蘇千歌試探性的問道。


    薛宸聞言怔了一下,身子都繃緊了,看著地麵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半晌才開口。


    “恩,下旨了。”


    “怎麽說?”蘇千歌也跟著擔心了起來,“是要懲罰你,還是要讓你回去。”


    薛宸抬頭看向蘇千歌,抿唇笑了笑。


    “沒那麽嚴重,就是讓我回去,旨意上寫的也挺好聽,給足了我的麵子,說是龍顏大悅特赦我回去,算是……好事兒吧。”薛宸皺眉苦笑。


    其實他們都清楚,因為這樣的事情被召回去,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麽好事兒。


    沉默了半晌,蘇千歌道,“那就回去吧。”


    聞言薛宸看向蘇千歌,似乎是想看明白蘇千歌到底在想什麽。


    蘇千歌見狀輕笑了一聲,給了薛宸一個安慰的眼神,“你不要擔心,反正我們本來就經常這樣相隔千裏的,還沒習慣嗎?”


    薛宸,“就是因為習慣了,才覺得這樣更可怕。”


    蘇千歌伸手在薛宸臉上揉了兩下,用哄小孩兒的語氣問,“可怕什麽?你怕我堅持不住還是怕自己堅持不住?”


    “……你知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恩,我知道道。”蘇千歌點頭,“就是因為我清楚,所以你就更不用擔心了,相信我,快了。”


    薛宸聞言看向蘇千歌,蘇千歌的執行力比薛宸想象的要強很多。


    如今這個時候,按照薛宸原本的計劃,其他六州的首府隻能有一半兒在建設,可蘇千歌不要命的風格下去,再加上薛宸選的十分合適的人。


    蘇千歌如今已經讓其他六州全部都投入建設了。


    再過三個月,其他六州就能聯動開業,並且蘇千歌已經開始著手準備會員製度的推行了。


    再加上蘇千歌和全大雲分布最廣的錢莊的合作,對於錢莊卡的推行,其他各大錢莊也開始試探想要合作,左右下來,蘇千歌的收入幾乎是翻倍的增長。


    這樣下去,蘇千歌下半年估計就可以把每個州都建立上至少三家酒樓了,一點兒都不虛的那種。


    對於蘇千歌神奇賺錢能力,薛宸一點都不否認,他有時候甚至懷疑蘇千歌可能是財神附體了。


    隻是現在知道蘇千歌財力的人不多而已。


    畢竟蘇千歌沒有像沈君默那樣廣撒網,在哪裏都建立摘星閣。


    而且蘇千歌的廚師培養製度已經很完善了,薛宸那七個小弟培養完成後,蘇千歌就又在廚師學堂投入了一大筆錢。


    這筆錢是用來免費培養廚師的。


    但是每個培養的廚師,都需要跟水雲間簽訂一個十五年的契約,比起賣身契看起來好很多,但其實也很嚴格。


    在這十五年內,學成的廚師如果在水雲間的做廚師,可以賺全額工錢,但是如果學成之後要去其他酒樓,那每個月就要上交工錢的七成給水雲間,作為還給水雲間的學費。


    這是蘇千歌從她從前看八卦的時候,那些練習生和公司之間的合約裏麵學到的。


    很有用的鐵腕政策,一下子就阻斷了上次那樣大批學員被人半路截胡的事情,反而是很多酒樓開始嚐試個水雲間溝通,想要從水雲間簽廚師。


    不過大多學員考慮到水雲間的發展和將來能賺錢的多少,都拒絕了其他酒樓的合約。


    這樣下來,蘇千歌之後的酒樓大廚也不會斷層。


    隻要是蘇千歌現在手裏有的項目,都被蘇千歌整合的很好,已經從一開始的慌亂,進入了井井有條的階段。


    薛宸覺得自己確實不應該擔心這方麵的事情,蘇千歌的進步很大,有目共睹。


    從自己的懷裏拿出錢莊卡,放到桌子上,薛宸對蘇千歌道,“你經常跑其他州的這段日子,我用卡裏麵的銀子,投了不少店鋪,走之前我會把那些店鋪的名單給你,他們都發展的挺好的。”


    蘇千歌看著桌兒上黃花梨木的錢莊卡,沒想到自己不在的時候薛宸居然會搞這些。


    沉默了半晌,蘇千歌抬頭看向薛宸,將錢莊卡推給薛宸,“不是說了,這是給你的嗎?你給我幹什麽?”


    說著蘇千歌把手伸進自己的懷裏,悄悄從意念廚房裏將自己的另一個紫檀木的錢莊卡拿了出來。


    “我還有的,我這個叫主卡,你那個叫副卡,你用了多少我去錢莊都能查到,如果超支了我也可以凍住你的卡,讓你用不了,所以你放心的收下吧,不用擔心我過分信任你導致自己財色兩空。”


    薛宸,“……”


    這個氣氛,它忽然就不溫馨也不悲傷了。


    薛宸看著桌兒上蘇千歌手裏的紫檀木錢莊卡,沉默了半晌,心裏翻天覆地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半晌隻能說出來一句。


    “你……你還挺聰明,一點兒也不吃虧哈!”


    蘇千歌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承讓,承讓。”


    薛宸,“……我沒誇你,你感受不出來什麽叫反諷嗎?”


    蘇千歌,“我知道,你生氣嘛,可是你生氣幹什麽?明明你自己也擔心我財色兩空,說到底呢,你就是想要一個我的態度,我表態了,卡你拿走,隨便花,還不夠嗎?”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蘇千歌的詭辯能力越來越強了。


    這說的薛宸都不清楚該說什麽好了。


    關鍵是,現在是人家給他銀子,他收下覺得自己像是被富豪包養的小倌兒,不收下呢,又覺得自己這樣就吃虧了。


    那畢竟是銀子啊!


    沉默了半晌,薛宸伸手果斷的將桌兒上的黃花梨木卡放進了自己的懷裏。


    “那些我投資的店鋪,你不要忘了照顧。”頓了頓,薛宸道,“算了,你就管酒樓和學堂的事情就夠忙的了,那些事情我還是找人做吧,你就定期去看看就好了。”


    聞言蘇千歌點點頭。


    “其實我很早就想多涉獵一點了,我還給魯木匠開了個木工行呢,魯木匠沒事兒教教徒弟,以後他年齡大了,水雲間的建造也好後繼有人。”


    薛宸,“……”


    這事兒他怎麽不知道?


    看來蘇千歌的思想確實不落後,薛宸點點頭,很滿意蘇千歌的小腦袋瓜兒。


    就算回都城,薛宸對生意也能放心一點兒,不過即便如此,薛宸還是給蘇千歌弄了一個幫忙的人過來,這樣他才算是完全放心的回了都城。


    蘇千歌送薛宸離開的早上,給薛宸遞上了一個包袱。


    薛宸看不出裏麵的東西,“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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