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良也該有個度吧?


    雖然已經能看出來兩個人關係不錯了,但就算再怎麽樣,小侯爺這樣地位的人,也不應該屈尊降貴的去給別人的廚房打下手!


    而且就算這事兒是小侯爺樂意吧,他們怎麽承受的起啊!


    識時務者為俊傑,張知府見狀立刻開口道,“那個!蘇掌櫃要是人手不夠,可以讓我家內人幫忙,我內人在這方麵很擅長。”


    張知府話音剛落,就看見剛才還溫溫柔柔的笑著的薛宸忽然一個眼刀過來。


    這下張知府徹底腦子亂套了,這位爺就這麽喜歡做廚房家務嗎?


    給過張知府一個眼刀過後,薛宸回過頭來看向蘇千歌,衝蘇千歌道,“你不用擔心,我可以的,正好我好久也沒下廚房給你幫忙了。”


    聞言蘇千歌還是有些猶豫。


    畢竟這大小官員的都在這兒,蘇千歌這樣指使人家心裏萬分崇高的小侯爺確實不大好。


    蘇千歌猶豫的功夫,張縣令和張知府可是從倆個人的對話中,得到了一個爆炸性的重要信息!


    小侯爺說的是“好久沒幫忙了”!


    那就證明從前兩人就是認識的,小侯爺還給蘇千歌在後廚幫過忙。


    張縣令和張知府難得的又一次對視了,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下都帶著各自的懷疑。


    難不成蘇千歌是平南侯府的什麽親戚?兩個人從小認識,所以才會這樣要好,互相幫忙……可是仔細一想,這又不是太合理。


    蘇千歌的家是在巴蜀,這個隻要是去過水雲間的都清楚。


    這樣的話,兩個人怎麽認識,怎麽互相幫忙呢?


    這太奇怪了,張縣令和張知府大大的腦袋裏麵都充滿了好奇。


    蘇千歌還沒想出到底同不同意薛宸去廚房幫忙的答案,對麵飄來的目光就足夠蘇千歌吸引蘇千歌的注意力了,她轉過頭去一看,就清楚這兩個人肯定是有什麽想法了。


    這個想法可不行,這太危險了!


    蘇千歌急忙道,“二位可能有所不知,小侯爺失憶的那一年,是我爹娘在照顧的,所以我們算是做了一年的兄妹吧,說起來,我的酒樓也算是在小侯爺的幫助下才開起來的呢。”


    說著蘇千歌衝兩個人點頭笑了笑,以表示自己說的話的真實。


    張知府和張縣令聞言更加詫異了,他們隻聽說救了小侯爺的人家而是在巴蜀,還真是不清楚原來就是蘇千歌家,怪不得薛宸這麽照顧蘇千歌!


    這樣一來,兩位官員一下子就能理解了。


    救命之恩,湧泉相報,不愧是重情重義的小侯爺!


    二人看向薛宸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佩,看向蘇千歌的眼神也沒有了懷疑,更多的是羨慕。


    那羨慕和敬佩的目光,甚至超越了對薛宸顏值的喜歡,這一刻,誰不想救薛宸一命?救薛宸一命是真的勝造七級浮屠啊!


    能讓一個小姑娘開這麽大的酒樓,可想而知,薛宸恩報的有多狠!


    張知府和張縣令幾乎是同一時刻發出了一樣的感歎,“小侯爺果真是善良的化身啊!”


    善良的化身——薛宸,此刻正一臉怒氣的盯著蘇千歌。


    他不明白蘇千歌為什麽要把關係撇的這麽幹淨!


    明明把他撿回來的是蘇千歌,給他做飯買衣服換藥的都是蘇千歌自己!


    蘇千歌被薛宸炙熱的目光盯得的差點原地燒出來一個洞,向來神經大條的她,此刻也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可此一時彼一時啊!


    蘇千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薛宸,用隻有兩個人能聽清的語氣,對薛宸道,“配合一下嘛,為了你好。”


    為了他好?


    薛宸差點一個沒忍住,家庭暴力了蘇千歌。


    看著是蘇千歌那個尷尬的樣子,薛宸無奈的冷笑一聲。


    那一笑,笑的蘇千歌心髒相似被凍住了一樣,渾身血液冰涼。


    不過後蘇千歌這兩年叱吒商場,表情管理已經好了很多,並沒有立刻表現出來有什麽不適。


    強壓住自己的情緒,蘇千歌回了薛宸一個商業假笑。


    薛宸也不在話下,直接一個川劇變臉,微笑著轉頭看向張知府和張縣令。


    “其實本來不打算暴露這件事的,都怪我這個妹子,心直口快了。”頓了頓,薛宸繼續道,“今天二位能來,其實我很開心,我這個妹子人也比較實在,可能以後就要擺脫你們二位照顧了。”


    聞聽薛宸此言知府和知縣二人立刻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小侯爺的妹子又是救命恩人,他們怎麽可能不照顧著點兒?到時候不要說小侯爺不同意,就是他們自己都不同意自己這麽傻,連這種升遷的機會都能錯過。


    “小侯爺放心,隻要是在荊州地界兒上,下官肯定會好好照顧蘇姑娘的!”


    張知府信誓旦旦,認真嚴肅,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是個拍馬屁的,就好像蘇千歌真的被薛宸交給了他一樣。


    剛才老老實實的蘇千歌討論飯菜的張縣令一看眼前這個情況,頓時了然,立刻也承諾道,“我也可以,在臨湘縣這個地界兒,我一定會好好保護蘇掌櫃的。”


    薛宸聞言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蘇千歌。


    “你看這樣是不是挺好?”


    被薛宸看的蘇千歌忽然覺得一陣冷風吹過,整個人就像是被扔進速凍車間的水餃,忽然覺得自己不再鮮嫩多、汁了。


    無奈,蘇千歌也隻能回了薛宸一個皮笑肉不笑。


    “好,挺好的,真是多謝各位了。”


    薛宸順著蘇千歌的視線看向張知府和張縣令,二人聞言立刻道,“唉~這都不算什麽,您盡管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您的。”


    薛宸滿意的點點頭,又帶領著蘇千歌跟張知府和張縣令聊了半晌。


    最後還給了張知府和張縣令一人一盒子仙貝和雪餅,讓兩個人帶走,回家去吃。


    送張縣令和張知府走的時候,蘇千歌的心情還有點兒不舍,她總是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這兩個人一走,她就慘了。


    果然,張縣令和張知府一走,蘇千歌回身就看見薛宸背對著她往房間走。


    慘了……慘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蘇千歌一邊想,一邊給自己找補,自己究竟該怎麽辦?


    其實要是平常薛宸搞鬧脾氣的這一套,蘇千歌根本就不會在意,她完全是家長教育模式,給薛宸自己一個空間讓薛宸冷靜冷靜,沒冷靜下來就繼續冷靜。


    可是眼前這個情況和平常不一樣,眼前是蘇千歌自己做錯了。


    她必須得認錯,不然根據上次把薛宸惹毛了,被薛宸冷落了半個多月的經驗,蘇千歌當真覺得不值得,真的,太不值了。


    思及至此,蘇千歌轉過身快步跟上薛宸二的腳步,在薛宸關門之前將半個身子快速的塞進了門縫裏,笑嘻嘻的看向薛宸,眼睛都彎成兩個月牙兒了。


    薛宸其實早就看見了蘇千歌餓虎撲食一般的身影,按照他的身手,蘇千歌這會兒早就該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怎麽可能進的了他的房間一半兒身子?蘇千歌麵對的隻能是冷冰冰的門板。


    冷漠的看著蘇千歌,“什麽事兒?”


    蘇千歌臉如蜜糖,“我就是想來跟你解釋一下,剛才的事兒。”


    還行,還算是有點兒眼力見兒可惜薛宸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他依舊寒著一張臉。


    “解釋什麽?”


    好在蘇千歌臉皮厚,這點小事兒一點都阻撓不了她,畢竟是受過被薛宸冷落的苦的人。


    “嗐!你看看你,是不是又鬧小脾氣了?”蘇千歌大眼睛在眼眶裏閃著光著,靈的薛宸看著來氣,她還繼續道,“我知道剛才的事兒我錯了!我絕對錯了,錯的十分離譜!”


    聞言薛宸放在門把手上的手給收了回來,雙手抱臂,一副冷漠的看好戲的樣子,點點頭示意蘇千歌繼續。


    蘇千歌見狀立刻將整個身子都先躥進屋兒裏,省得給薛宸把自己推出去的機會。


    薛宸歪頭看著蘇千歌背著手將門關上,沒說話。


    在屋兒裏站定了,蘇千歌方才道,“這事兒我錯了,真的錯了,但是我錯的情有可原,我不是無緣無故說的那話。”


    “嗬。”薛宸冷笑著凝視著蘇千歌,仿佛蘇千歌在滿嘴跑火車的說她一個人一拳打死了一百個勇士一樣,不信中充滿了不屑。


    堅韌不拔如蘇千歌並沒有被這個冷笑給打倒。


    “你看,你不信!但我說的是真的!”


    說著蘇千歌攤開手,指著自己的掌心,開始了她有理有據的解釋。


    “這個……人說話啊,他不能無所顧忌,首先咱們就說你在朝廷那麵,皇上想把公主許配給你這事兒,還有其他國的小公主想跟你這個那個的,是不是?”


    “這不是理由,我拒絕他們了。”


    “是啊,你拒絕了他們,但是他們還沒死心啊!你夜會公主的事情不要以為我忘了,百姓是沒有記憶的,但是我有!”解釋解釋蘇千歌還給自己拉回來一分兒。


    薛宸難以置信的看著蘇千歌,不明白蘇千歌這麽久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些東西,越來越會編排他了。


    “好,說完這事兒,繼續聽我解釋。”


    蘇千歌一拍手,正打算繼續,便被薛宸冷聲打斷,“我覺得你不像是在解釋,你完全是在想辦法把責任推卸給我。”


    “不不不,你錯了,我是在解釋,你慢慢聽嘛!你夜會公主我也沒怪你,我說了那事兒我理解了啊。”


    “理解?”


    在薛宸看來,這種完全不問問他原因就理解了的行為,就是完全不在乎他。


    他用得著她這麽理解嗎?好像他肚子裏的蛔蟲一樣!


    平常酒樓經營怎麽不見她這麽一點就透,不點也通的!


    越想薛宸越生氣,氣到他完全不想跟蘇千歌說話,直接一個蹲起,抬手將蘇千歌給扛到了自己的後背上,開門往外走。


    蘇千歌被這一扛,整個人大腦充血,差點倒掛金鉤。


    “薛宸,有話好好說,你放我下來,我恐高!”


    聞言薛宸直接抓住蘇千歌的腰把蘇千歌往地上一放……放!


    “蘇千歌,你揪我衣服幹什麽?”薛宸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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