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看腦門兒就能認出來是薛宸,丫的不好好在自己房間裏待著等她,出來瞎晃悠什麽?


    仿佛感受到了蘇千歌的眼光,腦門兒的主人立刻縮了回去,晃晃悠悠的不知道去了哪兒,估計是回房間了。


    所以這一探頭是什麽意思?警告人他已經不耐煩了?還是疼的受不了了?蘇千歌思來想去,反正不管是哪一種,她都是要去看薛宸的。


    轉回頭看向蘇父蘇母,蘇千歌安慰道,“爹娘,你們不要哭了,事情沒你們想想的那麽糟糕,聽我話,早點睡,明天早上起來給你們做飯。”


    “你看你這個孩子,就是這個樣子,無論什麽時候都以別人為重。”


    說著蘇父蘇母更加傷心了,這下蘇千歌可是徹底不知道怎麽哄好了,直接整個人杵在了原地。


    薛宸在外麵透過紙窗上麵的小眼兒觀察著屋裏的情況,恨不得給蘇千歌打暈帶走,這個太直了吧?蘇千歌是不是有什麽情感障礙,就是那種不會表達自己感情也不理解別人的雙向情感障礙。


    “好了好了,你不用擔心我們,我們這樣其實也隻是擔心你而已。”


    說著蘇母衝蘇千歌揮了揮手,“快回屋睡覺吧,你那酒樓那麽大,生意那麽好,你肯定有的忙,不要跟我們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僵硬在原地半天,這才像是被解封了的木乃伊,動了起來。


    如果不是蘇父蘇母開口薛宸估計蘇千歌能站在原地不動半個時辰,比一比誰是木頭人。


    見蘇千歌動了起來,薛宸立刻一個飛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可千萬不能讓蘇千歌知道,自己暗中觀察了這麽久!


    沒多大一會兒,宿蘇千歌便踏著屬於她自己的腳步節奏進來了,薛宸躺在炕上,望著天花板,等著蘇千歌開口關心她。


    “怎麽著?受傷了還非要往外跑,你很厲害啊!”


    哦,他的媽祖,土地爺啊!


    蘇千歌這究竟是什麽話術?關心人就不能好好關心嗎?薛宸覺得自己的靈魂受到了暴擊。


    居然用反諷?!反諷哎!這種家長教訓小孩子,先生教訓學生的方式,搞得薛宸覺得自己像是做出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樣。


    氣的坐起身,薛宸雙手抱臂不滿的看向蘇千歌。


    “我又不是小孩兒,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話,不這麽冷冰冰的?”


    蘇千歌聞言一愣,發現自己的語氣可能是真的有點硬了,可是薛宸也是真的做錯事兒了啊!


    不過看薛宸那委屈的樣子,蘇千歌一下子就不好反諷他了,隻能左思右想,最後沒招兒的說了一句,“我跟別人說話也這樣,不是拿你當孩子。”


    薛宸,“?”


    被蘇千歌氣的哭笑不得,薛宸無奈,哦,這麽說她還有理了,因為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所以對他這麽冷冰冰說話也不是問題。


    “行,你厲害,你可厲害死了。”


    說著薛宸抱拳拱了拱手,“是在下的不對,好吧?我錯了,我誤會你了,我隻不過和芸芸眾生一樣在蘇掌櫃麵前不配被特別對待。”


    被薛宸說的一臉懵逼的蘇千歌……


    他說的這話啥意思?事情明明就不是他說的那個樣子,為什麽忽然就被曲解成了另一種感覺的?


    她也沒說什麽他不好的話啊,而且特不特別什麽的有那麽重要嗎?蘇千歌不理解薛宸生氣的點,覺得自己簡直是陷入了一場洪流之中。


    如果是之前,蘇千歌肯定跟薛宸唇槍舌劍大戰三百個回合,可是如今薛宸受傷了,蘇千歌不想讓薛宸更加生氣。


    大夫說過,生氣不利於身體的的調養,蘇千歌壓下脾氣開始好言相勸。


    “不是,薛宸你聽我跟你講。”


    蘇千歌醞釀了一下,開始解釋,“特不特別這事兒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嚴重,其實……每個人都是特別的。”


    說什麽呢?


    薛宸皺眉看向蘇千歌,“每個人都特別,就我不特別唄?”


    “不是,你誤會了,你怎麽可能不特別呢?”蘇千歌急忙解釋。


    你都快特別死了!蘇千歌長這麽大見過的男人,就沒有薛宸這一款的,啥都會,小嘴兒還叭叭的,歪理層出不窮,極其不愛講道理。


    “哦。”薛宸涼涼的點頭,“那我這麽特別,你還把我跟別人一視同仁?”


    他覺得蘇千歌這個道歉是十分沒有誠心,不但不誠心,還不走心,自己的邏輯都不能自洽。


    可蘇千歌覺得自己真的已經盡力了,薛宸現在吵架的姿態,比十個女生疊起來,疊羅漢都難哄!蘇千歌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有人會說千萬不要跟你的女朋友講道理了。


    講不過啊!


    關鍵是,他不講道理,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講感情,娘親天老爺的!感情這事兒是最沒辦法講道理的!


    “好了,好了,我錯了,是我的問題好了吧?”蘇千歌直男發言中。


    “那你哪兒錯了?”薛宸一血。


    蘇千歌,“……”


    她哪兒錯了?她他娘的沒錯兒啊!她也不清楚自己哪兒錯了,怎麽解釋?


    “算了,我看你也不是誠心認錯,就這樣吧,你回屋睡覺吧。”薛宸衝蘇千歌擺擺手,說完轉身躺回了床上,抱起被子騎上就打算睡。


    看著背對著自己的薛宸,蘇千歌無奈了,她覺得自現在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上前推了推薛宸,蘇千歌柔聲道,“怎麽就躺下了?你不是受傷了嗎?快起來讓我看看你哪兒傷著了,大夫說你是容易留下疤痕的體質,不早點看。不容易好的。”


    蘇千歌就站在薛宸身後,身上還有她自己釀的桃花蜜的香氣。


    自從把主力做菜的事情交給了其他廚師之後,她總是香香的,薛宸很喜歡這種個香氣,可是令他柔軟的並不是蘇千歌的香氣,是蘇千歌的話。


    “受傷?什麽受傷?”


    薛宸轉過頭看向情商高緩緩的坐起身,“我沒受傷啊,你說什麽呢?”


    蘇千歌聞言一愣,“你沒受傷嗎?”


    “啊。”


    薛宸點點頭,看著蘇千歌逐漸扭曲的表情,感覺事情似乎在向不好的方向發展,他……剛才是不是選錯了答案?


    長舒一口氣,蘇千歌道,“還好沒受傷。”


    隨後蘇千歌又動了動脖子和手腳的腕關節,笑著看向薛宸,“既然沒受傷,那為什麽剛才不去栓馬車還撒嬌?”


    為了躲避不知道可能發生什麽的命運,薛宸開啟了據理力爭模式。


    “撒嬌?什麽撒嬌?我一個大男人撒什麽嬌!那是女子才做的事情!我那隻是合理闡述一下我不想做某件事情而已,我不想栓馬車有錯嗎?我當時可是剛剛打完架,累都累死了,你還讓我栓馬車!”


    說的好像她不是剛打完架,她不累一樣。


    聞言蘇千歌皮笑肉不笑的點著頭,故作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如此啊!那可這是辛苦你了。”


    “還……還行吧。”薛宸有點兒膽怯,“那什麽,你要是沒事兒,就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睡覺?”


    蘇千歌一副第一次聽見這個詞兒,完全不明白薛宸說的是什麽的樣子。


    “睡什麽覺?馬你不喂一下嗎?栓都是我替你栓的,喂總要你自己喂吧?”


    薛宸不服,梗著脖子嗷嗷道,“什麽時候這事兒專門歸我管了?咱們可沒這個說法吧!”


    “哦,所以你一個男子,心甘情願的勞累我一個女子去做這種事情,不害羞不臉紅的?對吧?”蘇千歌探頭看著他。


    薛宸,“……”


    來了,來了,以牙還牙的蘇千歌出現了!怎麽辦?


    “阿鬥,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是去給馬添草,主動承擔起馬兒的飲食起居,還是明天中午的幾道硬菜全都給你取消了。”


    聞言薛宸倒吸了一口氣,震驚的看著蘇千歌這個無良商人。


    “我看你是想要人命吧!”薛宸震驚道。


    蘇千歌豎起食指搖了搖,“不是我要人命,是看你自己要不要命的問題。”


    說完蘇千歌雙手抱臂離開了,也不管太多,反正她明天起來驗收成果,哦!對了,還得把狗子從酒樓帶回來看家。


    雖然狗子是條大肥鵝,但是看家的本領絕對比某些狗要強。


    業務過硬,性價比高,還具有很高的觀賞性,蘇千歌也不清楚,王麻子怎麽就扔下狗子離開了。


    被拋棄的薛宸獨坐閨房,沉默了半晌思考自己究竟是要麵子還是要命的問題,最後選擇了要命,沒辦法,蘇千歌那給的不僅是命還是舌尖上的享受啊!


    感慨過後,薛宸站起身,扔下一床被子去給馬喂草了。


    另一邊,王府。


    在青山的帶動下,王成成功被帶回了王家,家奴們看著老爺浩浩湯湯的帶人離開,結果被青山給帶了回來,都有些懵。


    可是誰的視線也不敢在老爺身上多停留一會兒,不然明天肯定是要丟了小命和眼珠子的。


    被青山帶回來的王成並沒有在家奴的視線多停留,很快就帶著青山去了自己的書房,吩咐看守書房的家奴,“就算是小姐和老夫人來了,也不見,就告訴他們我之後結束了,回去找他們。”


    青山被帶進書房,王成坐到書房上位,青山就站在下麵。


    “今日的事情,不準對任何人說出去,你待會兒讓人去蘇府前麵把事情解決了,解決之後把那些知道事情的人也給解決了。”


    聞言青山神色一停泄。


    “老爺,我手下的人不多了。”


    “誰讓你弄死你手下的了?再說了不夠就培養,你以為那些人是人偶還是傀儡,可以用百年的嗎?”


    青山聞言抱拳拱手,乖乖道,“是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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