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身上還纏著蘇千歌,見道了自己兩個兄弟被放到在地上的慘狀,估計了一下自己的戰鬥力,立刻打算將身上的蘇千歌給卸了下來。


    可蘇千歌哪是那麽容易被撥開的,如果不是因為體積相差過於懸殊,這位大哥早被蘇千歌給撂倒了。


    見弄不掉蘇千歌,男子便打算轉身正麵同薛宸對決,將蘇千歌當做一個人質。


    蘇千歌,“阿鬥,我纏著他,他手腳便行動不便,你動手兩下就能解決他!”


    薛宸雙手抱臂,顯然並不打算按照蘇千歌說的做。


    “快啊,阿鬥!”蘇千歌急的不行。


    “你先下來。”薛宸道,“你掛在他身上很影響我發揮的,再說了,你一個女子沒事兒就往人家身上爬算怎麽回事兒?”


    “這個時候就不要講禮教問題了,情況很危險,我差點被人那個什麽啊!”


    這事兒蘇千歌自己也覺得不好說,隻能強行自我馬賽克。


    薛宸瞧著她急著解決事情又不肯下來的樣子,很是無奈,被蘇千歌纏著的男子比薛宸更無奈,他現在絕地自己就像是個舞台,蘇千歌掛在他身上和薛宸進行交流的樣子,讓他很沒麵子。


    趁著兩個人閑聊的功夫,男子暗安插中從腰上取出被別在腰帶裏麵的刀,趁著蘇千歌沒有防備,便要想蘇千歌刺去。


    原本正同蘇千歌聊的開心的薛宸餘光瞥見男子的動作,暗中不動,待男子的刀徹底掏出來了,薛宸抬起一腳便向男子的手腕踹了過去。


    男子被打了個猝不及防,手上的刀“錚!”的一聲掉落在地上,實實在在的紮進了土裏。


    刀距離男子很近,遂男子便俯身打算去撿刀,不想薛宸伸手卻比他要快上很多,搶先一步將刀奪了過來。


    蘇千歌見狀趁著男子下盤不穩,雙腿一個用力,登時便將男子掀翻在地上,薛宸擔心蘇千歌的力氣不夠,順帶對著男子的膝蓋來了一腳。


    男子跌倒在地,蘇千歌一個翻滾,脫離男子的掌控,站了起來。


    薛宸上前雙腿抵住男子的雙臂,將男子的刀抵在男子的脖頸上,盯著男子的眼睛看了半晌。


    就在蘇千歌以為薛宸要掀開男子的麵罩時,之前被薛宸擊倒在地上的兩位兩個人站了起來,那兩個人腰間也有刀,圍繞著的薛宸和蘇千歌二人,如臨大敵。


    “放了他!”那兩個匪徒齊聲道。


    冷笑一聲,薛宸道,“我手上也有刀,你們是看得見的吧?你們兩個確定你們打得過我?”


    “你我們打不過,那個女的卻不一定。”


    蘇千歌之前隻是躲過那兩個人,當時兩人手上沒有刀,可這一次卻不一定,蘇千歌自己也有所擔心,但仍裝作淡定的樣子,安慰薛宸。


    “你不用擔心我,我……我可以。”說著蘇千歌吞咽了一下口水。


    薛宸,“……”


    可以什麽?這個小身板,除非有真氣,不然怎麽可能打倒兩個壯漢?


    原本薛宸的計劃是想要借機問出他們背後的人是誰,能準備的者麵前齊全,這樣有組織不允許任何人掉隊,三人必然是帶著什麽任務或者秘密的。


    一般的下三濫遇上這種事情,早就大難臨頭各自飛了,絕不會有這樣的行為。


    三個帶刀的人對於薛宸來說不算什麽,可是事情牽扯到蘇千歌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薛宸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男子,冷笑了一聲,“如果不是昨夜那大鵝找主人太吵了,我沒睡好,今日你們是三個一個都跑不掉。”


    身下的男子在聽到話瞳孔瞬間放大,薛宸將他的小動作全都放在了眼裏。


    站起身,薛宸‘不服氣’的拉住蘇千歌的手,向後退了兩步,等到另外兩人將地上的男人攙扶起來帶走,薛宸方才送了一口氣。


    蘇千歌在薛宸身後本來是有些不甘的,練過武的人心裏總是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況且那幾個人今日敢在光天化日下做這種事情,日後說不定還會做更過分的事情,蘇千歌內心是很像一次性將三人解決的。


    可等她看見薛宸脖頸上那一層細密的汗後,所有的不甘心,瞬間便消失了。


    “謝謝。”蘇千歌在薛宸身後低聲道。


    盯著中間男子的背影正在思考事情的薛宸聞聽這句話,整個人像是過了電一樣,瞬間便清醒了過來。


    雖然蘇千歌說過很多次謝謝,但是那些謝謝或咬牙切齒或被逼無奈或可以惡心人,如今這樣真誠且軟糯的謝謝,薛宸還是第一次聽見。


    這一聲謝謝說的薛宸不敢回頭,隻硬撐著道,“有謝謝我的時間,你還是多注意安全吧,你還真指望我為你殉情啊?”


    剛還感動的不行的蘇千歌,聞聽此言,那點兒感恩的心全都消失殆盡了。


    這大哥還真是生動的詮釋了什麽叫做——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真是絕了,就不能讓感動多停留一會兒嗎?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薛宸牽著的手,真是一點浪漫都沒有,完全就像是被自家寵物狗牽著,蘇千歌搖了搖頭,伸手抓住薛宸的手腕,將自己手強行從薛宸手裏撤出來。


    “殉情就不用了,我覺得你應該還有別的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回家掃地什麽的。”


    “算了吧,我回去掃地,你要是再被人拽進小竹林,要怎麽辦?”薛宸故作為難的搖頭道,“我看啊,我還是跟著你一起去吧,省得你再遇上什麽危險。”


    蘇千歌額頭上的青筋已經快凸起了。


    她轉身看向薛宸,一字一頓道,“你知道你為什麽能活到今天嗎?”


    薛宸一臉茫然,“你想說什麽?”


    “回去把刑部尚書燒香供上吧,要不是大雲過律法,你早讓人打死了!”


    說完,蘇千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竹林,薛宸看著蘇千歌的背影輕笑了一聲,但還是快步跟上了蘇千歌的腳步,兩個人一起去了鎮上。


    摘星樓。


    沈君默轉動著碧綠的玉骨扇坐在頂樓,由上往下望著店內的情況,賬房就站在他身邊,小心翼翼的念著上個月的財務情況。


    念到大項支出時,賬房頓了一下。


    “怎麽了?”沈君默轉過頭看向賬房。


    “這個‘投……資’?給蘇姑娘的一百五十兩,現在還沒有支出,而且那位蘇姑娘的具體姓名……我們似乎也並不清楚。”賬房猶豫低垂下頭道,“公子,摘星樓的錢也是您一點一點的賺來的,一百五十兩對您來說雖然是小項目,大但是盲目的……”


    “蘇千歌。”


    “啊?”


    賬房有點兒懵,不知道公子如此突兀的說了個名字是什麽意思,抬起頭發現沈君默的視線並不在他身上,而是轉而看向了樓下。


    “公子?”賬房試探性的喚了一聲沈君默。


    隻見沈君默的玉骨扇指向樓下大廳穿著一身青色襦裙的蘇千歌道,“你問的姑娘的名字,蘇千歌,她來了,取她的錢,你去備好錢順便叫人將她接上來。”


    賬房深知自己工資十分懂得禮儀,知曉分寸,可是像如今這般照顧一個人,賬房還是第一次見,十分好奇那女子究竟有多特備。


    透過看著的窗子,賬房看了一眼大廳,青色襦裙的小姑娘身後跟著一個藏青色襖子的男子。


    這兒人在一起,男子似乎更顯眼一些,就算粗布麻衣也抵不住的帥氣,活像是富貴家的公子來體驗平民生活的。


    再看那姑娘,看起來也不過十一二的樣子,長相最多稱得上是清秀,一雙眼活靈活現滴流亂轉,是那張清秀臉上的點睛之筆,除此之外,便看不出任何與眾不同之處了。


    不過聽人說,這姑娘是廚王爭霸賽的優勝者,這麽小的年齡能做到如此地步實屬難得,隻是……公子身邊特別之人實是不在少數,這姑娘究竟哪裏吸引人了呢?


    思索著,賬房先生轉身去樓下,取銀兩的功夫,順便吩咐人做事兒。


    上次薛宸自己來這摘星樓沒來得及細看,光顧著找蘇千歌了,這次跟著蘇千歌來,方才安下心來觀察麵前這些東西。


    “這摘星樓,果然不錯。”薛宸道。


    雖然是第一次見著這樣富麗堂皇的酒樓,麵對竄動的人群,那些非富即貴的人,薛宸的心情卻出奇的平靜,並未因為眼前的景象而感到震驚或者詫異。


    作為一個見過大場麵的現代人,且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裏的人,蘇千歌自然也十分淡定。


    隻不過,這裏的客流量,實在是讓蘇千歌羨煞不已,這樣大的店麵,如此大的客流量,每年得賺多少錢啊!


    “阿鬥,你說如果我們開店,能開的如摘星樓這般好嗎?”蘇千歌問。


    薛宸看了一眼蘇千歌亮晶晶的眼中的羨慕,笑了笑,“肯定會的。”


    在這種時候薛宸沒有說些掃興的話,蘇千歌很是欣慰,她正要說抓個小二問問沈公子如今在不在店內,便有小二主動過來,衝蘇千歌拱手道,“蘇姑娘,我家公子有請。”


    “沈公子在店內?”


    小二扶手稱是,隨後側身衝樓上指了指,蘇千歌頓時了然,於是便跟著小二的腳步上了樓。


    薛宸在後麵跟著兩人,見蘇千歌腳步極快忍不住伸手拉住蘇千歌,待蘇千歌側過頭要苛責他時,他又一本正經道,“你說,那沈公子會不會見不得你身邊跟著個男子?”


    這倒並非是薛宸擔心沈君默生氣,或者怕沈君默,這不過是他試探蘇千歌是什麽心意的小問題罷了。


    蘇千歌聞言忍不住皺眉,薛宸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子


    “你說的這話是什麽意思?好像他沒見過你一樣,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執意在我們兩個對話的時候闖進門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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