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歌,“……”


    如果讓蘇千歌評盤出一個地球最不要臉生物,蘇千歌肯定會選擇的薛宸,薛宸都稱不上人了。


    可是這東西越不要臉,你就越拿他沒辦法,薛宸這一嗓子,蘇千歌差點找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怎麽就這麽沒長心,就轉過頭去看他了呢?蘇千歌不明白。


    為了不被再次無視,薛宸很快便收回了自己得意的神色。


    “好了,說正經的,關於酒樓的事情,我有個提議。”薛宸道。


    藥鍋裏的藥已經好了,蘇千歌用勺子盛到碗裏,遞到薛宸手裏順便往碗裏側插了雙筷子。


    薛宸見狀一愣,低頭看著自己麵前青黃色的藥,藥碗裏麵傳出來濃重的中藥味像是漲了戴眼鏡的觸角一樣,不斷的往薛宸的鼻子裏鑽。


    趕緊捏住鼻子,薛宸急道,“你這是幹嘛?”


    “自己把藥弄涼了,我一會兒好給你換藥。”說著蘇千歌整理工具的手停了一下,看向薛宸道,“拿著藥說,或者不說,你選一樣。”


    “我的提議是為了酒樓好。”


    “謝謝你,拿著藥說,或者不說,選一樣,”


    蛇都沒蘇千歌冷血,薛宸不服氣的鬆開捏著鼻子的手,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拿起側插著的筷子,緩慢的攪動起了碗裏的藥。


    “我能說話了嗎?”


    “說吧。”


    薛宸聞言,往前湊了湊,神神秘秘道,“你明天不是要去摘星樓嗎?我的建議是,讓我跟著你去,你一個姑娘形單影隻的又什麽都不懂,肯定會被那個沈公子坑的。”


    蘇千歌,“?”


    所以重點不是她是個姑娘,而是他什麽都不懂?


    “謝謝,不用了。”


    反正她現在是明白霸道總裁遇見傻白甜是什麽感覺了,傻白甜起碼甜,薛宸除了傻和白,啊對了,還有帥!除了這些之外,簡直一無是處!


    將麵前的東西都歸置好了,蘇千歌轉身取了被放在搖椅上的白布,將藥碗從薛宸手裏取下來,把裏麵的藥倒在布上,包好,拖著一大坨包著藥的布看著薛宸。


    “自己脫,還是我來?”


    八百年也看不上一回蘇千歌這樣的冷漠臉,剛還皮皮蝦一樣的薛宸頓時就慫了,準確的說其實早就慫了,隻是現在慫的更明顯一些而已。


    委屈巴巴的扭著自己的衣襟,薛宸道,“娘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都不會跟我說這種話。”


    “那是因為你以前都是自己主動脫。”


    一說起這種事兒,蘇千歌就來氣,每次換藥薛宸都要對她搞突襲,弄得她每天晚上都提心吊膽的,算著日子睡,她當年來大姨媽的時候,都沒這麽提心吊膽!


    “那今天,娘子幫我脫。”


    說著,薛宸拽著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帶上,還特意將自己的腰帶角兒放進蘇千歌的大拇指和食指裏。


    放好後,薛宸十分滿意的看向蘇千歌,“娘子,可以開始了。”


    蘇千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薛宸跟著她一起低頭看,然後眼睜睜的看著蘇千歌的大拇指和食指緩緩鬆開,頭頂響起蘇千歌冷漠且沒有感情起伏的音調,“自己來。”


    薛宸,“……”


    委屈巴巴的自己脫了衣服,乖乖的任由蘇千歌將身上的布條拆下去,換上新的。


    弄完了一切,蘇千歌站起身道,“時間不早了,回去睡吧,我明天還要出門,你有時間和蔣老爺子談談貨源的問題吧,畢竟我們準備開酒樓了,需要他提供的菜量就比較大了。”


    語畢,蘇千歌便轉身離開了。


    薛宸看著蘇千歌離開的背影,不由的垂頭歎氣,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一件很大的錯事。


    他正想著呢,忽然聽見有人敲門。


    薛宸推開門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村長,隻見村長麵目十分擔憂,詢問薛宸道,“阿鬥,你可看見王麻子了?”


    “王麻子?”


    這人初聽沒什麽印象,想了半晌,薛宸才算是從自己的記憶裏翻箱倒櫃的把這位哥找了出來,當時吳大娘往他家門口潑水的時候,就這位王麻子鬧得最凶,據說是村兒裏有名的老賴。


    “我今日並未見著過他,怎麽了,村長?”


    “嗨,他養的那隻大鵝又出來掐人了,誰都抓不住,找他又找不見。”


    “大鵝掐人?”


    “是啊!他那個大鵝跟他一個脾氣!”村長說完擺了擺手,對薛宸道,“算了,你沒見過就沒見過吧,我再去別人家問問。”


    薛宸聞言點頭,見村長轉身離去,忍不住叫了村長一聲。


    “村長。”


    村長回過頭來看向薛宸,“怎麽了?”


    “您今晚要是找不到王麻子可怎麽辦啊?”


    “那就找網給它捕起來吧,你不知道,王麻子那個大鵝會飛的,可難抓了,估計用網抓也得一會兒。”


    “行,那村長你小心點兒,需要我跟我說。”


    “好小子,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說著村長衝薛宸擺了擺手。


    夜半,薛宸睡不著聽見外麵人們抓大鵝的聲音,他翻了個身,打開窗戶看見那大鵝飛到了他家牆頭上,又很快被人們給轟的飛起來,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薛宸嘟囔了一聲大鵝真不好轉,便轉身睡了過去,全然忘了自己說過要幫村長的事情了。


    轉天,薛宸起床聽蘇母說王麻子的大鵝被抓住了,還特意打聽了一下過程。


    “按理說,那王麻子從來沒離開過他那隻大鵝,也不知道怎麽了,昨晚愣是沒回來,那大鵝吵得村兒裏不安生。”蘇母眼睛下麵明顯多出來兩條黑眼圈。


    薛宸轉頭看向蘇千歌,發現蘇千歌眼底沒有黑眼圈,想來應該是睡的挺好。


    吃完飯,蘇千歌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


    蘇母見狀叫住蘇千歌,“你帶著阿鬥一塊兒去吧,也好有個照應,一個姑娘家獨自走路很危險的。”


    忙活著做好寶寶拿著大掃把掃地的薛宸聞言登時便站住了,抬頭望向蘇千歌。


    “不用了,娘。”蘇千歌整理了一下自己肩上的包帶,“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上次給阿鬥買藥,也是我一個人去的,您忘了?”


    蘇母還有些不放心,但是想想蘇千歌既然覺得沒問題,自己也不要多說好了。


    “那行,你一個人注意安全就是了。”


    蘇母話音落地蘇千歌便轉身離開了,蘇母也想著回屋,結果一轉身就看見薛宸拄著掃把在原地愣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笑了笑,蘇母衝薛宸招了招手,“阿鬥,你來。”


    薛宸急忙上前,“伯母您找我什麽事兒?”


    “你要是想跟著歌兒去,就跟著吧,不過要悄悄的,畢竟我也不放心她。”


    薛宸聞言當即將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不用了伯母,我沒那麽想的,我在家幹活就行。”


    說完,薛宸一個箭步衝出去,拿著大掃把就開始對著泥地胡亂一通掃,蘇母見狀也沒說什麽,笑著搖搖頭,轉身會了房間。


    見蘇母回了房間,薛宸方才停下來自己猴戲一樣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往房間裏看了看,確定蘇母沒有偷窺也確實沒準備再出來,方才恢複了平常的模樣。


    另一邊,蘇千歌背著她的小布包出了門,就往鎮上去。


    如今的天氣已經逐漸涼爽了,走到竹林也不見身上有汗,倒是有些渴,蘇千歌停下來從不布包裏掏出一個自製的竹筒,裏麵放的是蜂蜜檸檬水。


    檸檬水剛喝進去,蘇千歌就被人攔腰給截住了,一口水噗一下全噴出去了。


    竹筒應聲落地,隨後,蘇千歌就感受到一股大力將她向後推直到推進竹林裏,蘇千歌腦子一空白,登時隻有一個念頭,“完了,之前學過的那些跆拳道、泰拳、柔術什麽的,用哪找?她這小身板用哪招都不行啊!”。


    長這麽大,劫財劫色的她可是一個都沒碰見過,像她這樣安全長大的人真的不多了。


    那人將她拖進竹林,按到在地上,蘇千歌看見眼前麵前三個大漢,清一色蒙著黑色的麵,看著她,像是什麽神秘的獻祭組織。


    蘇千歌盯著三個人,艱難的吞了口口水。


    “劫財?”


    搖頭。


    “劫色?”


    點頭。


    “好,知道了。”


    蘇千歌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爬起來,站穩,前後錯開步子,雙手攥緊了拳頭,衝幾個招了招手,“一個一個來吧,看看,誰先打死我,算誰的,好吧?”


    三個劫匪麵麵相覷,這姑娘腦子八成是有問題。


    站在中間那個衝旁邊兩人使了使眼色,那兩人立刻衝上去,準備撲倒蘇千歌。


    好在蘇千歌身手好,一個閃身,讓兩人撲了個空,可現實哪像影視劇那樣,壞人還給你一個個上,那倆人沒站起來呢,原本站在中間的男人便撲過來了。


    蘇千歌跳起來一個拳頭打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結果男人比她更狠,直接趁勢抱住了她,蘇千歌掙紮了半晌,也沒抽身出來,隻能借力打力,一個金蛇纏身試圖將男人放倒在地上。


    可惜身材和力量都十分懸殊,男人隻是被蘇千歌弄的往前一傾並沒有要倒下的意思。


    蘇千歌被嚇得倒吸一口氣,急忙舉起一個手刀就要衝男人劈過去,還不等她下手,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沒我不行吧?”


    隨後,蘇千歌便見著一陣疾風一般的腿法,來人三下五除二就將那兩個人放倒了。


    “怎麽樣,我身手還不錯吧?”薛宸衝蘇千歌拋了個媚眼。


    蘇千歌哪還有時間跟他計較這個,直呼叫,“阿鬥,快點兒救我!這個男的我搞不定啊!”


    薛宸聞言看了一眼男人抱在蘇千歌腰上的雙臂,眼神一暗,“朋友,你這樣抱著人家的娘子,很不地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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