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看著屋子裏的空間被薛鳳舉的東西占據大半,恨的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她是真的沒想到薛鳳舉竟然有這麽賴皮的一麵。因為人手多,沒多久屋子裏就被收拾妥當,原本靠窗空蕩蕩的位置上多了一張書桌,桌子上擺好文房四寶和一些文書,書桌旁是一個書架,上麵整整齊齊擺上了書,另一側的地上多出了兩個箱子,箱子裏都是薛鳳舉的衣服。


    屋子中間擺上了一個梨花木大圓桌加四把椅子,桌子上放了一壺茶,還冒著騰騰熱氣。


    已經進了十月入了冬,甚至擺進來一座炭爐,屋子裏頓時暖烘烘的。


    薛鳳舉拉著依然在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水推到她的麵前,又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輕輕抿了一口說:這可是紅安老君眉,今年的新茶,您嚐嚐。


    依然支著下巴說:薛鳳舉,我真是沒見過像你這樣厚臉皮的,你說你怎麽能前幾天還在說著要休妻,如今卻又要變卦,既然你已經有了郭閣老這顆大樹,還何必再去靠威遠侯府這顆小樹苗呢?更何況我如今在杜家連顆蔥都不算。


    薛鳳舉笑了笑說:你再考慮考慮,我不急,有的是時間。


    杜依然白了他一眼說:你不急我急,還有你的郭千金也會著急,如果你的千金小姐一個不高興將狀告回了家,還有你的大靠山郭閣老會急。.info[]


    薛鳳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恢複正常,水杯中的水汽遮住他的表情,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


    依然冷哼一聲,不再多說。


    薛鳳舉眉頭微微皺起,接著道:你到底在堅持什麽?威遠侯府黃夫人想必已經來過了吧,你應該明白侯府你是回不去了,你如今跟我和離對你又有什麽好處?你跟我回去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嫣兒那裏你不用擔心,她已經答應過我,上次的事情不會再發生,隻要她做了正妻,不會跟你爭什麽的,有我護著你,沒人敢對你不敬。


    依然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到椅背上,冷笑著說:薛鳳舉,你是對自己太自信還是對你的女人太自信?後宅女人的爭鬥我見多了,有千萬種辦法可以讓一個女人死得無聲無息,我也很疑惑,我嫁給你兩年了,之前的兩年你在幹什麽?杜依然一個人整日以淚洗麵的時候你在幹什麽?


    薛鳳舉看著她,默然不語。


    杜依然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繼續說:你不是女人,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我好不容易能好好活著,可不想因為一個男人莫名其妙地死了?


    薛鳳舉說:那不是你,依然活不了但是你能。


    杜依然心中一緊,心說:又來了。麵上卻不動聲色,抬眼看著他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但是我是不會回去的,她一勾唇角,除非


    薛鳳舉看著她,等著她接著往下說。


    我可以將正妻的位置讓給郭嫣兒,也可以跟你回去,但是你其他三個妾不能留。


    薛鳳舉眯眼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你太貪心


    杜依然差點把手裏的被子砸到他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她忍了忍,嘿嘿冷笑一聲說:也不知道是誰貪心!


    話到了這個地步,再多說就有些多餘了。


    依然將被子裏的茶水蓄滿,端著站起來晃晃悠悠往門外走,到了院子裏太陽底下又躺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冷了才進廚房,和阿夏一起張羅晚飯。


    熬了點白粥,阿夏還在計劃著要做幾個菜,杜依然一把奪過她手裏的刀,惡狠狠地說:那些東西我們還留著過冬呢,先省著點吃,今晚就吃鹹菜。


    阿夏猶豫著說:那二爺怎麽辦?


    杜依然瞪著她說:你若是再操心你家二爺的話,我就將你送回薛府給你二爺做偏房!


    阿夏瞪著眼睛縮著脖子小聲咕噥著說:那還是吃鹹菜吧。


    回到屋子裏,阿夏布置碗筷,一人麵前一碗白粥,桌子中間一碟鹹菜。


    杜依然一直注意薛鳳舉的臉色,阿夏出去之後果然他便皺起了眉頭說:晚上就吃這個?


    依然有些幸災樂禍地說:我這裏就隻有這個,你如果想吃山珍海味出門右轉,你的郭千金想必這會兒還在獨守空房寂寞著等你的愛撫呢!


    薛鳳舉瞥了她一眼,默默地夾了一筷子鹹菜,就著白粥吃了起來。


    一頓飯吃得有些沉默,飯後依然看著屋子裏的一張**就有些出神了,心中抱著僥幸的心理說:今晚你睡哪?


    薛鳳舉也看了看屋子裏唯一的一張**,波瀾不驚地說:我自然是要睡**上。


    杜依然還想再爭兩句,但轉眼一想,這個臭不要臉的,和他爭執不過是浪費口水浪費感情。


    她從櫃子裏拿出來一條被子在外間的矮榻上鋪好了,和衣睡下,隻是裏麵一直燈火通明,照得她睡不著。


    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眯了一會兒,卻又感覺一直有人在盯著她,猛然睜開眼卻是什麽也沒有,整個屋子裏一片漆黑。


    如此翻來覆去的,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隻是睡著了還是不安生,做的夢也是光怪陸離,一會兒是在前世的醫院裏,一會兒又是十來歲的杜依然,沒多久薛鳳舉又跑出來了,甚至還見到了顧鈞。


    睡著睡著她一腳踩空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才發現時夢,渾身都是汗。


    她拍了拍腦袋暈暈乎乎地坐了起來,隻是起來之後才覺得不對勁,她昨晚明明是在外間矮榻上,現在卻是跑到了**上,而這**上本該是薛鳳舉在這裏睡的。


    她一把掀開被子看了看,發現衣服還穿著,就鬆了一口氣,然後急忙叫了一聲阿夏!


    阿夏應聲進門說:怎麽了?


    依然掀開被子下**,疑惑地說:我怎麽睡在**上了?


    阿夏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啊,隻是今早二爺離開的時候說昨晚小姐沒睡好,不讓我進來打擾。


    杜依然坐在**沿上錘了捶腦袋咬著牙說:不行了,再這樣下去這個姓薛的一定會把我逼瘋的,她想了想道,給我梳梳頭,我們去找許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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