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無聊的被綢布反過來,這才發現,在背麵竟然還有一行篆體的小子,我費了很大的勁才弄明白那是些什麽字。.info


    “項氏子孫必須保護好這些秘密,否則天翻地覆,萬劫不複!”


    這些字雖然不大,卻都是紅色的,好像是用血寫上去的,雖然過了數百年仍舊鮮豔如新,似乎要跳出來似的。


    “什麽秘密?”我尋思著,“難道是圖上的那些記號嗎?那些東西多半也是我得到的那種像骨灰壇子一樣的東西,它們真的那麽重要嗎?


    可惜項家的祖先隻留下了這麽一行字,別的信息什麽都沒有。


    我背著手站在窗前,望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我曾親眼見過魂獸的可怕,聽方華他們說,把壇子弄到手也是為了控製魂獸,難道裏麵的東西遠比魂獸還要可怕?


    我正在思索,忽聽張小方驚呼著,“她……她醒了!”


    這個家夥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我忍不住撲哧一笑,向著隔壁的房間走去。


    因為琪琪,葉琳還有梁旭冰都住在那個房間裏,張小方說的人一定是梁旭冰。


    我一進屋,就看到葉琳他們正圍在窗前而梁旭冰則靠著枕頭坐在床上,她有些疑惑的望著周圍的人,因為這些人裏除了張小方之外,沒有一個她認識的。


    “這是怎麽回事?”梁旭冰的頭發挽在腦後,紮成一個馬尾辮,看起來異常的精明幹練。


    “方華陷害了你,多虧我們一起把你的魂魄從冥界搶回來,之後又讓你還魂了。”張小方忙不迭的解釋著,並把大夥介紹給她。


    梁旭冰的目光從大夥的臉上一一掠過,之後落到了琪琪臉上,因為她見過琪琪,不過印象並不深。


    琪琪低著頭走過去,“都是我爹不好,害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梁旭冰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臉,“沒事的,你真懂事。”


    她瞪了張小方一眼,“我暈過去這段日子你有沒有碰過我?”


    張小方的臉一下紅了,“你別冤枉我,一直都是葉琳在照顧你,你怎麽老把我想得那麽猥瑣。”


    “哼,算你識相。”梁旭冰笑著跟葉琳說,“謝謝你這些天照顧我。”


    葉琳不知道她跟張小方之間有什麽誤會,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也知道張小方並不是那種下流的人。


    她笑著說,“不用客氣,其實他比別人都擔心你的。”葉琳指了指張小方說。


    “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不用管他。”梁旭冰冷冷的說。


    之後跟葉琳他們閑聊,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張小方。


    張小方哭喪著臉站在那裏,“要我跟你解釋多少次,你才能信?那次我真不是故意的。”


    “哼,別在這裏假惺惺的,我不吃你那一套!”梁旭冰對張小方特別冷淡,這很出乎我的意料。


    她們三個女人一隻狐狸在那聊天,我們兩個男人也不方便多參合,我跟她隨便聊了幾句,便拉著直愣愣的張小方回房。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笑眯眯的問他,“我知道一定是她誤會你了。”


    張小方歎了一口氣,躺在床上,雙手交叉著放在腦後,不過他的臉上泛起一絲幸福的神色,“我的初吻獻給了她。”


    “什麽?初吻?”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有一次我跟他一起出任務,對手很強大,我跟她一起都被人家打得稀裏嘩啦的,為了保護她,我躺在她的身上替她挨了一拳,然後我趁機親了她一下。”張小方很甜蜜的說,“從那之後她就說我下流,猥瑣,當時我還不是情不自禁?再說我也是冒著生命危險才那麽做的,當時對方一拳險些把我的脊椎骨打斷,幸虧甘廷陽及時趕到,我們三人聯手才把對手趕跑。”


    “唉!”張小方無奈的歎了口氣,“原本以為她還魂之後會把這件事忘掉,可是她還一直耿耿於懷的,你說我該怎麽辦?”


    張小方懇求的望著我,好像把我當成了梁旭冰,我趕緊搖著頭說,“這種事還得你自己想辦法,別人幫不了你的。”


    張小方躺在那裏唉聲歎氣的竟然忘記了研究他祖先留下來的那塊金箔。


    我獨自坐在桌子旁邊,把地圖拿出來仔細的端詳著,忽然靠近邊緣處的那個記號的環境我覺得非常熟悉,那個標記好像在一個村莊裏,村子的旁邊有一大片樹林,在距離樹林不遠處是一個池塘,其它的地方都是大片的田地,其實這樣的地貌在國內何止上千。


    但是由這些位置讓我想起了自己的老家,那時候我才七八歲的樣子,父母都生活在那個村子裏,據說從太爺爺那代開始就在村子裏定居了。


    後來父母到城市裏工作,就離開了村子,也不知道曾經住過的房子還有沒有。


    我轉念一想,如果真是項家的秘密,太爺爺之所以選擇那裏定居,很有可能在守護著什麽。


    我越想越覺得很有道理,之後決定會老家一趟,或許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自從看到綢布後麵的那句話之後,我意識到祖先把這個秘密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作為項家的一員,我絕對不允許這些東西被有所企圖的人得到。


    拿定主意之後,我決定明天就動身,隻是不知道張小方願不願意同去,還有梁旭冰,他們兩個好像水火不容似的,恐怕不會一起出發的。


    第二天我把這個想法跟張小方說了。


    張小方說,昨天跟所長打過招呼,所長對我們救活梁旭冰這件事非常滿意,目前也沒有什麽任務,他願意跟我同去。


    我問他梁旭冰會不會去?


    聽到我的話,張小方的眼睛裏突然有了光彩,“如果我提出來她絕對不會去的,但是要是你說那就不一定了!”


    我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然後起身到了隔壁。


    三個女人嘰嘰喳喳的聊得正歡,我把自己的想法跟她們說了。


    果然梁旭冰首先問的就是張小方去不去。


    我說他去,並勸解著梁旭冰過去的事就算了,不要耿耿於懷的。


    梁旭冰的臉忽然沉了下來,說,“這件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我要先回所裏一趟,事情辦完了如果有空再去那裏。”


    “好吧。”我點頭同意,既然人家不想去,我也不想強求。


    第二天我們收拾好東西就往火車站趕,梁旭冰訂了一輛去特別事務處理所總部的火車,我們在車站分手。


    張小方戀戀不舍的望著梁旭冰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之中,不由得搖著頭歎了口氣。


    這個時候,忽然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喜歡人家就去追,就知道在這裏歎氣,這樣的男人真沒用。”


    望著琪琪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們都有點啼笑皆非的。


    張小方苦著臉捏了一下琪琪的小臉,“不許胡說八道,否則把你扔在這裏不管!”


    “哼,”琪琪拉著葉琳的手說,“姐姐才不會不管我。”


    葉琳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是啊,姐姐不會不管你的。”


    我們把墨狐裝在一個大皮包裏,然後走上火車。


    車上的人並不多,大夥都有座位,這裏是南方的一個小城,火車到我的老家需要走兩三天的時間,這麽多的時間在火車上是很難熬的,幸好琪琪偶爾會說一句很天真的話,引得眾人一陣大笑。


    火車進了山海關,距離老家也越來越近了,我忽然發現車上的氣氛很不對,原本談笑風生的旅客都板著臉,好像互相有仇似的。


    我一下子警覺起來,目光在車廂裏搜尋著,當我的目光落在一個很偏僻的位置時,那裏有一張滿是皺紋的臉正笑眯眯的看著我。


    “果然是他!”我趕緊站起來,大步走過去。


    紅衣侏儒三寶很機警,看到我過去,他一轉身跑到另一個車廂裏去了。


    我在後麵緊追,他像個猴子似的,在人群裏穿梭著,不一會就不見了蹤影。


    我不想惹起別人的主意,就回到座位上,暗自加了小心。


    “這個家夥陰魂不散的跟著我,就是為了我的這根手指,難道手指能夠隨便的安到手上嗎?”我想起神秘人說的話,“一年之後來收回手指。”


    “他的這根手指是哪裏來的?也是神秘人給他的嗎?”我想起神秘人那光禿禿的手掌,要是這麽說還應該有另外三根手指,它們都代表什麽呢?


    看紅衣侏儒的樣子,是要把五根手指都收集到一起,那又會怎樣?難道這樣神秘人就不會來拿回手指了嗎?


    我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在冥河邊看到的那些個被割掉食指的枯骨,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或許下次神秘人再出現,我的下場也會跟他們一樣!


    看到我坐在那裏皺著眉頭,葉琳問我怎麽了。


    我把看到紅衣侏儒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葉琳也讓我多加小心,並把墨狐從皮包裏放了出來,它的感官比我們靈敏多了,有它在不用擔心被三寶偷襲。


    一直到火車進站,三寶都再也沒有出現。


    我按照小時候的記憶,下火車之後又倒了一輛城際巴士,之後雇了個三輪才到了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小村子外麵,不管怎麽樣,我的童年都是在這裏度過的。


    琪琪和葉琳從來都沒有到這種北方的小村莊來過,就連那一排排的土牆在他們看來都很新奇。


    我還記得這個村子名叫黑泥坎村,老房子在村子的西邊,我們從村子中央的土路上走過,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路上偶爾也能看到村民來回走動,隻是我並不認識他們。


    他們站在那裏端詳著我,臉上的神色很古怪,好像認識我,我剛想過去打招呼,那些人卻像躲瘟神似的,快步跑進院子,並把門關得死死的,像怕我跟進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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