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覓覓,你咋了?是你認識的人吧?”陸悅見她一臉愣怔回不過神,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斷了她的思緒。


    宋姝文居然來了婦產科!手裏還拿著陸悅這種檢查才用的小本本!!


    發生了什麽,她已然不敢想。


    腦子裏亂糟糟的,不一會兒,就見宋姝文整理著衣服出來了,她再也按捺不住,噌地站起身,就跟了上去。


    “誒你去哪兒啊!你不是還要看幹兒子嘛?”陸悅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嚷嚷道。


    沈覓現在全然顧不上其他,一路小跑追著神色匆匆的宋姝文霞了樓。


    她從樓梯直接下了地下車庫,她跟在後麵看了許久,確定隻是她一個人來,便幾步小跑,狠下心追了上去。


    “宋姝文!”


    她沉聲叫道。


    宋姝文頓住腳步,飛快地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好像不太想跟她打照麵,作勢就上車要走。


    她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纖細的胳膊,不依不撓的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這是幹什麽?”宋姝文雙眸微眯,不悅地沉聲質問道。


    “我想跟你談談。”沈覓無視了她不悅的臉色,低聲說著,手下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我說了不要找我!”


    宋姝文煩躁地一甩手,把她推了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我有話必須要問清楚!”沈覓也來了脾氣,穩住身子,又追了上去。


    “不想死的話,離我遠點!”


    “你今天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席烈已經因為你受了很大的打擊,我不會再袖手旁觀了!”


    宋姝文聞言眉頭一蹙。


    “你這話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最清楚不是嗎?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席烈去宋家那天,外麵有那麽多記者?別告訴我是宋景軒的主意,他怎麽會知道,席烈一定會去你們家?”沈覓繃著臉,語氣不善。


    宋姝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表情也瞬間冷了下來。


    “那你們的意思是,是我在自導自演,就為了坑阿烈?是這樣嗎?好啊,事已至此,隨你們怎麽想好了。我是死是活,跟你們也沒多大關係。”


    “我今天來是抱著想解決問題的態度,你若是有什麽難處你就說,我寧願相信你是被宋俞抓住了什麽命脈,我也不想相信,你會這樣對席烈。”沈覓見她表情陰冷,似是真的動了氣,緊蹙著眉,寸步不讓道。


    “我沒什麽好說的,我也沒什麽好解釋的,隨你們怎麽想吧。反正宋俞把你們怎麽樣了,也別怪我沒有提醒。”宋姝文冷著臉推開她。


    “我看到你去婦產科了!”沈覓被她的態度搞的有點惱火,表情也冷了下來。


    宋姝文脊背一僵,一雙眸子裏透著些不可置信。


    “你,你跟蹤我?”


    “我可沒那麽閑,碰巧看見而已,我還拍了照片,要我給你看看麽?如果你給席烈的視頻是真的,那你大概就是懷了宋俞的孩子了?”


    “這不關你們的事,麻煩你閉好你的嘴,不然惹惱了宋俞,他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宋姝文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打開車門上了車。


    “如果你坑過席烈,你以後知道了真相,肯定會後悔的!”沈覓扔下一句話,宋姝文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便一腳油門,離開了。


    心中鬱結難平,她煩躁地歎了口氣,便又重新回了樓上。


    陸悅已經做完檢查了,手裏拿著個單子正在仔細的看著。


    “你哦,跑去幹嘛了?幹兒子都不看了,以後出來,不認你這幹媽!”


    “幹媽肯定不能認了,畢竟是我侄兒,亂了輩分。”沈覓搖了搖頭,心不在焉地答道。


    “行了,看你手上的針眼,大概也剛做完了化療,你回去休息吧,我上去照顧阿姨。”陸悅拍了拍她的肩膀,毫不在意地說著。


    沈覓也確實沒了心情,隻好給席烈打了個電話,示意他來接自己,他應了下來,示意她在醫院門口等幾分鍾。


    她聽話的下了樓,心不在焉地杵在門口,想事情想得出神。


    “哎呀這是誰啊?”


    一道女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抬頭,發現劉辰星正板著個臉盯著她。


    現在沒什麽心情跟她吵架,她垂下眸子,不搭理她。


    “真不知道我哥已經酒精肝了你們還拉著他灌酒是什麽居心,我哥對你還不好?!你攔著點怎麽了?非要讓人病倒了才開心?”劉辰星見她不答話,生氣地瞪了她一眼,怒氣衝衝道。


    沈覓聞言一愣,眉頭也跟著蹙了起來。


    現在懶得跟她糾結是不是自己灌酒的原因,反倒擔心起劉辰逸的身體來。


    “他,住院了?”她憂心忡忡地問道。


    “住院倒沒,現在知道關心了?之前因為你,我哥天天買醉,你要是有點良心,就勸勸他把那要命的煙酒都戒了吧!家裏就這一個繼承人,動不動就病倒了算什麽事情!”劉辰星說著,煩躁地一跺腳,便急匆匆地進了醫院,留下她一個人杵在原地回不過神來。


    不一會兒,席烈的車穩穩地停在她麵前。


    他下了車,幫她打開車門,見她似是在發呆,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兒了?”


    沈覓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心事重重地上了車。


    席烈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直接回家嗎?”


    “不,那個,我剛才碰到劉辰星了,她說劉辰逸生病了,好像是因為喝酒,咱要不去看看吧!”想了許久,她幹笑一聲,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


    “好啊,我送你過去。”席烈挑了挑眉,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打了個轉向燈,便拐向了劉辰逸家的方向。


    劉辰逸的父母都在國外,所以偌大的房子隻有他和劉辰星還有一堆傭人居住,這會兒劉辰星出了門,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傭人沒怎麽見過她,但也在劉辰逸嘴巴裏聽說了無數次她的名字,她倒沒什麽阻礙地就進了門。


    席烈堅持要在外麵等著,拗不過他,她隻好提著路上買的養胃的飲品進去了。


    “劉先生在樓上休息,您上去看看吧!”


    一位和顏悅色的阿姨對她笑了笑,將她引到了二樓,敲了敲房門,隨即開門進去了。


    進了門,她才發現,羅婉兒也在。


    她一襲長發披肩,跟平時的活潑可愛相比,倒更顯得溫柔了許多,此刻正端著湯藥,在鬧騰著讓麵色不好的劉辰逸喝。


    見了她來,羅婉兒倒也不介意,飛快地站起身,將湯藥遞給了她。


    “姐姐,這個人好說歹說都不喝藥,你來得正好,灌都給他灌進去!”


    沈覓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我就是來看看他還活著沒,東西放下我就走,別在意我!”


    “哎呀姐姐,你別走呀!你先讓他把藥喝了。”羅婉兒說著就將她推到了跟前,用眼神示意她對劉辰逸這個病人下手。


    “你怎麽知道我病了?婉兒說的?”劉辰逸瞄了她一眼,語氣低沉地說道。


    “沒,我在醫院碰到小星了。”沈覓說著,將手中的湯藥遞給了他。


    “你怎麽又去醫院?檢查還是?”劉辰逸臉色一變,關切地問道。


    “哎呀做了個化療順便看了個親戚,你趕緊把藥喝了,我得走了。”沈覓無奈地歎了口氣,將藥直接杵到他嘴邊。


    劉辰逸拿她沒轍,端過藥,三兩口便幹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果然還是要沈姐姐來才有用,我都恨不得掀桌不幹了!”羅婉兒笑著接過空碗放到一邊,滿足地點點頭。


    “我就是來看看,還有,不能喝以後還是戒了吧,年紀輕輕的成了個病秧子,以後可別說認識我!”沈覓無語地咋舌,然後蹭的站起身,衝羅婉兒笑了笑。


    “我走了,席烈還在樓下等我。”


    “席少將也來了?為什麽不上來?這麽放心我?”劉辰逸挑眉,話裏有話。


    “貧吧你!”沈覓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他,大大咧咧地下了樓。


    劉辰逸的臉色沉了下來,剛才眸子中的一點神采瞬間隱去,看得羅婉兒眸光一閃。


    “我好歹也是知道了你生病就不管我哥的阻擋過來了,能不能給我點麵子?”


    她板起臉,一副要理論的樣子。


    “所以說啊,幹嘛在我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劉辰逸歎了口氣,臉上掛著自嘲的笑意。


    “我知道每個男人這一輩子都有自己唯一的一次純情,你的純情給了沈姐姐,這一輩子你都放不下她。但是,現實是現實,念想是念想,你們隻有回憶,沒有以後。我也不介意你的過去,我隻想把握現在和將來。”羅婉兒眨了眨眼,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餘生就讓我瞎過吧,別委屈了你自己。到時候羅彥北提著刀來見我,我到底是給你麵子,還是不給?”劉辰逸悠悠地歎了口氣,似是累了,從床上慢悠悠地躺下,閉上了眼睛。


    “我哥再怎麽反對,也是不可能幹預我的人生的。現在問題是你自己,你願不願意給你自己個機會,給我個機會罷了。”羅婉兒認真的說著,聽得劉辰逸有些頭痛。


    “我不是那種稍微有點感動就會頭腦一熱做決定的人。別問了,答案會讓你失望。行了,我有點困了,你回去吧。”


    他說著,翻了個身,假寐。


    羅婉兒癟了癟嘴,有點委屈,但不至於要哭天搶地,默默地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劉辰逸煩躁地翻了個身,發出了重重的歎息。


    。


    沈覓乖乖的跟席烈回了家,王玥迎了上來,幫她拿來禦寒的睡衣外套。


    “王姐,我朋友呢?”


    她找了一圈,都沒看見李夢的身影。


    “出去了,好一會兒了。”王玥微笑著答道。


    “沒說去哪裏啊?”她問著,見王玥搖了搖頭,便掏出手機,準備給李夢打個電話。


    電話通了,卻被李夢飛快地掛斷了。


    她有些懵,直覺她好像在忙,隻好不放心地發了個短信給她。


    “天王蓋地虎。”


    說來也好笑,當時李夢被神秘人威脅之後,兩人定了不少暗號,以防對方出了什麽事,對上暗號了就說明沒什麽事,反之就要多多留心了。


    手機叮咚響了一下,她飛快地打開一看。


    “沈覓二百五。”


    歎了口氣,她的一顆小心髒才放了下來。


    “我還沒問你怎麽把那個人弄到家裏來了。”席烈給她端了杯熱水,坐到她旁邊,沉聲問道。


    “就,機緣巧合。”沈覓說著,將之前李夢遇到的事情給他說了說,聽得他一陣蹙眉。


    “這些人膽子太大了。這會兒讓她一個人出去,行嗎?”他繃著臉,問道。


    “我剛對了下暗號,她沒事,好像在忙,再等等吧!”沈覓笑了笑,示意他放心。


    席烈點點頭,不再多問。


    “對了,你今天去找小姑,那邊有什麽事嗎?”沈覓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這一茬。


    “就是她聽到點風聲,可能有人提前放了消息出去,以為我要大鬧宋家,昨天聯係不上我,著急了而已。”


    沈覓聽到宋家兩個字,心裏又糾結了起來。


    猶豫了許久,她將席烈拉到一邊,“我在醫院陪陸悅產檢的時候,看到宋姝文了。她,她好像也是去檢查!”


    席烈聞言臉頓時一黑,“你確定?”


    “嗯,我覺得現在是時候把她的身份告訴她了,我感覺她在走一條不太好的路,於你,於她自己,都不好。”沈覓拽著他的胳膊,憂心忡忡地歎了口氣。


    “哪家醫院,是姑媽所在的醫院嗎?”席烈的眉頭蹙成川字,沉聲問道。


    “嗯……”她點點頭。


    “我得去問問,如果是真的,我不能再糾結之前的事情而置之不理了!”席烈說著,匆匆站起身,出了門。


    說出來,她心裏舒坦了許多,正準備去吃點東西睡覺,就接到了趙子皓的電話。


    “姐,在幹嘛?”趙子皓的聲音很輕,像是怕打擾了誰一般。


    “你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她不解的問道。


    “你還記得那時候,方雪她媽要不到錢,執意要就賠償事宜將那個老頭告了嗎?”


    “記得。”沈覓心中一沉,“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來了?”


    “我剛才在旁聽,吃了一個大驚,你知道嗎?好像有證據指證,那個老頭的病曆,是偽造的!他可能不是個精神病,是正常人!”趙子皓在那頭說著,語氣裏都是震驚。


    沈覓被說的一愣,許久都緩不過神來,“你意思是……他,他是蓄意謀殺?”


    “現在已經將人帶走了,正在權威的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估計等兩天結果就出來了。如果沒病,得重新走一次程序。抓住背後黑手,有希望了。”


    沈覓輕不可聞的歎了口氣,心裏不知是高興,還是傷心。


    方雪被一個正常人故意撞死一屍兩命,這是一個讓人無法接受的悲劇。


    所幸現在還有伸張正義的機會,到時候,也好告慰方雪的冤魂了。


    “姐,你在聽嘛?”趙子皓不放心地問道。


    “嗯,還有什麽事兒嗎?”她收起心神,問。


    “我今天下午得空想去給舅舅掃墓,告訴他我就快要結婚了,還要當爸爸了,你去嗎?”


    沈覓聞言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去過南山陵了,從自己生病以來,就沒機會過去跟她爸聊聊天,抒發一下心中的不滿。


    “一起吧!晚點你過來,開席烈的車去。”


    “好嘞。”趙子皓答著,隨即好像要忙,便掛斷了電話。


    吃過午飯,她還沒睡午覺,趙子皓便匆匆忙忙地過來了。席烈去了醫院還沒回來,她給王玥打了聲招呼,便讓趙子皓開車,自己舒服地坐在副駕駛。


    “姐,不瞞你說,我感覺要是方雪這個案子破了,很多事情的真相也就浮出水麵了。”


    路上,趙子皓開著車,慢騰騰地說道。


    “比如?”她不解。


    “你想啊,方雪的死,肯定跟羅彥北進局子裏的事脫不了幹係,而這個事又牽扯了一個宋家的私生子,席家二少爺的死,又跟那個綁你的人有關係,而那個人,我跟著查了很久,早就跟羅家有絲絲縷縷的聯係。所以這個事兒,是在羅,宋,席三家裏糾纏不清的,一個點被攻陷了,其他的也就不攻自破了。”趙子皓有條有理地分析著,倒頗有幾分道理。


    “但願這次的檢查結果,能給方雪一個交代吧!”沈覓幽幽地歎了口氣,心裏有些沉。


    “對了,聽說李夢住你家裏去了?發生什麽事兒了?”趙子皓突然想起這一茬,憂心忡忡地問道。


    沈覓見趙子皓對這個事情如此上心,本來想瞞著他怕他衝動的,這會兒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畢竟所有的事串起來,才能有個更明確的指向。


    於是,她將那天是如何偶遇李夢,還有她的遭遇,都告訴了他。


    “這些人,真狠!居然還對她下手!”趙子皓聞言,冷哼一聲,言語間盡是鄙夷。


    “還??你這話什麽意思?”沈覓敏感地發覺事情不對勁,下意識地追問道。


    “……我就隨口一說,意思是這些人有點作惡多端了。”趙子皓心裏一緊,心虛地笑道。


    “你可得好好保護你自己,你現在做的事,有點危險。”沈覓忍不住憂心忡忡地叮囑道。


    趙子皓故作輕鬆地笑笑,“知道了姐,放心吧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因為車子開不上去,隻好買了一大束白菊,步行上山。


    因為這裏樹木環繞,到了這深秋,溫度比市裏低了不少,沈覓覺得有點冷,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趙子皓無語地笑了笑,將外套脫下來給她穿上。


    輕車熟路地來到墓碑前,趙子皓頗為孝順地整理好周圍的落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將買來的紙錢點燃,上了三炷香。


    “舅舅,外甥要結婚了,特地來給你報個喜。”


    沈覓在一旁微笑著不說話,目光一直在那束已經枯萎發黑的白玫瑰上麵流連。


    “耗子。”


    “怎麽了姐?”


    “當著我爸的麵兒,你給我說句實話,我親媽,是誰?”她眨了眨眼,冷不丁地說道。


    趙子皓的臉色頓時不好了,僵硬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墓碑上麵的照片,整個人陷入極度的糾結之中。


    看了他的表情,她直覺他是知情的,便靜靜地與他僵持著,等著他開口回答。


    “姐……你,你這不是為難我嗎?”趙子皓無語地歎了口氣,麵露難色。


    “我隻是想知道而已,沒有別的想法,我也不會賣了你的,放心吧。”沈覓看著他,雲淡風輕地答道。


    “哎呀你別問我了,你要麽問姐夫去吧,我要是告訴你了,我怎麽去麵對我媽呀?”趙子皓瞄了她一眼,支支吾吾地說道。


    沈覓聞言一愣,“他,他知道?”


    “早就知道了,就是怕你不高興,才沒給你說。你可別說是我說的,畢竟姐夫也是為你好,傷感情就不好了。”趙子皓說著,垂下頭燒紙,不再答話。


    沈覓歎了口氣,心亂如麻。


    一直到趙子皓燒完紙,她都沒再吭聲,腦子裏想著回去怎麽找席烈死乞白賴地問出親媽下落。


    臨近下山之時,天空突然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趙子皓慢騰騰地開著車,因為一路都是下坡,路上還有些濕滑。


    沈覓有些心急,忍不住開口催促,“你能不能稍微快點,這才開二十碼,我們猴年馬月才能下山啊?”


    “姐這不是路麵濕滑嘛?”趙子皓嘀咕道。


    說著,他還是乖巧地鬆了點刹車。


    誰料,走到半路,雨越來越大,砸在車頂棚上,發出劈裏啪啦的悶響。


    “姐,雨太大了,我們停一下再走吧?!”趙子皓看著這雨刮器都刮不及的雨水,請示道。


    “那你靠邊停一下。”沈覓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好嘞!”趙子皓答著,卻沒有停車的跡象。


    “你幹嘛呢?停車呀!一會兒前麵路窄了你還怎麽停呀?”她忍不住訓斥道。


    趙子皓臉色煞白,咽了咽口水,雙手緊握方向盤,不敢眨眼。


    “姐……不是我不想停,是刹車,刹車失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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