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覓和席烈均是一愣。


    “你,你怎麽自作主張呀!”她發現席烈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忍不住率先開口嘀咕了起來。


    “我怎麽?我又不做什麽,見見怎麽了?”劉辰逸滿不在乎地說著,衝席烈抬了抬下巴,“不用謝。”


    席烈勾了勾嘴角,不答話,隻是將不太高興的沈覓攬到懷裏,大手撫了撫她的肩膀,示意她別激動。


    不一會兒,包廂門被打開,一身休閑裝扮的羅婉兒進來了。


    “咦?你們居然也在!”羅婉兒見了沈覓,高興地笑了笑,親昵地擠到了她旁邊,水靈的大眼睛打量著她。


    “姐姐,你胖了點,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沈覓點點頭,“確實胖了點……”


    “婉兒,你還沒跟你……哦不,席少將打招呼呢!”劉辰逸眨了眨眼,勾唇一笑,換來沈覓一個大白眼。


    “那……我隻好叫一聲姐夫啦!畢竟我是認沈姐姐的!”羅婉兒說著爽朗一笑,這才起身到劉辰逸旁邊坐下。


    因為羅婉兒跟席烈不是很熟,席烈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也沒怎麽開口搭話,眉目間的陰鬱好像散去了不少,沈覓瞥了他一眼,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錯怪了劉辰逸,遂起身給他斟了一杯酒。


    “你給我倒的酒我必須得喝。”劉辰逸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沈姐姐,這一瓶都倒給他,把他灌醉了我好撿屍!”羅婉兒哈哈一笑,將麵前的酒瓶子推了過去。


    席烈見狀眉頭輕蹙,輕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撿誰不好撿這麽個……讓你姐夫給你介紹幾個兵哥哥,一個部隊的人讓你挑選!”沈覓笑了笑,打著圓場。


    “好主意!”羅婉兒跟著笑,氣氛也算是輕鬆活潑,席烈一直帶著淺淺笑意,對眼前這個親堂妹的喜愛之情都快從深邃的眸子裏溢出來了。


    好在羅婉兒眼裏隻有劉辰逸,壓根就沒注意到這邊。


    “對了,我今天要早點回去。”聊了好一會兒,羅婉兒冷不丁地說道。


    “怎麽?”


    “我哥知道我出來見你了,你懂的。要不是爺爺給我主持公道,我今天估計都出不來了!”羅婉兒說著,不悅地癟癟嘴,似是很不高興。


    “所以說啊,還是讓你沈姐姐介紹點對象,你哥反正跟我不對盤……”劉辰逸抿了一口酒,漫不經心的說道。


    羅婉兒聞言有點不高興,剜了他一眼,不答話。


    “羅彥北先生把自己的妹妹管的這麽嚴?”一直沒吭聲的席烈突然開口,沈覓下意識地拐了他一肘子,示意他說話注意點。


    “誰叫我沒了爸媽呢!”羅婉兒心思單純,絲毫沒有覺得席烈的話有什麽不妥,反而好像把這個大自己十歲的老大哥當成了熟識的朋友。


    “那,那你就早點回,省的有些不必要的麻煩哈!”沈覓笑了笑,應和著。


    羅婉兒意猶未盡地點點頭,看了一眼手機,無奈地站起身,“行了你們玩吧,我真的得回去了,拜拜!”


    “路上小心。”劉辰逸叮囑道。


    送走了羅婉兒,包廂裏的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我覺得羅彥北還算是做了件正常事。”席烈驀地開口道。


    沈覓想了半天,才知道他所言為何。


    大概就是,極度不想讓劉辰逸這個豬拱了羅婉兒那顆好白菜,所以想跟羅彥北一起反對二人見麵的意思吧!


    “我也覺得是,畢竟我不想某一天,還必須得叫你一聲哥。”劉辰逸不甘示弱地答道,隨後咧嘴一笑,兩人端起酒杯碰了碰,倒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都是錯覺都是錯覺,這兩個人怎麽可能搞得好關係?”沈覓眨了眨眼,自顧自地嘀咕道。


    然而,另外兩個漢子全程眼神交流,酒一杯接一杯地滿上,她都產生了自己是個電燈泡的錯覺。


    沒多久,一瓶洋酒居然見了底。


    “再來一瓶!”劉辰逸大手一揮,衝服務員招手,沈覓眼疾手快地站起身,一掌打在他的手背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來什麽來,不來了!”她不耐煩地訓斥道。


    “嗯,也是,我要摟著老婆睡覺去了。”席烈慢騰騰地說著,語氣中都帶著些醉意。


    “……瑪德,快滾!”劉辰逸醉醺醺地啐了一口,氣急敗壞道。


    席烈勾唇一笑,大掌撫上了沈覓的肩頭,衝劉辰逸挑了挑眉,“我有老婆,你沒有!”


    “我有你妹!”劉辰逸不甘示弱地回懟,看席烈變了臉,得意地哈哈一笑。


    沈覓看著兩個醉鬼,幼稚得像小學生打嘴仗,無語地歎了口氣。


    果然都是些塑料兄弟情,風一吹就散了,自己的判斷沒有錯,這兩個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搞好關係的!


    “不許禍害我妹!”席烈繃著臉,含糊不清地低喝道。


    劉辰逸聞言冷哼一聲,賤嗖嗖地衝他做了個鬼臉,“我不聽,來~打~我~呀~”


    醉了酒的席烈,自控力為零。


    聽了他的挑釁,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劉辰逸似是忘了他是個軍人的事實,腿下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惱怒地撲了上來。


    沈覓就這樣一臉懵逼地,看見兩個大漢撲通一聲,姿勢曖昧地滾到了地板上。


    “嗬,這才是真正的醜聞吧!”


    看著不堪入目的畫麵,她嫌棄地翻了個白眼,生無可戀地坐在沙發上看他們在地上打架。


    不知鬧騰了多久,席烈似是累了,晃晃悠悠地爬起,衝臉色不善的沈覓招了招手。


    “走,媳婦,他已經認輸了。”


    沈覓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看著孤身一人躺在地板上難受地直打滾的劉辰逸,終是拿出手機,給劉辰星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劉辰星匆匆趕到。


    “哥,哥你怎麽喝這麽多呀?快起來!”劉辰星跑過去將已經醉成一灘爛泥的劉辰逸扶坐起來,焦急地拍了拍他的臉。


    “你,你是幹什麽的?帶著老公一起來欺負我哥?”


    她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指著沈覓怒噴道。


    就知道她沒什麽好話,沈覓也沒打算跟她一般計較,隻是淡淡地挑了挑眉,扶著席烈的腰肢,跟著他一起走了出去。


    席烈理智殘存,醉成那樣,居然還能勉強走直線。


    將他弄上了車,她幫他係好安全帶,這才自己爬上了駕駛座。


    席烈靠坐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突然安靜了下來。


    瞟了一眼她才發現,他這是睡著了。


    幽幽地歎了口氣,她湊上前去,看著他疲憊的睡顏,心裏有點沉。


    他的心裏一定很不好受,要不是劉辰逸耍寶,還叫來了羅婉兒,他估計今晚都好不了了。


    撫了撫他的臉頰,她才看出來他這段時間好像瘦了不少,臉頰都有些凹進去了。


    下巴上冒出些許胡茬,不過毫不影響他的帥氣。


    盯了許久,她收回心神,開車回家。


    到了家,見他醉了,王玥和李夢都蒙了。


    趕緊叫來幾個保安,合力將席烈扶到了樓上,沈覓累得一頭汗。


    “夫人,要不要緊啊?”王玥憂心忡忡地問道。


    她以前從未見過席烈如此失態的樣子,心裏老覺得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覺得很不安。


    “沒事了王姐,你們去休息吧,他就是出去應酬多喝了點。”沈覓笑了笑,吩咐道。


    “誒,好。”王玥點點頭,動作麻利地退了出去。


    席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她歎了口氣,這才上去幫他扒衣服。


    醉了後的他死沉死沉的,光是扒拉個外套,都把她累的夠嗆,煩躁地在他肩膀拍了一把,她忍不住吐槽:“叫你喝這麽多!不能喝還非要喝!”


    喘了好一會兒,她才繼續幫他脫裏麵的襯衫。


    一顆顆地解開扣子,她的目光驀地落到了他的小腹上。


    上次的槍傷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傷疤,他的胸膛上,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傷痕,有的已經淡下去了,看起來很久遠了。


    別說胸膛上,連胳膊上,後背上,都到處是傷痕。


    不得不說,他真的很偉大。


    累得氣喘籲籲的,她這才開始扒褲子。


    手剛碰到他的腰,就猝不及防地被他扼住了手腕,一陣鑽心的疼讓她忍不住低呼一聲。


    “啊!”


    席烈似是被驚醒,睜開迷蒙的眼,這才看清麵前皺巴著臉的她,飛快地鬆開手,從床上掙紮著坐起。


    “對不住老婆,這是我條件反射,因為我以前腰間經常有槍,所以……”


    沈覓揉著被他弄疼的手腕,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沒事,你醒來正好,自己脫了去洗澡吧!可累死個人了!”


    席烈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被她脫了個七七八八,勾唇一笑,不依不撓的抓住她的胳膊,“一起洗。”


    “別耍酒瘋。”沈覓沉下臉,低聲斥責道。


    “我有點暈暈乎乎的,摔倒了怎麽辦?”席烈揉了揉眉心,不甘心的答道。


    “少扯,你還能走直線呢!比超模走得都穩,麻利的,自己去洗!”


    沈覓毫不買賬,噌地站起身,去浴室裏幫他放熱水。


    席烈無語地訕笑,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陽穴,乖巧地起了身,慢騰騰地踱步到浴室門口,倚在牆上看她忙活的背影。


    “辛苦了。”他沉聲道。


    “比起你對我的付出,我這都是小意思。好了,來洗。”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扶了進去,他開始麻利地脫著衣服,她瞟了一眼,默不吭聲地退了出去。


    回到臥室,聽著浴室裏的水聲,她有些悶。


    想著白天經曆的那些,她心裏亂糟糟的,忍不住又跑到書房,繼續看宋姝文送來的視頻。


    潛意識裏,她不想相信,自己曾經信任過的人,居然想著方法要擺席烈一道,跟宋俞那種心術不正的人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一段一段地盯著看了許久,一無所獲,她煩躁地扔下鼠標,關了電腦。


    按席烈所說,宋姝文在部隊裏能以一敵三,宋俞看起來確實不是她的對手,想把她軟禁起來,用兩個人盯著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她不是想害席烈的話,就是被宋俞捏住了什麽軟肋,才會任人擺布。


    她猜不到,也不想再去相信別人,把自己和席烈陷入危險的境地。


    “睡吧。”


    席烈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嗯,正準備睡呢!”她站起身,挽起他的胳膊,扯了個笑容,回到了臥室裏。


    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席烈攬著她的肩膀,一言不發。


    要不是就著昏黃的燈光發現他的眼睛還睜著,她還真以為他又睡著了。


    “睡不著?”她出聲問道。


    “嗯。”席烈喟歎一聲,靜靜地答道。


    “那,聽我說會兒話吧!”沈覓向他靠了靠,鑽進了他懷裏,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露香味。


    席烈緊了緊手臂,“說吧。”


    “我,我找到是誰給我捐獻的骨髓了。”她沉吟片刻,“世間居然有這麽巧的事,居然是段黎主編給我捐的。”


    席烈渾身一僵,“你怎麽知道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說來也好玩,我之前還懷疑她是我媽……之前我去給我爸掃墓,看到居然有人送了白玫瑰,然後聽聞段黎最喜歡白玫瑰,我就想碰碰運氣去問問,結果好像是我弄錯了。”她幽幽地歎了口氣。


    “你不是,不想找生母嗎?”席烈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問道。


    “想知道是誰,但是不想打擾她的生活,也不想再續母女緣分,單純的就是想知道,是誰。”


    沉吟片刻,沈覓認認真真地答道。


    她說的是真心話。


    從小到大,沈潔告訴她,她媽拋棄了他們父子,去了別處逍遙自在,父親是被她活活氣死的,以後就當她死了,世上再沒這個人。


    可是,看著別人的母親,她還是會羨慕,躲在被窩裏哭。


    加上這次生病之後,她似乎突然對這一切都看淡了,什麽怨恨和不滿通通拋在了腦後,畢竟得知生病時,她心裏的一大遺憾,就是見見母親,問問她為什麽不要這個家。


    既然有了再活一次的機會,那就不想再有任何遺憾。


    “要我幫忙嗎?”席烈想了又想,不想貿然說出實話,隻是想將一切都順過來,順理成章地讓她們母女見麵,平和且溫暖。


    “你最近事情夠多了,等以後吧!你還是先處理宋姝文的事兒。”她眨了眨眼,無奈地歎了口氣。


    “嗯,聽你的。”席烈說著,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酒氣散去不少,就是腦子有些隱隱作痛。


    “明天你先去見見小姑,她今天找你找的急,也許她有什麽事想跟你說,我明天先去醫院做個檢查。”沈覓翻了個身,背靠著他溫熱的胸膛,困頓的說道。


    席烈從背後抱住她,不再說話,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不一會兒便舒服地睡去。


    第二天席烈起了個大早,還將她也叫了起來。


    把她送去醫院做了個化療,她執意要去沈潔那裏看一下,讓他自己走,拗不過她,席烈隻好陪她一起見了沈潔一麵,才駕車先行去找席英月。


    “沈覓啊,你幫我叫醫生來,我想問問我啥時候能出院?”沈潔住了一段時間的院,渾身難受,奈何醫生說要堅持治療,不要擅自離開,還是住在醫院裏穩妥。


    可把她悶壞了。


    “哎呀醫生不讓你出去,你想幹嘛?”沈覓就知道她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忍不住嘀咕道。


    “再住幾天,悅悅肚子都大了!這婚禮還怎麽辦啊?”沈潔煩躁地歎了口氣,“挺著大肚子穿婚紗,不是告訴大家夥兒我家小皓做的好事麽!”


    “這有什麽啊,雙喜臨門啊!好多人想要這種好事還想不來呢!”沈覓笑了笑,安撫道。


    “扯淡,這又不是什麽光榮的事情!我要是有以前的氣力,看我不打斷小皓的腿!”沈潔不悅地嘀咕著,惹得沈覓無奈地搖頭。


    “也不知道我媽聽說我閃婚,會不會打斷我的腿呢!”


    沈潔的臉色在聽到媽這個字的時候,驀地黑沉了下來。


    “她估計把你這個女兒都給忘了!還打斷你的腿,你啊,少想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也別想著那個不存在的女人了!”


    沈覓扯了扯嘴角,不再扯這一茬,眼珠子轉了轉,轉了個話題。


    “行了姑媽,陸悅呢?”


    “她好像在樓下做產檢,你來正好,小皓在上班,你去陪陪她吧!”沈潔這才想起來這回事,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快點去。


    “好嘞,那我先下去。”沈覓說著飛快地站起身,逃離了這即將爆發的老虎。


    這邊的婦產科配備了一整套檢查設施,粉嫩嫩的裝修,環境溫馨又清幽,不少準媽媽都換上了方便檢查的病號服,撫著大肚子在過道上行走。


    不知怎的,她心裏生出些隱隱的羨慕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才能扶著肚子來這裏,席烈笑吟吟地跟在她的身邊,滿臉都是期待和興奮。


    幽幽地歎了口氣,她收起心神,四處尋找起陸悅的身影來。


    聽說她是去做四維彩超了,沈覓在這偌大的樓層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了有許多人排隊的此處。


    搜索了一大圈,才看見陸悅抱著越來越大的肚子,從走廊的盡頭過來,手裏拿著個粉色本本,一眼就看到了穿著便服格格不入的她。


    “咦,你怎麽來了!說起來,這還是你陪我的頭一次呢!”陸悅見了她很高興,雙手挽上她的胳膊,笑吟吟地拉著她散步。


    “我來看姑媽,剛好碰上,你一會兒做檢查的時候,我能跟進去看嘛?”沈覓說著,臉上浮現出些許好奇。


    她的前一個孩子,她隻看到了一顆豆子大小的圖像,像陸悅這麽大的,她很好奇是什麽樣子。


    “可以啊,你就代替趙子皓那個大豬蹄子,陪我進去吧!”陸悅哈哈一笑,那大大咧咧的樣子沒有一點母性的光輝,反而依舊是那沒心沒肺的樣子。


    她點點頭,兩人在隊伍的後麵等著別人叫號碼,沈覓有些疲乏地窩在沙發上,陸悅好像喝了不少水,一直在跑洗手間,幹等著有些百無聊賴,她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這裏的過道挺長,洗手間旁邊連著個安全通道,另一頭是電梯,她在門口等了許久,陸悅才搖著身子出來了。


    “我去,叫我使勁喝水,把我腿都跑軟了。”陸悅不耐煩地嘀咕道。


    “聽說懷孕後期就這樣,忍忍,卸了貨就好了。”沈覓摸了摸她的肚子,一臉豔羨。


    回到沙發上,陸悅給她嘀咕著這些時候的趣事,還偶爾嚷嚷著孩子在踢她,讓她摸摸。


    沈覓笑著,不經意地一抬頭,驀地看見不遠處的安全通道門被打開,過來一個一襲黑衣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高挑女人。


    在這群粉嫩嫩的人群中間,這人影無非是最顯眼的那個。


    “咦,這人有點眼熟啊!”陸悅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偏著頭打量著。


    沈覓聞言看了一眼,隻見她長發散落在肩膀,擋住了臉頰,加上口罩和帽子,黑咕隆咚的一個人,不知道陸悅哪裏覺得人眼熟了。


    “誒誒誒,這不是那誰嘛?”陸悅用胳膊捅了捅她,湊到她耳邊嘀咕道。


    “誰啊?我都沒認出來,你朋友?”沈覓一臉懵逼地問,後知後覺地覺得這樣直白地盯著別人不太好,遂收回了目光。


    “哎呀,你什麽眼神啊,這個人我見過啊,還在你家待過!年紀輕輕的,長的很好看!”陸悅嫌棄地瞥了她一眼,在她耳邊不停的嘀咕著。


    沈覓聞言心裏咯噔一下,在她家待過,長得很好看,這種身高身材的長頭發女人,隻有一個。


    經陸悅一提醒,她看著她的背影,覺得倒真是那麽回事。


    “你是怎麽認出來的?”沈覓不可置信地問道。


    “我當初因為她好看多看了幾眼,包括她的發質,真是令人羨慕的好,還有她的耳朵,看到沒,我當時覺得她的耳朵長得挺可愛……”陸悅拍了拍她的肩膀,“畢竟我的工作就是記住各種各樣的人,這些特點我一抓一個準。”


    沈覓聞言歎了口氣,看著她手裏拿的刺眼粉色本本,眉頭緊鎖。


    “下一位,宋姝文。”彩超室裏出來了一位護士,柔聲喊道。


    安心不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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